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邪回避》睦渝

3、好消息！

　　系统：“？！”它扑腾了下翅膀，往苏卿尘腿边缩了缩。

　　箫承枫闻言也笑了：“程师妹这主意不错，我来动手处理？保证外焦里嫩。”

　　“还是别了，”渡宁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窗外漆黑的山林，“这地方离黑风林不远，夜里生火容易引来妖兽，谨慎些好。”
　　渡宁在师门里不常露面，但也是有些威望的，虽不像箫承枫那样是掌门亲收的大弟子，但她的师父可是祖宗级别的存在。

　　她一开口，众人便没再坚持。箫承枫耸耸肩：“行，听渡宁师妹的。”

　　夜里分房，苏卿尘和箫承枫、周瞻分到了一间。周瞻沾床就睡，很快打起了呼噜。箫承枫擦着自己的佩剑，忽然看向靠在床边的苏卿尘：“苏师弟，你这鸡倒挺通人性，一路跟着也不闹。”

　　苏卿尘“嗯”了一声，没多话。

　　等箫承枫也睡熟了，系统鸡才从床底下钻出来，用气音说：“宿主，明天过黑风林，原文里箫承枫会遇到受伤的灵鹿，顺手救了，那灵鹿后来帮他找到了隐世高人留下的秘籍。这可是他的重要机缘。”

　　苏卿尘闭着眼，指尖在膝头轻轻点着。

　　“你得想办法让他错过这只灵鹿，断了机缘，他肯定得郁闷，离黑化就近一步了。”系统的声音带着点急。
　　苏卿尘细细想了一遍发现这似乎有个漏洞。不一定那箫承枫错过了灵鹿他就会郁闷，郁闷也不一定会黑化，瞧他那性子也不像会郁闷的样子。这系统有坑吧？

　　苏卿尘依旧没说话，只是黑暗里，眉头悄悄蹙了起来。窗外的虫鸣不知疲倦，像是在为明天的事倒计时。他知道，该来的躲不掉，黑风林里的那只灵鹿，终究是要面对的。
　　一直跟着箫承枫？还要在箫承枫的眼皮子底下抢灵鹿？
　　这系统未免也太坑比了。

　　第二日清晨，他们是系统鸡的打鸣吵醒的。
　　队伍刚踏入黑风林，潮湿的雾气就缠了上来，沾得人衣袍发潮。苏卿尘走在中间，袖袋里的系统时不时用爪子扒拉他的手腕，气音跟报时似的：“快了快了，往前再走百来步，左手边那棵老榕树下就是灵鹿受伤的地方。”

　　苏卿尘“嗯”了声，眼角余光却瞥见箫承枫已经放慢了脚步，侧耳似乎在听什么——显然，那灵鹿的呜咽声已经传了过来。

　　按系统昨晚的盘算，他本该假装崴脚或者故意引开箫承枫的注意力，可真到了这一刻，他却莫名有些手滞。昨晚那点蹙起的眉头，像是还没在眉心舒展开。

　　“宿主！发什么呆啊！”系统鸡急得扑腾翅膀，差点从袖袋里钻出去，“错过这村没这店了！断他机缘啊！”
　　这系统真烦人。

　　“好饿啊”程灵素抱怨道：“我今日都还未进食半点！”
　　“再忍忍吧，找找有未有客栈”渡宁吩咐道。

　　苏卿尘指尖动了动，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前头的渡宁忽然停了脚步，压低声音道：“等等，有妖气。”

　　众人瞬间戒备起来，拔剑的声响在雾气里格外清晰。箫承枫也收回了留意灵鹿的心思，握紧佩剑转向渡宁示意的方向。

　　片刻后，十只青面獠牙的低阶妖兽从树后窜出，虽然不棘手，却也够众人忙上一阵。
　　苏卿尘跟着挥剑，眼角却瞥见那棵老榕树的方向——雾气缭绕中，隐约能看到一抹浅棕色的影子缩在树根下，大约是灵鹿察觉到动静，呜咽声彻底停了。

　　等妖兽被解决干净，渡宁清点人数时，箫承枫才像是想起什么，往榕树那边望了望：“方才似乎听到有灵兽哀鸣？”

　　他说着就要迈步过去，苏卿尘心头一跳，没等系统催促，下意识就开了口：“箫师兄，你看那边。”

　　他抬手往反方向指了指，语气尽量平淡：“那树上好像有野果，程师妹他们刚才还说饿了。”

　　箫承枫愣了下，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茂密的枝叶间确实挂着几颗红彤彤的果子。他失笑：“苏师弟倒是细心。”说着便收回了往榕树去的脚步，“既然有果子，先摘些给大家垫垫肚子也好。”

　　程灵素一听立刻欢呼起来，拉着周瞻就往果树那边跑。渡宁也点了点头，一行人便这么朝着果树的方向走去，渐渐远离了那棵藏着灵鹿的老榕树。

　　袖袋里的系统鸡长长舒了口气，翅膀拍得苏卿尘手腕发麻：“漂亮！这招声东击西够自然！他这机缘算是彻底错过了，就该让他尝尝错失良机的滋味，离黑化又近一步！”

　　苏卿尘没接话，回头望了眼那棵被雾气渐渐吞没的老榕树，心里却没什么轻松的感觉。方才那一眼，他好像看到那灵鹿的脑袋从树根后探了探，湿漉漉的眼睛像是含着水光，然后又蔫蔫地缩了回去。

　　“怎么了？”箫承枫不知何时走在他身边，见他回头，随口问道。

　　苏卿尘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话音刚落，就听前方传来程灵素的惊呼——那红果子看着诱人，摘下来才发现表皮渗着黏糊糊的汁液，沾得她满手都是，还散着股怪味。

　　“什么破果子！”程灵素气鼓鼓地甩手，“看着好看，原来是不能吃的！”

　　箫承枫无奈地笑，从行囊里拿出帕子递给她：“罢了，是我没细看，让师妹白跑一趟。”

　　他说话时，语气里带着惯常的温和，可苏卿尘却莫名觉得，那笑意没抵达眼底。就像一阵风拂过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悄悄漾开了一圈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烦躁。

　　黑风林的雾气更浓了，前路被遮得愈发模糊。苏卿尘拢了拢袖袋，感觉系统鸡还在为“断机缘”的事兴奋，他却忽然想起昨晚系统说的——那灵鹿后来会帮箫承枫找到秘籍。

　　那现在呢？错过灵鹿，是不是也意味着，后面本该出现的、能化解某次危机的秘籍，也跟着没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强行按了下去。他是来让箫承枫黑化的，想这些做什么。

　　可不知为何，鼻尖萦绕的雾气里，好像总带着点灵鹿那声没说完的呜咽，黏黏糊糊的，甩也甩不掉。
　　他到底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