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优势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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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发问前，闵玧其设想过数种解释，整蛊道具，家里有姐姐或是妹妹在整理衣物的时候搞混了，又或者真的是他的女朋友。
有女朋友在韩国哪能算什么大事，韩国人从幼儿园就开始恋爱，他不过是想借口敲打下她看起来松散的态度。
出道专的录音工作推进得如火如荼，方PD和Pdogg的严苛的恨不得拿游标卡尺量音准，换气声重了都得返工。
这份严苛唯独绕过了楼星辰，倒不是有什么特权，实在是分到的歌词少得可怜，想打磨也无从下手，楼星辰看起来也不care。
年纪小的田柾国私下偷偷哭了好几回，还没等按以往的经验给他赛俩冰淇淋，就被楼星辰一句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给哄好了。
这算什么安慰？
如果楼星辰不算专业的人，那他们的付出又算什么呢？意思是不专业的人也可以一起出道，满足他的爱豆过家家吗？
出道前所有惶惶不安的焦躁像粉笔划过黑板的噪音，连玩笑话都会让闵玧其上纲上线。
他喜欢努力的人，像朴智旻那样。
对楼星辰讨厌吗？也不。
只是想不通他怎么能活得这么轻松？
每天最早从录音室下班，哪怕知道从录音室出去她是回练习室，可偏每回撞见总不见练习。
不用控制饮食，几乎没被staff训过，就连part少都能因为压力小反而状态松弛，在录《喜欢》的时候，被方时赫临时被“加塞”了几句词。
唾手可得的回报还会被珍重对待吗？
抱着这样的心态，他开口了。
楼星辰的回答在他耳边嗡嗡作响，每一个音节都砸得闵玧其头晕目眩。
荒谬的转折像突然冲出来个小女孩突然对着他的脑袋来了一拳又蹦蹦跳跳的走开，只剩他一个人风中凌乱。
人怎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说出自己的秘密？
闵玧其试图组织语言，零碎的想法最终汇总成一句“抱歉。”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想反驳，又想追问，更想回到十分钟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走开。
后背抵着冰凉的镜子，寒意透过薄薄的练习服渗进来，却丝毫无法降低他脸上滚烫的温度。
闵玧其窘迫的样子消解了大半楼星辰被人乱翻东西怒气，取而代之的是不断膨胀的，掌控全局的微妙亢奋。
她没有再逼近，维持着那种带着压迫感的平静又重复了一遍：“所以，Suga xi，为了你好，离我远点，今晚的事我希望只有你我知道。”
语气放缓了些，却更令人心头发毛。
片刻停顿后，她意有所指：“现在是出道前的关键时刻，任何一点差错都可能毁掉所有人的努力。你应该，不想成为那个差错吧？”
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了回去。
闵玧其神色复杂，震惊、困惑、难以置信，还带着被反向威胁后的憋屈。
他藏匿在自以为是的想法下，连自己都察觉到的隐秘优越感，连同所有准备好的说教，都都被砸得七零八落。
好一会儿像是终于找回了呼吸的能力，猛地站直身体，狼狈地侧身从楼星辰和墙面之间的空隙挤了出去，步伐凌乱地退开好几步，直到拉开了绝对安全的距离才从牙缝里挤出个词。
“疯子。”
“总比犯罪好吧。” 楼星辰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接着没出声，用口型说着，“内裤小偷？”
闵玧其眼神飘忽，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地快步离开了，连放在角落里的包和水杯都忘了拿。
练习室的门被重重关上，0613的电子音带着哭腔窜出来，【星宝！你吓死我了！这个理由也太危险了！】
楼星辰伸手扶住冰凉的镜墙，心脏后知后觉地开始疯狂擂鼓，有点……太爽了。
【不，这是最安全的理由。】
【为什么？】0613不明白。
【人无法想象认知以外的东西，对于超出认知的一切，首先是否认，其次敬而远之算是好的，更常见的是排挤，换成小韩特产就是霸凌。】
她继续给0613分析，【闵玧其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
【可，可是星宝，你怎么知道他不会说出去呢？】
楼星辰笑出了声音，此刻她才彻彻底底灭了火气。
【就算说出去又怎样呢？如果他不想一出道就被叫做’那个有女装癖的男团’，就得乖乖闭嘴，你觉得他会愿意吗？】
【而且，你没发现吗统。】说着，她甚至溢出些得意的愉悦。
【什么？】0613上钩。
【他在戒烟了。】
【所以，优势在我。】
吐出这几个字，她走到角落，弯腰捡起闵玧其遗落的背包和水杯。
黑色的背包有些旧了，水杯是便利店最常见的款式。
她掂量了一下手里的东西，像是掂量着刚刚从那场短暂交锋中夺回的主动权。
【星宝！刚刚进度条进账了好多！好多能量点！疑似是判定闵玧其的戒烟行为因与宿主不适二手烟有关。】
0613欢快的电子音掩饰不住兴奋，楼星辰轻声附和，脸上的得意神色更甚，她就说，这么多乙游不是白玩哒！对死傲娇她最有一套啦！
她拎着闵玧其的东西回到宿舍，客厅里只有金硕珍还在综艺节目，音量调得很低。
“哦，Novaan，才回来？”金硕珍抬头，看到她手里的包和水杯，愣了一下，“这不是玧其的吗？”
“嗯，他落练习室了。”楼星辰语气自然，走过去把东西放在金硕珍手边，“你回房间的时候给下他？”
“好。”
“今天怎么还没睡？”
“马上就去睡了。”金硕珍打了个哈欠，看着是有些疲惫，还是提着气道，“辛苦了，早点休息……嗯？”
楼星辰把电视给他关了。
“不要这么勤奋啊亲故，不允许背着我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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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果然不出所料的，闵玧其单方面在践行 “回避”策略。
几乎避免了所有和楼星辰的单独相处，眼神接触能避就避，练习时如果不得已需要互动，也显得格外公事公办。
偶尔在过道相遇，就会像像碰到什么障碍物一样切换路线，或者干脆低头看手机假装没看见。
“玧其哥和Novaan哥是不是吵架了？”金泰亨偷偷戳了戳旁边的朴智旻，小声嘀咕，“他们俩最近好奇怪，氛围都不对了。”
出道前实在吃的太朴素而受不了的三人组趁着其他人不在分享了一盒布丁,朴智旻想叫上楼星辰，在金泰亨双手双脚并用五官狰狞抗拒中放弃。
金泰亨不是不愿叫上楼星辰，是现阶段，他的生命实在无法承受最后偷藏的布丁被顺走了，还是田柾国屁颠屁颠奉上去的那种。
别问怎么知道的，都是水灵灵的前车之鉴。
朴智旻咬着勺子，若有所思，又摇了摇头：“不知道，但玧其哥好像单方面在躲着Novaan哥？”
田柾国眨巴着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声说：“Novaan哥好像没什么变化啊……”
楼星辰确实表现得一切如常，甚至比以前更放松了些，偶尔还会加入忙内们的打闹，虽然总是会被闵玧其“恰好”的制止。
忙内line闹她，但凡凑得近些，就会被被闵玧其拎着后领拽开。
语气是冲着忙内line的：“呀，没轻没重的，像什么样子。”
眼神却飞快地扫过楼星辰，像确认什么之后才移开。
开始她还以为是自己想太多，直到发现洗完澡出来客厅“恰好”调高了的温度，练习后递到她手里，瓶盖被细心拧松过的水，诸如此类。
就和所有家长那句“过来吃饭”一样的，别扭的、沉默的台阶。
【统，最近能量点有什么变化吗？】
【报告星宝，能量点持续增长当中，这样下去，很快就可以修复完毕啦！】
【不是这个……算了。】
和大家越熟悉，楼星辰松的能量点获取也越顺利，尤其是忙内line三个。
更准确说，分明是她被忙内line“缠”住了。
朴智旻喜欢肢体接触，牵手、靠肩、总是笑眯眯的撒娇。
金泰亨似乎忘了令他尴尬的一块腹肌，变成了最大号的人形挂件，喜欢从后面搂住她的脖子，把毛茸茸的脑袋搁她肩膀上哼哼唧唧。
田柾国则是有学有样，练习时模仿她的动作，休息时会默不作声地她喜欢喝的饮料推到她面前，如果拒绝，那好了，那双眼睛就会跟盯鬼一样的盯着直到接受为止。
能量点几乎不用她主动去“赚”，就在黏黏糊糊的日常接触和打闹中稳步攀升。
偶尔休息地间隙，想到的也全是练习室、宿舍内的打闹，好像她的人生，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生活似的。
噢……除了闵玧其，他还在自我纠结，他就活该纠结的再久一点！
况且她也没心情顾及闵玧其了，眼下，更重要的事情是——
出道日，终于要来了。
出道showcase前一晚，晚饭后经纪人再三嘱咐不要乱吃东西，早点休息后，早早放了众人回宿舍。
可根本睡不着嘛。
时钟到凌晨，大家还在客厅里挤作一团，七嘴八舌地说着话，又时不时陷入一种对未来茫然的静默，混合着极度兴奋与紧张的情绪愈发高涨。
楼星辰被金泰亨和朴智旻一左一右夹在沙发中间，听着他们絮絮叨叨，眼皮有些发沉。她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我回房间拿个杯子，昨晚拿回去喝水忘记拿出来了，这应该不算乱吃东西吧？”
“那水肿怎么办？”田柾国举手，脑袋不轻不重的挨了一下，郑号锡有些羡慕的说，“笨蛋，他什么时候肿过？”
那可不？祺贵人愚蠢但实在美丽，能量点消耗多但实在好用！
维持身体状态的是可不仅是指停止生长衰老，是方方面面，连体重都没重过一克，属实吃货人福音，楼星辰为吐槽过呼吸也花钱这点深表歉意，私密吗喽统统酱，果咩纳塞。
她呲牙笑，“羡慕吗？花钱就可以了。”
“哈？什么意思？”金硕珍一下来了精神，“你瞒着我们用好东西！”
金南俊疑惑，“不可能，每天都和大家在一起，用什么不可能不知道。”
闵玧其欲言又止：那你们不知道的还真有……
而他是真情愿不知道。
她起身回到小小的衣帽间推开窗户，夏夜的微风带着一丝冷意，比起开足了冷气的房间，多了几分自由的味道。
大约过了有十分钟，身后的门响了一下。
楼星辰没回头。
脚步声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停住。
没有人说话，只余晚风吹过的声音清晰。
楼星辰以为他会一直这么沉默下去，身后的人终于开口了。
“大家在等你回去。”
楼星辰微微偏过头，挑了一侧眉毛：“只有这句吗？趁我现在心情好，说不定什么都会告诉你噢~”才怪。
又是一阵沉默，仿佛在积蓄勇气。
然后，闵玧其像终于下定决心，带着犹豫的询问被夜风送到她耳边。
“你……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
楼星辰缓缓转过身。
“？”
荒唐的问题，闵玧其的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和认真。
“很重要吗？”
“很重要。”他站在月光地板的光晕交界处，就像憋了太久，终于在这个临界之夜，必须寻求一个答案来安抚自己混乱的内心，“柾国他们……还小。”
楼星辰看着他，了然的笑了。
闵玧其或许心中有歉意，却不多。
队友和队友也是不一样的。
如果好坏可以像游戏一样按类别显示，在闵玧其的定义中，她大概率是碍于工作所以必须要维护的同事关系。
她的随口一说或许是让闵玧其戒烟到的诱因，但绝不会是原因。
楼星辰向前走了一小步，拉近了彼此的距离，仰头看着浑身瞬间绷紧的闵玧其，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清晰地砸进他鼓膜：
“Suga xi，”她用着敬语，语气是猫捉老鼠般戏谑的漫不经心，“想听什么答案？”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对方紧张的连呼吸都快要停止。
“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
闵玧其：“……什么？”
他见楼星辰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恶作剧得逞的狡黠，又或许，那就是真相。
“二次元，懂吗？《 NARUTO》看过吧？就是柾国他们喜欢看的喜欢玩的那些，完美、不会背叛、也不会乱猜，还不会乱翻我行李箱的……”
“纸片人。”
说完，她不再看石化在原地的闵玧其，拉开门，重新融入了客厅那片温暖嘈杂的灯光里。
现在是真的只剩闵玧其一个人在风中里凌乱了。
二次元？
纸片人？
哈？
哈！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优势在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