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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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孩子气的少年对着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女子微笑着，两人挨的极近，低头交谈时如同做了亲密恩爱的夫妻一般。
若是那一个女子也就算了，周围又期期艾艾凑上去不少姑娘，整个秋狝来的姑娘不是已经站在此处就是在观察这里。
裴砚行看着这番场景，胸中好像堵着一口气，心脏抽着紧的疼，未至寒冬，呼吸都泛着疼，若非数十年来的教养，他恨不得，恨不得将围在谢云岫身边的那些女子都通通赶走。
好让自己取而代之。
晚宴众人本该在广阔的场地中交谈相处，今年真是奇特。
“砚行！”裴砚行听见了柳青的声音，语气酸溜溜的，“你看，云岫也太受欢迎了吧？这么多姑娘都围着他，这合适吗？”
柳青并没有想过裴砚行会回应他的这句话，这位少年丞相对这些问题大都默不作声，因为裴砚行从不会针对感情问题有情绪起伏。
“你说得对”，正在吊儿郎当玩着发尾的柳青冷不丁得到回应，指尖的头发打个滚掉在肩上，“的确不合适，我们去把云岫带出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就条件反射的跟着裴砚行走了过去。
大多数姑娘见到裴砚行过来，瞬间远离了几分，只含羞带怯的用余光打量，一是因为冰冷疏离的名声在外，二是今日他们的主要目标还是那位镇国侯府的小少爷。
“你说得对”，还未靠近两人就听到谢云岫清凌凌的声音，“这里的刺绣正是茉莉花，虽然京中并不多见，但我的确喜欢。”
柳青直愣愣的走，猝不及防的撞的头有些疼，回过神来看去，竟是硬生生撞到了裴砚行的背上，随即捂着额头道：“怎么停下来了，撞得我好疼。”
「系统，快给我记上，下次出点茉莉花元素的娃衣，看起来特别受欢迎……」
谢云岫正开心的觉得自己棉花娃娃大业大有可为的时候，就听到了柳青的声音，转身看过去，就见裴砚行和柳青均在不远处站着，不知何时，原先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僻静地方来了这么多人。
「哇噻，系统，他俩真是受欢迎，这么多人都围过来了。」
系统：「……」
“丞相大人，柳青，你们怎么来了？”在外人面前谢云岫考虑片刻还是得对裴砚行有点尊重。
毕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若是日后因此传出镇国侯府和丞相关系密切，影响朝局，恐怕是得不偿失。
柳青先一步跳过来，正想一把揽住谢云岫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样子说话，还没行动就被裴砚行拦住，隔开了。
“方才柳青见这边热闹，就过来看看。”裴砚行用手拂过柳青刚刚搭上的那块地方，漆黑的眼瞳在夜色中将谢云岫层层包裹，“打扰到你了吗？”
谢云岫有些纳闷什么人多，但也没想太多，“说什么打扰不打扰了，正巧，这位温小姐说对棉花娃娃特别满意，我就多聊了一会。”
在解释吗？裴砚行手并没有松开，只虚虚搭着，对着那位温小姐点点头，也不在意小姑娘受宠若惊的表情，他只满心欢喜于方才一切奇怪的感觉都如潮水般褪去，全身被满足感填充的暖融融的。
“云岫，你什么时候也给我做一个啊！”柳青插进话头来，“你给砚行做了，给谢大哥做了，我呢！那我呢！”
几人没注意到，现在这里围的人更多了，不仅是姑娘们，连不少少爷公子见这边热闹都围了过来。
“最近有些忙，不然你去云锦阁挑一个喜欢的，我再让赵掌柜给你送几件衣裳如何？”谢云岫拍板开口。
听见这话，本来因为柳青要棉花娃娃要皱起眉头的裴砚行也没再多说什么，不过是只要有钱就能买到的东西罢了，有何稀奇。
“谢少爷，那什么时候出新的啊！”人群中有人叫嚷。
“对啊！本少爷的妹妹快过生日了，要是出新的就不用发愁买什么了。”
“正是正是啊！”
几人这才发现大部分都在这边了，晚宴的主战场第一次放在了这偏僻的林子旁边。
谢云岫哭笑不得，但也乐见其成，毕竟想要买的人越多，她的慈善值就攒的越快，何乐而不为。
“全新的样式还在设计中，不过下月就会有新的种类，完全可以跟得上送礼。”谢云岫想到那批赵掌柜积压的库存，到时候那批猫耳娃娃估计得买爆。
世界上怎么会有人能拒绝软乎乎的小耳朵呢，绝对没有人！
“那我一定要去买！”温晚月马上出声应和，引得不少姑娘纷纷怨念的低头，恨自己没早点回应，说不定还能给裴丞相和谢少爷留下一个好印象呢。
谢云岫笑的十分开心，眼角眉梢都带着明媚的笑意，本就是漂亮的美人，笑起来容颜更是动人。
“诸位小姐，少爷们”，小太监匆匆赶来开口，“晚宴正式开始，还请入席。”
这次是正式的宴席，皇帝挨个给宗亲大臣们敬酒，各家小辈得恭恭敬敬的坐在一旁，等待一切结束后分食猎物。
“今年最大的猎物可是谢家大公子打到的，听说是一只熊！”
“裴大人怎么没去打猎，他的箭法可是一等一的厉害，不过今年肯定又得吃鹿了。”
“听说裴大人解决了西域的……”
谢云岫听了一半，身侧就有人落座，扭头一看，是自家大哥谢栖玄。
谢栖玄先对着谢父点点头，得到回应后就收回视线，接着就撞到一双亮晶晶的琥珀色眼睛。
谢云岫神神秘秘的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大哥，我刚刚听人说你打到了熊，真的假的呀？”
“真的。”谢栖玄点点头，“刚才场中怎么回事，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被皇帝问责了。”
谢云岫正要开口解释，看见谢北珩递过来的眼神只能将话咽下去，“大哥，回去再说。”
“嗯”，谢栖玄不再多问。
谢云东张西望的看了一圈，“这宴会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啊？”
“要是累了就靠着我睡会。”谢栖玄道，“你不用在意，你婚配由你自己做主，不用参与这些。”
谢云岫立马开心了，用额头蹭蹭谢栖玄的肩膀，清脆的声音变得软糯，“大哥真好。”
“父亲对你不好吗？”
谢云岫又赶紧递上一块鹿肉，“父亲也好！”
谢北珩终究是没接，带着笑说着：“岫岫先吃饱再说。”
这一刻，两人都有些恍然，若非他们身处地位的缘故，若谢云岫不必以男装示人，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也会是幸福的。
裴砚行抿下一口酒，安静的看着谢家温馨的场景，他向来都是安静的，柳青也举着酒杯望着这一幕，与所有人格格不入的裴砚行。
他用尽全力与这位丞相交好，只是年少时觉得，这个被所有人称赞天赋异禀的人，太过孤独，孤独的让人想要落泪。
“陛下，棉花娃娃正是此物。”
总管大太监将一只棉花娃娃呈在萧天逸的面前。
“内里的棉花倒是不稀奇，不过这触感……比一般面料要柔软许多，上面还有许多细小的毛绒，京中何时有了这种面料？”萧天逸抚摸过掌心的棉花娃娃，有些诧异。
“正是如此”，李总管低头躬身开口，“这面料十分奇特，京中本有人想要仿造，连图纸都偷去了，但依旧卖的一般，正是因为面料奇特。”
“你说，这东西能赚多少钱？”萧天逸将棉花娃娃举起来靠近蜡烛，针线细密织就的五官和茉莉花标志十分清晰，“茉莉花？”
“根据那掌柜的说，茉莉花是什么标志之类的东西”，张总管附和着说，“赚的可多了去了，京中正流行这个，只要是尚未婚配的几乎都是人手一个，据说连江南都来人想要购买呢！”
萧天逸后仰着靠在椅背上，“这么受欢迎，若是能收归宫内，岂不是令国库充盈？”
这么一大笔钱财，谁又能不动心呢。
“这……”张总管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开口，“长公主殿下还有柳将军的儿子都和那谢家的少爷来往密切，他们又和裴大人走的近，那谢家……”
“怎么？！”萧天逸一下将那棉花娃娃扔出去，原本白净整洁的娃娃立马在地上滚的发丝散乱不成样子，看的张总管有些心疼。
萧天逸接着开口，“他裴砚行不过就是清君侧，那谢北珩仗着有几分军功先帝给了他勋爵，现在不也是成了闲散文人，能成什么气候？”
张管事有些头大，他总不好在此时说，如今宫里的折子都是经由裴相看过之后才送进来的，况且裴大人和谢大人早年关系亲密，战场杀敌毫不手软，不管怎么说都是有功之臣。
“陛下，陛下”，张管事道，“陛下注意龙体，切莫因为小事生气。”
“今日那陈靖远真是没用，本是加官进爵的好时机，全让萧玉衡夺了，真是没用的东西！”萧天逸将张总管递过来的茶盏打翻。
张总管连连称是，“不过裴相今日呈上来的弓弩是个好东西，对陛下日后出兵可是大有裨益。”
“算他识相”，萧天逸冷声说道，“西域的那帮人安排好了吗？”
“安排好了，那公主说是在晚宴上看上了哪家的公子，陛下要赐婚吗？”
“不急，朕看裴相尚未婚配，若是能促成一番好姻缘，也不枉裴相鞠躬尽瘁啊。”
萧天逸露出一抹笑，带起脸上的褶子，“他才十八岁，太年轻了，不能放任他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