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择徒大会二 你宗老祖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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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长老错愕，私下传音道：“这个小弟子怎么会和气运之子认识的？”
问来问去，无一人知晓。
云阳宗主骂了声废物，这都能看走眼。随即匆匆站出来打圆场，笑着解释：“尊上可能不太了解，对修仙来说，天资灵根非常重要，但凡打上一丝折扣，飞升便可能无望。”
晏黎冷冷抬眸，朝着云阳宗身后的石像一指，“你宗开山老祖云阳子，本为云游散修，五灵根，三十六岁筑基，百岁方才金丹。家世、灵根、天资，样样排不上号，那他为何最后却飞升了？不动脑子想想？”
“这……”
云阳宗主被这一句怼得哑口无言。
舒长老出来回话，“禀尊上，云阳老祖修炼的时期，乾元大陆灵力充足，当下……已有两千多年未有人飞升，所以天资才更显重要。”
晏黎侧眸看他，“天资是飞升的必要条件？”
舒长老沉吟片刻，回了个是字。
晏黎反问，“你宗聚天下英才，天资高修为高者比比皆是，可有人打破两千多年没人飞升的窘境？你又如何验证你说的是对的？”
舒长老迟疑了。
他想说，所以需要您这样天资高、又身怀天道大气运的气运之子来修补天梯，话到嘴边，却被云阳宗主传音喝令咽回去。
舒长老顿住，退回原地。
云阳宗主笑着应下，“尊上说得对。”
他不愿将事闹大，这场面闹到现在，再看不懂气运之子想要什么，他这宗主之位也不用当了。
于是他温和笑着将苏玄参拉起来，对着苏玄参说，却更像是特意说给晏黎听，“我宗乃天下第一大宗，你来我宗亦是缘分一场，待我写一封书信，推荐你到别的门派去，也是一个好前程。小友，你可愿意？”
苏玄参两眼黯淡地垂着头，云阳宗乃天下第一宗，再没有比这更好的前程了。
可他还是不愿。
“让你处理了吗你就插手？”
云阳宗主倏然看向晏黎，惊讶道：“尊上？”
难道他猜错了？
晏黎压着烦躁的情绪：“你云阳宗长老和宗族都高贵，不收资质差、家世差的弟子，却又让人走到这一步成心羞辱，不想要的话，那这个人就给我。”
他冷眸看向苏玄参，干脆道：“你愿意成我的徒弟吗？”
苏玄参先是一懵，随后便欣喜若狂，赶紧磕头，“愿意！”
见到这一幕，云阳宗主和一众长老都傻眼了。
你虽是气运之子，可你自己连修为都没有，你教什么徒弟？教他如何骑在他们头上作威作福、冷嘲热讽吗？
云阳宗主赶紧阻拦，“尊上，这不合规矩！”
晏黎皱眉：“哪里不合规矩？我与你们平起平坐，不就是可以收弟子的意思？”
云阳宗主语塞，这是他们给气运之子的特殊待遇，目的是为了讨好他将其留在云阳宗。
晏黎要把这人带回去，他们只能给相应的修炼资源。
这已经是气运之子第二次打他们脸了。
“记得将他的弟子份例送来。”
晏黎吩咐完，就把人带走了。
“是。”
云阳宗主没敢拦，压着一股火，阴冷地盯着晏黎缩成小点的背影，“老祖如何说的，修补天梯需要气运之子到什么修为？”
舒长老凑到他旁边，揣着手，脸上没了方才的恭谨，而是满眼的算计，“不必等太久。身怀天道大气运，筑基期便可尝试修复第一阶。”
——
晏黎住在云阳宗灵力最浓郁的玉竹峰，这处离其他地方也最远，最清幽，很合晏黎的心意。
晏黎目送仙鹤离去，带着苏玄参找了个空房间，“我住在那。”
他指了指远处的竹屋，“有事便来寻我，没事别乱敲门。”
说完就走，跟他收徒一样干脆利落。
苏玄参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他仍旧不敢相信救了他的晏道友，违逆云阳宗上下，将他收做了徒弟——明明晏道友自己也参加了入门弟子试。
而他给晏道友带的小道消息，似乎也没起什么作用。渡劫期老祖从头到尾都没有现身。
他对晏黎来说除了添乱，毫无用处。晏黎为什么要收他？
他犹豫纠结，看着晏黎越来越远。
忽然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心一横，朗声问出心中疑惑：“师父，您为何要收我为徒？”
晏黎离去的脚步一顿，偏了偏头，“看他们做派不爽罢了，你回去养足精神，明日我有要事吩咐你去做。”
原来并不是毫无用处的。
苏玄参大声应了个是，不知为何有些心满意足，蹦跳着回去收拾自己的新住处了。
——
晏黎回到竹屋里坐下。
玉珠峰清幽，坐在竹屋里可以听见风吹动竹林的声响，让人躁动烦闷的心逐渐静下来。
胸口堵着的气，随着风吹散出去。
晏黎坐了一会后，扯下剑簪，垂眸看着上头的剑铭，开口问：【云昭，你为何要认我做气运之子？】
这次是他真的想问想知道，而不是将它作为每一次他想让剑灵闭嘴的借口。
他睁眼感受这个世界不过寥寥数日，已能感受到“气运之子”这四个字，给他带来了多高的地位和多大的自由，他所遇见的所有人都在为这四个字让路。
他在藏书阁看到的那些书都在告诉他，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只有实力和家世能让人俯首。
可他们对他卑躬屈膝，对他不敢说不。
这些并不是空穴来风。
小秘境中迷龙见面便问他是不是气运之子。
迷龙那样的上古神兽，对天道气运的感知度不至于还要问，后来想是发生了什么，才让它改口确认。
晏黎猜是因为剑灵。
“气运之子”的气运，让他以凡人之躯能打任何人的实力。
这些本不属于他，是剑灵给的。
剑灵也可以随时收回这一切。
剑从桌子上飞起来，变成正常剑的大小，立在他面前，锈迹斑斑的剑面上闪烁着彩光。
片刻后，向来开朗的少年音，沉闷地冒出来：【你为何对此这么执着？安心享受这个身份带给你的一切不行吗？】
晏黎端坐着，目光越过剑浮向虚空，【不知道，只是心中难安。】
在他想起来的零碎的记忆里，他似乎跟苏玄参是一样的人。
或许比之还要不如。
他实在太过普通，配不上这样的地位和待遇。
云昭更是不解，【你这些时日不是适应得很好？】
住灵力最浓郁的洞府，吃上等的灵食，骂地位最高的人。
晏黎对这些没表现出一丁点不适应的地方。
【那是因为他们想从我身上得到某样东西，】晏黎一顿，改口道，【从‘气运之子’身上。】
那些隐秘的贪婪、渴求，像刺一样扎向他。
【这些都是他们为了得到那样东西，所付出的代价。而我享受这些代价，却不知道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晏黎涣散的眼神忽然凝聚到剑上，【但我知道，他们真正想要得到的那样东西，来自于你。】
冰蓝色的眼眸似乎能穿透他设下的屏障，将他钉在原地。云昭不禁愣住。
晏黎冰冷而漂亮的脸上浮现出种种他看不懂的神色，好奇、探究、疑问，他澄澈通明的魂魄，散发着欣喜的，温柔而耀眼的光。
就像初见时的模样。
让他忍不住动容。
云昭轻声道：【你怎么不知道那样东西也来自于你呢？】
【我一无所有。】
晏黎低缓的嗓音流露出茫然：【云昭，你告诉我为什么好不好？】
晏黎在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不会表露很多情绪，冷淡的气度和那张说话就刺人的嘴，总让人敬而远之。
除了初见时，这还是头一回心思外露。
让他有些招架不住。
云昭定了定心神，【你不用知道。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等了半天，没想到等来这样的回答。
晏黎将那些流露于表的东西尽数收回，瞬间变了脸，眼眸中闪烁的光如刀刃般锋利，他冷笑，【你骗傻子……】
话未说完，晏黎倏然站起身握住剑柄，走到竹屋小院的门口，冷声道：“给我滚出来！”
云阳宗主的身影显现，手中提着个食盒，微笑着作揖，“尊上好厉害，我才站了一会您便发现了。”
晏黎被剑灵气出的火，腾地上来，烧得他很是烦躁，看到此人虚伪的笑容只觉更烦。
他冷眼刺过去，“何事？”
那一眼像是在说，你要是没事你今天就死。
云阳宗主仍旧一副笑眯眯的脸，有些习惯了他冷冰冰的模样，“尊上走得快，忘记告知尊上一件事。”
“说。”
云阳宗主得了首肯，继续道：“您参加了入门弟子试，照规矩还是要拜师的。我和门内长老修为太低，教不了尊上。便想起老祖闭关前曾留下一抹神识照看宗门，我便去请过老祖的意思，老祖知道后很是看重尊上，想与您结师徒契，不知尊上意下如何？”
晏黎瞥了眼云阳宗主，云阳宗主见状，以为他有那个意思，笑容更加灿烂，“尊上若是愿意，我现在就带尊上过去。”
晏黎不想陪他装腔作势，面色沉沉地问：“你宗老祖很看重我，为何自己不过来找我？”
哪有师尊来找弟子的，你当你是谁！
云阳宗主神色差点扭曲，但尽数被理智压下，他保持微笑，解释说：“老祖神识暂且离不开那处……”
“自家宗门都迈不开腿，你宗老祖真是个废物。”晏黎提剑就走，“不去，滚。”
云阳宗主笑容一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