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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服毒的老婆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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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他们是谁?”
“要我说这王丞相就是个老不死的东西,公主就算有怨气第一个就是找他!”
“当年若不是他借口不给公主开门,公主也不会……不会遇难。”
苏云岫越听越糊涂,这又关王相何事呢?
难道说……菁禾公主的案件当真另有隐情?
“要我老婆子说,这几个不见的人就是偷懒不想做工,指不定几人在哪儿快活!”
“我们花庆坊是有规矩的,凡外出不可以穿花庆坊服饰,哼!她们几人的鞋子出现在菁河旁不就是诚心和公主找不痛快吗?还好意思说是公主锁魂。”
“……”
苏云岫知道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东西,干脆静心听老婆婆在自言自语。
从老婆婆口中得知,花庆坊的人是不会身着花庆坊的服饰去公主曾经的地方,这是以示尊重,那哪些突然出现的整齐的鞋子……似乎都有花庆坊的花纹。
与此同时,花庆坊给每人发了两双鞋子用作替换。
如此说来,凶手如果想要拿他们的鞋子也不可能拿到的都是花庆坊的工鞋,这样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们是在下工之后消失……或者就在下工途中消失。
不好!花庆坊有危险!
然而,花庆坊是否真的有危险未知,可是苏云岫这边却潜藏着巨大的危险。
“姑娘,咱们换个位置。”老婆婆在暖炉边坐了许久,她的额间已经流下许多汗水,可她却让苏云岫坐到她那边去。
苏云岫连忙摆手说;“算了算了,婆婆我就先回去,明日再来打扰你。”
“没事儿,你就过来这边。”说着,这老婆婆突然上手拉苏云岫,并且手劲还不小。
苏云岫一个没留意就被她拉了过去,拉扯中一个不慎碰到了婆婆柜子上的物品,里面东西顿时散落一地,苏云岫下意识就要帮老婆婆,可是后者反应十分激烈不让她碰。
苏云岫拿着手中的一块分不出何种物品的东西不知是放下还是拾起,然而下一秒就被老婆婆抢了过去。
可是,那股熟悉的味道灵活进入她的鼻子中,竟有些扎手的触感。
恍惚中,苏云岫觉得自己有些头重脚轻,甚至视线还出现了重影,那股热浪直奔她的脸庞而来,就在千钧一发之际,苏云岫落入一个充满男性力量的怀抱当中。
“……你你怎么来了?”
老婆婆看到来人之后,目光一暗,可是下一秒就恢复正常点浑浊,她自责的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脚步蹒跚的去开窗:“哎呀都怪我这个老婆子,尽顾着自己怕冷忘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受不了热。”
江烁已经先一步打开,他冰冷无情的刀毫不客气的横在老婆婆身前,后者被吓得脸色刷白连忙求饶:“不不不要杀我。”
“江烁。”司夜白快速检查怀中的苏云岫,确认她没有事情后,余光一扫语气也变得微冷。
江烁无声收回自己的佩剑,退回到司夜白身边不做他言。
还夹着热浪的空气从窗隙中溜了进去,冲击着苏云岫的脑门儿,使得她有过逐渐变得清醒起来,这时她却暗中掐着司夜白的腰并用眼神示意他留意桌面的东西。
可到底是新配合的伙伴,司夜白没能及时反应她是何意,反倒怒视其一眼,仿佛在用眼神诉说自己的怨气和愤怒。
苏云岫见状,轻叹一口气后索性装睡过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苏云岫感觉耳边变得安静,空气开始清新自然起来后才试探性睁开眼。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吓得不敢随意动弹。
因为司夜白竟然叫出了她的真名:“苏云岫。”
“在下实在好奇你到底是玲珑坊的苏云岫还是江湖上的石见公子?”
“那个老婆婆有问题。”苏云岫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开始避重就轻。
司夜白不语,只安静的注视着她,似笑非笑的嘴角之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
“……我刚刚……”苏云岫突然变得有些心虚不敢与司夜白对视,她说话开始吞吞吐吐起来,甚至是语气都变得底气不足。
“还想吃官家饭吗?”司夜白眼神随意扫过苏云岫的紧张,手中习惯性把玩着两个手环,他的语气中飘忽着慵懒。
苏云岫眼珠咕噜转动几下,她越发觉得自己看不透眼前这个男子,有些拿不准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可是她依旧坚定的点头说道:“想。”
这是她上一世的遗憾,因为身体素质没能入警校,成为一名真正的刑警。
司夜白听到她这声肯定的回答,垂眸的视线由下而上重新落在苏云岫的脸上,随后他带着痞气的轻挑眉头,随手扔了一本册子在苏云岫怀中,带着命令的语气道:“吃官家饭的人,身世清白是基本要求,这本册子你自己看着办。”
官员登记簿。
苏云岫盯着这几个字时,她的眼中已经变换了不下十种情绪。
很快,苏云岫直接转身随便跑入一家店铺之中,语气很是着急问道:“劳驾有笔墨吗?”
店小二瞧着眼前这个脸上蒙了层细灰的姑娘,当场愣住不知所云。
“这是租金。”苏云岫二话不说又从荷包中倒出几枚铜钱后迫切的看着他。
店小二有些迟疑的从抽屉中摸出笔墨,苏云岫见不惯他这般磨蹭模样,直接一把枪了过来,在柜面豪爽旁若无人的填写起来。
“写好了,现在可以重新回到那个老婆婆家中吗?我怀疑她有情况。”
“你是说这个吗?”
司夜白的手宛若有魔力一般,先前被老婆婆藏在柜子里面的东西此刻竟然神奇的出现在苏云岫眼前。
“你从何而得?”惊讶的语气中已经流露出苏云岫对他的肯定。
司夜白不以为然道:“有桑树皮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就是问题所在,平常人家谁能买得起桑树皮?况且她收那么多桑树皮做何用?”很明显,但凡是涉及案件,苏云岫就会变得认真又严肃。
苏云岫不甘心继续道:“而且你要知道现在是三伏天,即便是再怕热的老人也不可能在这种天气里面用暖炉,这分明就是想要借助一氧化碳达到她灭口的目的!”
情急之下,苏云岫并没有反应过来她刚才那番言论对于一个古代人而言是有多么难以理解。
但是,司夜白的眼中却是难见的震惊,他暗暗握紧的拳头是他心中激动的体现,他突然有些紧张的问:“你刚刚说什么?能再说一遍吗?”
得到短暂缓冲的苏云岫当即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又忘记这个时代的用词,于是颇为无奈一笑,试图缓解自己心中的郁闷,“……我我是我着急有些胡言乱语了。”
“总之我认为,我们现在立刻重新回到老婆婆的住处,说不定会有其他新的发现。”说着,苏云岫就将原本的册子递交回给司夜白,后者拿起随意一翻,目光落在苏云岫三字上,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意。
他合拢之后,余光示意苏云岫跟上自己的步伐,走在他身后的苏云岫很快就注意到司夜白的习惯性动作过于熟悉。
她留意到司夜白随时随地都会将自己的右手靠近自己的后腰,就像……随时会拔枪的警察。
以及……串在一起的两个手环在他的手中随意甩动,恍惚间仿佛和现实世界的手挎重合。
苏云岫心中开始埋下怀疑的种子……
这时,在司夜白身旁的江烁开始说话了,他的声线是低沉中带着些沙哑,“目前可以判断这是一起利用皇室影响来设计的大型人口失踪案。集体消失的妇女、同时出现的带着花庆坊标志的鞋子、还有各自房间遗留残留不明粉末的桑皮纸,以及那……奇怪的老婆婆。”
“船舶停靠记录册中没有看到大型船只出没记录,我们的人走访了京中所有贩卖桑皮纸的店铺,发现近期并没有人大量采购,就连桑树交易记录也没有。”
“从桑树的生长环境来看,讲究温度适宜,要求土壤肥沃且要疏松,同时忌涝,综合来看我朝的平漳地区适宜种植,然而路途遥远,入京需要到礼部报备,但是……我们在礼部的册子上也没有发现。”
“……嗯”良久,司夜白才回应,“如此看来……这大量的桑树皮就像是凭空出现一般,没有水路也没有陆路的通行记录。”
苏云岫瞪大的双眼中竟是对江烁的欣赏,她原以为此人就是糙汉子一个,没成想观察竟如此细微。
回想中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猜测,“如果……是少量分批带进来,会被记录吗?”
“不会。”
苏云岫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赶紧追问道:“等等,你刚刚说大量桑树皮是什么意思?”
司夜白甩甩手中的手环,不在意的语气说:“我们从老婆婆的后院中搜出来了。”
“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过去。”
苏云岫着急的加快步伐,然而等他们赶到时,发生了一件始料未及的事情。
现场被府衙重新包围起来,甚至拉起警戒线,苏云岫远远看见心中暗叫糟了。
“老大,是我的疏忽。”
苏云岫看见江烁的表情,心中已经猜到,只是胸口仿佛被堵住一般,有些难受。
果不其然,老婆婆服毒自尽了。
线索到这儿又中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