143、入云霄 天高海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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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荷睡着了，乔云抚摸着她的小脸，思绪很乱。
她都没察觉房门开了，回过神来，陆言霄闪现到她面前，还自然地掀开被子上床。乔云想踢他下去，被他擒住脚踝，挣脱不了。
他不松开，乔云才不先破冰，瞪了他一眼，转身背对着他睡。
“你再背对着我，我就吵醒乔荷。”他轻声威胁她。
乔云气鼓鼓地回头说:“你犯贱……”
话还没落，被他堵了嘴，乔云怕声音惊扰乔荷的梦，推开他，喘着低声说:“孩子还在旁边呢。”
“谁让你不理我，你消气了我就老实，不然我还亲，反正乔荷不会生我气的。”他说着唇越贴近她耳朵。
乔云只好先妥协，“我消气了。”
本来还以为这样陆言霄就会停手，不料他起身拉着她手说:“那走吧，我们别打扰乔荷睡觉了。”
既然他先给了台阶，乔云顺势下去也可以，她便想跟着他走，乔荷却突然抱住她手臂，哑声喊，“妈妈。”
她快速看过去，乔荷闭着眼睛，可是额头在冒冷汗。
乔云握住她的手，陆言霄也靠近，“做噩梦了?”
她蹙起眉，有些忧心，“你说她可能有婴儿时期的记忆吗，记得自己被扔在垃圾桶旁边？应该不会吧?”
“不会的。”陆言霄知道乔云是担心乔荷和她一样常被梦魇缠住，安慰道:“海马体发育还没成熟，记不住的。”
乔云浅浅吐出口气，俯下身，温声细语地说:“妈妈在呢，别怕。”
等到乔荷重新安然地睡着，乔云才松一口气，和陆言霄迈步往外走。
“她有一个好妈妈，给她满满的爱，她碰到你很幸运。”陆言霄见她忧心忡忡，扶住她的肩。
“我遇到你也很幸运。”乔云的手搭在他的上面，陷入沉思。
陆言霄带上房门，对乔云说:“过两天带你去吃饭，和穆玦高杰希一起。”
“穆玦妈妈要回国了，到时候让她给你把个脉，调理一下身体。”
“上次你遇到的那个朋友叫谭秋水对吗？看你和她重逢挺激动的，你看见她的腿也很心疼。有空和我讲讲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吧，我知道的不是很清楚。”
“我们改天去拜访师娘吧，你学习累，在山清水秀地方走走，放松一下。”
“你舍友们……”
“陆言霄。”乔云打断他。
“嗯?”
“我走到今天，光是靠运气远远不够，乔荷的未来还是得看她自己。只要陆风遥不伤害乔荷，我不会过多阻拦他们见面。我会适当托举乔荷，但不会无条件宠溺她，并且我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不会时时刻刻围着她转。这就是我做母亲的方式。”她不想逃避下午争吵的事，总要面对的，不如直接说清楚。
“包括感情当中，我始终会把自己放在第一位。从你的角度，也许会觉得我自私，但我不觉得我自己有问题。”她诚实地说。
乔云主动抱住他，踮脚亲亲他，“我希望你也是这样……年纪小的时候，总幻想着你能够围着我转，满心满眼都是我。现在看来那种想法很幼稚愚蠢。不要总是为我和乔荷考虑，你也要追求你自己，不管是飞行也好，家里的企业，你想做还没有做的事，我乐意看到你把重心分散到那些上面。因为你做那些的时候很帅气。”
“我明白了，下午也是我应激了，我语气不该那么重。既然乔荷接受陆风遥，就算是她爸爸，我也不能过度干涉，她开心就好。但凡有人惹她伤心，到时候我再出手。”
“嗯，你能这么快就理解我很欣慰，其实下午我说话声音也挺大的，对……”她下意识想道歉，陆言霄来一句，“你知道就好。”
她飞快把剩下两个字又咽下去，甚至声音又想要拔高。
陆言霄揉揉她脑袋，把她头发给弄乱。
她用力踩他一脚，转身就走，陆言霄拉住她手腕，顺势公主抱起她来，“跑哪去，该睡觉了。”
“讨厌你这张嘴。”乔云伸手把他上下嘴唇捏住。
“讨厌你别亲了。”他呜咽地说。
乔云满足他，“我今晚不亲了。”
“那我非要亲你。”他偏要作对，含住她手指，乔云气笑，“陆言霄，你是狗吗？”
“叫什么陆言霄，叫老公。”他往她屁股上拍了下。
“我不叫。”
“你还不是呢！”
“我不是?”陆言霄顿住脚步，认真问她，“我是不是？”
乔云故意逗他，“不是不是不是，不叫不叫就不叫。”
陆言霄把她扔床上，房间里没开灯，一片漆黑，都看不见他人影。
就这样黑了好一阵，乔云脚忽然往陆言霄那边靠，碰了碰他，“老公，我渴，我想喝水。”
他哼笑一声，环在她腰间的手脱离，起身给她倒。
“马上就要迎新年了。”陆言霄问她，“有什么愿望吗？或者对明年的期许。”
“我不告诉你，告诉你就不灵了。”
“我知道你要许什么。”他笃定。
乔云眼睛转了转，“不是那个。我想要的一切，都会实现的，不需要许愿。”
“我也觉得。今年我们就在京禾过年，大家都会回来，热热闹闹的。”
他没说错，确实很热闹。
除夕夜，北臣明苑家里，穆夫人和穆玦挨个给人把脉，高总和穆总在聊桐天，问她当初是不是被秦疏桐逼走的。乔云摇摇头，看向另一边，乔荷跟着况怜梦学钢琴，况霆在边上欣赏。陆风遥想靠近，况怜梦不带搭理他。
陆言霄不见踪影，乔云眼神找寻着他，坐在旁边的高杰希实在憋不住，提醒她，“有惊喜，你准备好吧。”
“又是求婚。这么多人呢，不会吧?”都是熟人，被起哄，说不定她心软就答应了，她隐隐不安。
“等着吧。”高杰希眉飞色舞的。
“你们少给他出损招。”
“什么损招，怎么能叫损招，这是伟大军师出的锦囊妙计。”他浮夸地说。
什么狗屁军师，乔云心里吐槽，回过神来听见高杰希问，“话说，求这么多次了，你最喜欢哪种?”
她想了想，“上个月在悉尼那次。”
“就是烟雾飞机在空中写字marry me的那次。”高杰希记起来，“那是陆言霄自己的主意。”
“我就知道，那天真的特别惊喜。”乔云现在回想，情绪更多的是感动。
“那你为什么不答应？”他纳闷了，陆言霄向她求婚，少说也有几十次了吧。
乔云抿抿唇，“就是有原因，还不能答应。”
话刚落，陆言霄走到他们身后，听见了点她说的话，不能答应那四个字尤为清晰。细想她前段时间的那番话，是因为他付出太多，有负担吗？
高杰希被穆玦喊走，乔云晃陆言霄的手，“你去哪了？”
“我去接了个电话，是推销。”
什么惊喜，还瞒着呢。乔云装不知情，“哦。”
很快席面开始了，不知为何，大家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她身上，又是问她最近学业顺利吗？关心她。又是问有没有二次创业的打算，给她提供建议……
就陆言霄没开口，默默地给她夹菜，乔云知道都是他精心安排的。
没有任何一年比今年还要温暖，乔云在桌布下摸到陆言霄的手牵紧。
他回握住。
可是并没有乔云预料的事发生。欢闹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人纷纷散去，乔荷被况怜梦带走了。
家里只剩下他们。陆言霄打算收拾残局，乔云从后抱住他，“惊喜是什么？”
“高杰希透露的？”他瞬间就猜到了。
“嗯。”
“他个大嘴巴。”
陆言霄回头，见她眼睛亮亮地看着问，“所以，我现在可以看了吗？”
“可以。”他勾了勾唇角。
陆言霄领着她到她的房间，和陆言霄和好后她一直都睡主卧，这间房平时没人进。
“开门吧。”他把她的手放在把手上。
乔云咬着唇，心跳莫名加速，压下把手，打开一条门缝，渐渐暖黄色的光从里面倾泄出来，铺满她全身。
她看见空间里都是精致的礼盒，大小不一，她和陆言霄对视，他说:“新年礼物。”
“这么多。”乔云悄悄吐了口气，边走进去，随手拿起一件，心如止水。毕竟几个月前她生日，陆言霄买的礼物她亲手归纳，还没全部整理好。
“这么多礼物，好惊喜啊！”不过还是不能辜负了他的心意，乔云认真地摆弄了几件礼物，“这个我刚好需要，这个好漂亮啊……等等，这怎么还有婴儿用品，乔荷用不上了都。”
她联想到什么，蹙起眉，颤了颤睫，“你不会想要……”
他估计知道她要说什么，解释清楚，“不是，这些都是补给你的新年礼物。这里有，我缺席的那些年，你没能收到的礼物。以及，我们错位的那几年，我没能及时送你的礼物。”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她有些语无伦次。
“刚刚骗你打电话的时候。”
“那些年辛苦了，对不起你，没能早点遇见你，没能早点认清你。过十二点了，到新的一年，以后不会再有那些时刻，每一年我都会让你感受到温暖和满满的爱。”陆言霄的语气特别柔，抚摸着她手背，“我说过，求婚我愿意求无数次，你什么时候答应都行，我不着急，慢慢来。”
他说完，乔云低下了头，嘀嘀咕咕，“哪有人送婴儿用品的。”
陆言霄察觉她语气怪怪的，捧起她的脸，“哭什么？”
“我没哭。”她倔强着含着泪。
“好好好，你说没哭就没哭，我当没看见。”陆言霄把她搂进怀里，“这样我就看不见了。”
乔云小心翼翼把不自觉掉下的泪擦掉，陆言霄蹭蹭她耳朵，“今年的礼物我还没给你准备，等到年末我们再一起拆，我们一定要长长久久陪在对方身边。”
“嗯。”
虽然约定好了，但前路是未知的，一切都说不准。
年初陆言霄考核通过成为飞行教员，积累时长和带飞经验。与此同时，乔云按照她的计划稳步推进留学事宜，不仅进大厂研发岗实习，还开始选择学校，和专业课教授沟通，敲定推荐信来源。
暑假乔云忙着文书打磨，筹备材料，乔荷比她还忙，陆风遥和况怜梦轮番培养她，她不亦乐乎。
大四上学期，她顾着申请和面试。年末乔云没有等着陆言霄给她礼物，而是先特地送了陆言霄一样东西，是一瓶她特调的香水。
“为什么送香水？”
“因为你总说我身上有特别的味道。我觉得我调出来味道挺像的，你出门的时候喷一点，就像我陪在你身边一样。”
“你本来就在我身边，不需要香水。”他头埋在她颈窝嗅了嗅。
乔云摩挲着他耳朵，“总要出远门的。”
陆言霄开始还以为乔云说的是他要飞很远的地方，让香水的味道代替她。
但等他飞了一趟圣保罗回来，去接乔荷发现乔云给乔荷办好了转学的手续，回到云湖御邸发现她把房子出售了。
种种迹象，表明乔云要离开。
重点是，她要离开的消息，她没告诉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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