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未闻花名》 万里有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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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乔云的消息……”一起吃饭，高杰希随口问陆言霄，他猛地抬眸看过来，高杰希顿了下继续说:“了吗？”
他滚了滚喉结，哑声开口，“没有。”
“她不会打算隐居山林，一直不回来了吧？”高杰希猜想。
陆言霄否定这个猜测，“不会的，她会回来的，回到我身边。”
高杰希听腻了他这话，忍不住说:“算了，你就别管乔云了，不是不喜欢纠缠吗？”
“是她要纠缠我。”
“她哪纠缠你了？”
“谁离婚不是把男方当仇人，有谁像她一样还给男方写感谢信的。”
“陆言霄，你爱乔云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了吗？我记得你和洛枫玥分手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啊！”高杰希纳闷道。
“我一直很爱她。”他喃喃地说。
高杰希反问，“你确定你爱她的方式是对的？”
“是。”他肯定地答。
没救了，高杰希叹了口气。下一秒，穆玦来了，他又恋爱了，穿着鲜艳，高杰希将他的打扮和陆言霄的做对比，陆言霄仿佛独自只身黑白世界。
“你下次和我们吃饭能不能别穿黑色了，搭配上你那张死气沉沉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去世了。”时间真是奇怪的东西，让高杰希变得操心，穆玦变得跳脱，“哈哈，他不正为他那死去的爱情守丧嘛！”
穆玦话落，陆言霄站起身，背后两人嚷嚷，“诶，你去哪?陆言霄，是我说错话了，对不起。快回来。”
他没停，直接开车去了艺术中心，今晚况怜梦音乐会巡演收官场，本来约好一起来捧场，他们三个才聚在一起。
“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况怜梦顾着演出，挺长时间没见他了。
他开口问:“妈，你和乔云有过联系吗？”
“我就知道你见我第一句要问这个。”况怜梦脸上挂着笑，陆言霄满怀期待地看着她，结果就听见她斩钉截铁地回答:“没有！”
“因为你，她都不理我了。”况怜梦埋怨道，“我没说错吧，早就知道乔云会离你而去。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她会重新回来的。”不知为何，陆言霄每多说一次这样的话，语气就会不坚定一分，像是冥冥之中在暗示着他什么。
某一刹那，况怜梦在他身上看到陆风遥的影子，她不能放任下去，敲碎他的美梦，“别傻了，她不要你了，你清醒一点吧，尽遗传些陆风遥不好的东西。”
连况怜梦都这样说，陆言霄竟然一时说不出话反驳。
她生起气来，教训道:“你总想着她会回到你身边，凭什么？为什么不是你去到她身边，真正走进她的内心，设身处地地体会她的感受?可自从离婚后你什么样，一直自以为是，高高在上，她欠你什么吗？”
陆言霄无言以对，况怜梦看他状态不好，声音轻了些，苦口婆心地说:“儿子，你以为你是在和乔云较劲吗？”
“不。”
“你只是在折磨自己罢了。”
“我当然是希望你和乔云能够复合，但如果会让其他任何一个受伤，那真没必要。知道吗？”
陆言霄依旧沉默，不过他听进去了她的话。
他开始主动地了解乔云的过去。
本是想去乔峰那里，得知他因为被病痛折磨得生不如死，昨夜自杀未遂，疑神疑鬼地咒骂何雪梅和乔云报复他。陆言霄改了主意，他那种人渣，还是众叛亲离，痛苦地活着比较好。
无人可问，陆言霄便走过所有乔云走过的路，最后他回到了乔云的高中。校长亲切地招待了他，得知他此行的目的，就找来乔云高中时候的班主任向他分享。
看似周到，陆言霄听出来了，那班主任磕磕巴巴的，似乎回忆不起了，而且总是故意捡着好话说。
他佯装不知情，想着赶紧结束，但她提到了一句，“乔云那时候最喜欢到天台上去。”应该是真的。
陆言霄想到上次在天台上看到的画面，打算转身离开，班主任又说:“记得她说是因为上面视野很开阔，能看到飞机。她的梦想就是考上京航，造一架飞机。”
乔云从来没提过什么梦想，陆言霄根本没料到，他再一次上去天台。
里面有人，有细碎的声音传来。
陆言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不想惊扰对方。还想扯一个笑出来，拐过弯就看见段飞羽正在作画，陆言霄叹了口气。
见到他，段飞羽愣了一秒，“言霄哥，你怎么来这了？”
“你呢？”
“我想……”对上陆言霄视线，段飞羽顿了一下，把目光转向缀着洁白白云的蓝色天际，“我想念这片天空了。”
陆言霄又叹了口气，段飞羽大概知道他在为什么愁，他也联系不上乔云，不过他心宽，于是安慰他，“不用担心乔云。”
“她的每一步都很有规划的。”
“你很了解她?”
“对。”他笃定地说，“都怪我那时候太懦弱，要不然也轮不到你，要不然也不会拖到今天。”
“什么意思？”陆言霄云里雾里。
段飞羽瞪大双眼，“你不知道?”
“不知道，请你告诉我。”他认真地说。
段飞羽是第一次听到陆言霄如此语气，他抿抿唇，“从哪里说起好呢……第一次见乔云，我在岸上，她在水里，我为了报复给我戴绿帽子的前女友沈念一，把被她霸凌的乔云从水里拉了出来。”
霸凌?陆言霄手心开始冒冷汗。
“我当时只是一时兴起，拿她当人质，没想到意外救了她。她很漂亮，不论是外貌还是心灵，所以我不忍看着她父母任何人欺负她，给了她一个庇护所。朝夕相处间，我也喜欢上了她。”
“我以为我可以喜欢她，可我没有那样的自由。我爸知道了我没报名招飞，想考美术学院，正好那时候我出头给乔佳栋安排了手术，乔峰何雪梅跑去段家想捞更多钱，所以我爸妈就把罪证都归结在乔云头上，认为是她的蛊惑。”
“我爸的控制欲很强，手段更是残暴，听说他派人恐吓了乔峰何雪梅一顿，吓得他们半死，再也不敢靠近段家。我担心乔云会出事，因此退缩了，不再想画画，也和她保持距离。”
“大学的时候，她很瘦，看样子过得也不好，我想对她好，又怕被我爸监视，就以团体聚餐的形式邀请她一起吃饭。后来她遇到了庄从远，我一开始觉得庄从远说个正直老实的人，有人代替我了，便没有再关注她了。”
“再后来，就是她进了禾航，重新出现在我的世界，之后的事你应该就知道了。”
段飞羽扭头，陆言霄靠墙站不稳，落魄地坐在地上，“原来是因为这样，她才喜欢你这么多年。”
“你怎么知道她……喜欢我?”段飞羽疑惑。
“庄从远告诉我的。”
“你信他？”段飞羽实话实说，“乔云不见得多喜欢我，她只是想在我面前证明自己好好活着。但庄从远真不是东西。”
“我也是前段时间意外得知的。”他把知晓的事都告诉陆言霄，陆言霄脸色更苍白，无比痛心，段飞羽震惊，“你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这婚就该离！离得太妙了。”
陆言霄问他，“你还喜欢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段飞羽看着手里的画笔，“喜欢归喜欢，我心知肚明，我配不上她，总不能也变成伤害她的人吧。”
他横了一眼陆言霄，“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谁知道你会不会伤害她。”
“不会了。”他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天边飞过一架飞机，留下道航迹云。
几个月后，终于出现了乔云的踪迹，陆言霄迫切地想见她一面，想抱抱她。
落地他就开车去找她，她住在戴霞家，小区不让陌生的车进，陆言霄登记后进去，乔云走在他前面，隔着有一段距离。
他没立马追上去，先观察了一番，她还是留着长发，背着一个朴素的帆布包，同行的是个男人，高高壮壮的，抱着一个小孩，在和她说说笑笑。
离太远，听不清他们的对话，不过她变得爱笑许多，男人大概是附近的邻居，陆言霄想。
他加快脚步，还差几米，伍陵突然蹿出来，喊了声“姐夫”。
却不是对着陆言霄，而是那个男人喊的。
陆言霄定住了，茫然地看着他们。男人答应了，和伍陵聊着工作，乔云没参与对话，逗着小孩玩。
小孩很喜欢她，被她逗着笑得开心，伸手向乔云，男人见状，就把小孩递给乔云，还委屈地问:“你要妈妈不要我了吗？”
“她两个都喜欢。”乔云弯着眼睛说。侧着头，余光瞥到一道身影，有种熟悉的感觉，她下意识回头去看，后面空无一人。
她舒了口气。
走到楼下，她把帆布包给伍陵，里面装着的是孩子的一些东西，伍陵接过，同时也接过孩子，哄着说:“不哭不哭啊，妈妈要去上学了。”
“对，我要去上学了。”乔云望着天，笑了出声。
作者有话说
第119章 《未闻花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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