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云》桨三常

129、我爱你 价值不菲

　　“乔云，我的宝贝，你在干什么呢？你怎么这么漂亮可爱，这么惹人疼，我很爱你你知道吗……”有人温柔地对她说，乔云想点点头，声音突然被截断了，接着眼前一片漆黑，随之而来的是手机铃声。

　　她缓缓睁开眼，发现刚才是个梦，铃声还在不停响，她伸手拿起接通，懒洋洋地问，“喂，请问是哪位?”

　　对方回，“是我。”

　　她语气逐渐不耐烦，“陆言霄，一大清早，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

　　“这个点还在睡，放假了？”他轻笑着问，没等乔云发作又说，“我今天也休假，你之前想带乔荷看的那个儿科专家今天要来京禾，我约到了。”

　　“你怎么知道我想见那个专家?”她怀疑他监视她。

　　“这你别管，你就说看不看吧。”

　　那医生号确实难挂，还是乔荷比较重要，她老实说，“看。”

　　“不是白帮忙，有条件的，我也要一起去。”

　　乔云静默了几秒，“我不想见你。”

　　“我也不想见你，我是奔着乔荷去的，她需要我。”他理直气壮地说。

　　乔云不能擅自替乔荷拒绝，只好答应了。她准备好去医院要带的东西，可中途又接了个电话，是她找的暑假实习企业HR打来的，说她二面通过了，临时通知她今天去线下进行终面。

　　那是个很好的机会，乔云不想错过，乔荷还睡着，她亲亲她小脸，“小荷，你不会怪妈妈的吧？”

　　乔荷闭着眼哼唧了一声，乔云轻抚了一下她的眉，随后起身发消息给陆言霄，【我今天有个很重要的面试，可以麻烦你带乔荷去看医生吗？】

　　陆言霄毕竟是个外人，乔云舔舔唇，在对话框里补了句:【不行的话也没关系。】

　　还没发出去，先收到他的回复，【放心交给我。】

　　乔云看着那行字，多停留了会。直到瞄到时间，她才开始收拾自己，准备面试的问题。

　　她比乔荷先出门，自己开车去公司，面试她的面试官们都看起来很严厉，不过乔云对他们的那套话术很熟悉，她也有过招聘面试别人的经历，所以从容不迫，对答如流。

　　令她意外的是，没有人顾虑她的年龄，反倒是夸赞她的履历，说她很了不起。

　　乔云面试完走在路上，耳边一直回想着面试官说的话，格外欣慰。

　　时间不早了，乔云想去找乔荷，游泳馆的管理员突然联系她，说那个私人泳池她需要续费了，还是老规矩，不想续的话得亲自去一趟游泳馆签名。

　　自从那次撞见陆言霄兴高采烈地进叶韵在的泳池，乔云没再去过那里。刚开始结婚的时候，她给陆言霄又续了五年，用的是她的卡里陆言霄给的生活费。

　　没想到一转眼就到期了，时间过得如此之快，还挺感慨的。云湖御邸有游泳池，乔云不需要再去那个游泳馆了，正好游泳馆离得不远，乔云便走过去解约。

　　管理员依旧守着他那个小办公室，许久没见，和她多聊了几句，“陆先生最近还好吗？我也很久没见他了。”

　　“还行吧。”乔云敷衍地回了句，想赶紧解约了去。

　　管理员却慢吞吞的，“陆先生真的很爱你，你们的爱情令人羡慕。我有个女儿，她二十七了，还不结婚，催婚的时候我就常给她讲你们的故事，让她找一个像陆先生这样对心爱的人好的男人。”

　　不知道他是从哪得来的结论，乔云稀里糊涂的，好在他把解约合同拿过来了，乔云快速翻开，打开笔盖。

　　“那时候你不是带了个人来学游泳吗？之后有一天，陆先生兴致勃勃地过来，我问他怎么这么高兴，他说老婆来了，最近老梦见以前在泳池里发生的事。我也被他的喜悦感染，但没过多久，他从二楼下来，怒气冲冲地走了，再也没来过。”

　　“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你带来的那个人在里面，听说还想学你。”

　　乔云笔停在签字处上空，听他绘声绘色地讲故事。

　　“他真是一个忠贞的人，我也算是你们感情的一个见证者吧，真心祝愿你们能够越来越好。”他说完，还贴心地给她指位置，“签这里就好。”

　　乔云盯着那处空白，莫名不想污染了它。她合上笔盖，走上二楼。推开那扇门，仿佛看见她坐在岸上，皱着张脸央求陆言霄，“陆机长，陆教练，你就再给我上一次课呗！”

　　“不。”他从水里上来，傲娇地说。乔云追着他，“我也不是白嫖，可以给你一点点课时费的，就那么一点……”

　　他顿住脚步，回头撩下眼皮看她，乔云期待着他答应，谁料他冷不丁地说，“是不是蠢，饭都吃不起来还学什么游泳?”

　　“我饭还是能吃得起的。”她反驳。

　　陆言霄上下扫了眼她，“我还以为你不吃饭呢！”

　　“怎么可能，我又不蠢。”

　　“是，你最精了。”

　　“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收一个精明的学生?”

　　“不，去吃饭吧。”他利落地说，乔云垂头丧气，他又留下两个字“一起。”

　　泳池水面泛起涟漪，乔云回过神来，幻觉已然消失，她望向窗外，风轻云淡，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她又想起，他当时疑心她图钱还和她一起吃饭，还和她发生关系，简直是有毛病。

　　乔云不能让乔荷和他那种人呆太久，怕沾染上怪癖，于是询问陆言霄在哪，开车过去。

　　他们已经看完医生，专家的诊断和当初那位医生一样，都没办法干预，只能等乔荷自己开口。

　　从医院出来，他们去了商场的儿童乐园，乔云到的时候，乔荷正笑得开怀，陆言霄在用手机给她拍照记录瞬间。

　　她走过去，第一眼就看到他左手关节处贴着歪歪扭扭的创可贴，还有几处小伤口破了皮没处理，大概是和谁打架了。

　　乔云没问，她淡淡地说，“多谢你今天陪乔荷，酬劳我按市面最高的价格给你算，还有挂专家号费用。你要是觉得亏了，也可以自己算一个数，我直接付就行。”

　　“我不缺钱，给我和乔荷多拍几张照吧。”他把手机递给她，倒着走去乔荷身边，还提醒她，“要拍好看点。”

　　乔云通过屏幕看着两个人，真是奇了怪了，乔荷对其他男人或多或少有些警惕，偏偏对最有可能拐了她的陆言霄一点防备也没有。

　　她随手按下快门，想看看拍下的乔荷好不好看，无意滑到其他的照片，还是乔荷，是她在托儿所吃饭、玩积木、哭、睡觉的模样还有她几次来接乔荷时的照片。

　　乔云失了神，陆言霄抱着乔荷走近，发现她的状态，清了清嗓，认真问，“你分手了，我有机会吗？”

　　她盯着他的左手，摇了摇头，“没有，世界上男人很多的，分手了还会有下一个。那么多嫩草等着我吃，我干嘛要吃回头草？”

　　又不是自虐狂。

　　陆言霄抿着唇没发话。

　　“走吧，小荷，我们该回家了。”乔云伸手要抱乔荷，她搂住陆言霄的脖子不肯撒手。

　　乔云不敢用蛮力，怕弄疼乔荷，或影响她的情绪。陆言霄看出她的无奈，继续抱着她，“没事，我把她送到车上。”

　　他们只好一起出去，没迈出两步，儿童乐园前面在举行亲子活动，乔荷指着作为奖品的一个玩偶，咿咿呀呀兴奋地叫起来。

　　乔云看过去，问工作人员，能不能买下那个玩偶，人说不行，必须参加游戏赢了才能得到奖品。

　　她记住玩偶的样子，柔声哄着乔荷，“妈妈到网上给你买，好不好？”

　　乔荷听懂了她的话，但不接受，大眼睛里一下就含了泪，仿佛下一秒就要哭。

　　陆言霄手抚在乔荷后背，开口对她说:“乔荷和你一样，喜欢毛茸茸的娃娃，赢下游戏给她做礼物怎么样？”

　　亲子活动，乔云不想和他一起参加。奈何乔荷哭起来没完，她只好妥协。

　　陆言霄志在必得，把手腕上的表摘下，随手搁到一旁。那表价值不菲，看着显眼极了，大喇喇地放在储物盘上，轻易就能被人顺走。乔云看到蹙了下眉，默默收到自己包里。

　　游戏总共有三关，第一关需要孩子坐在爸爸肩上，给妈妈传递气球。第二关是蒙住爸妈的眼睛，由孩子的手带领着抓钱。第三关则是爸爸抱着妈妈进行体力比拼，看谁能最快到达孩子身边。

　　前两个还好，乔荷机灵着，他们配合默契很顺利就拿了第一，到第三关就犯了难，准备环节，其他组的爸妈都抱上了，就他们还站得远远的。

　　陆言霄主动要抱她，她后退了一步，他问:“还想不想赢了？”

　　乔云纠结着，陆言霄俯下身，对着她眼睛，“为什么不肯让我抱，你会心动吗？你心里在躲着我，对吧。”

　　“我不会……别废话，开始吧。”乔云坚决地说，话落一鼓作气跳到他手臂上。

　　她轻，陆言霄体力好，虽然快，不过竞争对手也不弱，胜负难分。陆言霄加快速度，汗掉在她脸颊上，乔云下意识用袖子给他擦了擦，同时说，“到了那，你直接托着我。”

　　“好。”他们高度集中，乔云成功第一个拿下宝藏交给乔荷，他们赢得了冠军。

　　周围聚着的看比赛的观众们很热烈，还起哄让他们亲一个，乔云没有理会，陆言霄手扶着头，晃着神。

　　奖品被送到乔荷手里，乔云笑着问她开不开心?她看着她几秒，后又歪了歪头，看向愣着的陆言霄，抱着玩偶晃动，好像要给他看。

　　乔云正想喊他，乔荷竟然出声，叫他，“爸爸。”

　　“小荷，你刚刚说什么？”乔云睁大眼睛，陆言霄反应过来，抱起乔荷，嘴角咧开笑，乔荷又叫了一声“爸爸”，乔云这次听得很清晰，差点喜极而泣。

　　“你开口说话了。”

　　“她开口说话了。”陆言霄感触也很深，他们比赢冠军开心多了，抱着庆祝。

　　乔荷在他们中间，乔云环着陆言霄的腰，眉眼弯着。四目相对，她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收敛起笑，想收手往后退。

　　陆言霄用一只手抱着乔荷，分出一只揽住她腰，贴在她耳旁，低声说:“别动，再抱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