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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四十七步 私生子 ...

  •   陈淮之靠在床上看文件,首夏在一旁汇报生意上的事。

      沈心柔提了食盒进来。

      陈淮之放下手中文件,看向她,没好气道:“这么快就做好了?”

      “少奶奶。”首夏唤了一声,忙走上前接过沈心柔手中的食盒,放到床边矮桌上,将食盒打开,看着里面的菜,面色微变。

      沈心柔注意到首夏神色的变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厨房阿姨说淮之最喜欢吃糖醋排骨,我不会做,跟阿姨学着做了点。”

      以前她家里哪吃得起排骨,所以只擅长炒素菜。偶尔做一次肉,也就加点配菜炒几下。

      不像这糖醋排骨,要焯水,要油炸,还要炒糖色……

      “怎么,觉得我还不够饿?”陈淮之靠在床上,脸色不太好看。

      首夏忙将食盒一层一层取下,陈淮之见着那盘排骨,眉毛抽了一抽。

      “额,盐放多了,听说糖能淡化盐味,我就加了糖,不小心糖又加……”

      沈心柔越说头埋得越低。

      “难怪少奶奶你做了这么久,少爷等了好几个时辰,也不肯吃点点心先垫着。”

      陈淮之脸色微变,看向首夏,淡道:“我只是还没饿。”

      “是是是。”首夏不住点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那少爷您慢慢吃,我待会儿再来汇报。”

      首夏走后,房间里只剩沈心柔和陈淮之两人。

      沈心柔将排骨端到一边:“我做了几样别的菜,排骨就不吃了吧。”

      陈淮之却夹了一块排骨吃了起来。

      沈心柔有些不敢看,听得他说还行,忙欣喜地问:“真的吗?”

      陈淮之微点了下头,又夹了块,把一盘排骨都吃完了,一连喝了几杯水。

      沈心柔见他吃完,很高兴:“那我明天再给你做。”

      陈淮之刚喝完一杯水,闻言差点呛到,将水杯放回矮桌上:“厨房的事有阿姨做,你觉得无聊,可以和丫鬟一起去逛街。”

      陈淮之现在能跟她说这么多,沈心柔心底十分高兴,一高兴话就多了,声调也扬了几分。

      “厨房的夏阿姨可厉害了,什么菜都会做,我以前都不怎么会做肉,现在有机会了,要好好学一学。”

      陈淮之不置可否,一时沉默,沈心柔见他不说话,便站起身道:“你早点休息,我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叫我。”

      “旁边有个房间,我已经让首夏吩咐丫鬟打扫出来了,你就住那间房吧。”

      次日一早首夏就收拾好了回陈府的东西,来请陈淮之和沈心柔。

      陈淮之刚吃过早饭,准备换一身西装。

      沈心柔不放心:“你身上有伤,穿西装不合适,就穿一件家居的衣服吧。”

      陈淮之不语,只是让首夏来帮自己换衣服,等陈淮之换完衣服,沈心柔去衣柜取了条领带,走到陈淮之面前,嘴角上扬:“淮之,我帮你系领带吧。”

      陈淮之正垂眼扣着袖口,没说什么,只是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领带,又继续系另一边的袖扣。

      沈心柔见此,抬手想将领带绕过他的白色衬衫衣领。

      这次,陈淮之没有俯下身,直直地站在原地,任由沈心柔艰难地踮着脚尖。

      重心不稳,她一个踉跄,撞入陈淮之怀里。

      沈心柔心下一紧,小心翼翼抬眼看向陈淮之,陈淮之也正看着她。

      “对……对不起。”她后退一步,伸手想给他继续系领带,陈淮之却背过身,往前走了几步。

      “我自己系。”

      “嗯,”沈心柔有些失落,“那我先下去看看准备得怎么样了。”

      说完转身走出了房间。

      车开到陈府,陈淮之直接让首夏把他的东西都放书房。

      沈心柔独自回西宛,一路上听到不少闲言碎语。

      “原来少爷是二夫人的亲生儿子,我就说二夫人为人这么刻薄,怎么会对一个养子这么上心,老爷居然也把家业给一个养子打理。”

      隔着一丛绿竹,两个丫鬟边修剪着院中腊梅,边小声窃窃私语。

      听及此,沈心柔停下了脚步。

      “听说少爷比原先的小少爷还大两岁,老爷怕别人知道自己在大夫人还在世时,就在外有了私生子,便没有把他接回来,后来少爷被人贩子拐去了湘南,四年前才被找回来。”

      “我还听府里的老人说,以前大夫人在世时,老爷和她可恩爱了,现在看来,也许都是假的。”

      “对啊,老爷以前据说很穷,是入赘给大夫人家的。”

      “啧,看来老爷子这么多年都是装的,这不,装不下去了,马上要娶年轻漂亮的小明星了。”

      “我现在都有点怀疑,大夫人的死……”

      “呸……”圆脸丫鬟忙打断她的话,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被人听了去,我们两个可就惨了。”

      另一个丫鬟听了,也是有些后怕,忙捂住自己的嘴。

      “不说了,干活吧。”

      回来前,陈淮之让她不要说那件事,没想到现在已经传开了。

      回到西宛,收拾好东西,沈心柔又听别的丫鬟说,现在二夫人想把陈小姐赶出陈府的事,两人闹得不可开交。

      没过多久,二夫人就带着几个仆人,气势汹汹地往西宛来。

      沈心柔迎上去,还未开口,脸上就被狠狠扇了一巴掌,火辣辣地疼。

      “你个扫把星,都怪你。”

      几个仆人冲进屋子,把沈心柔的东西扔了出来。

      “把她给我赶出去。”

      为首的一个年级较大的女仆答了句是,便来拉沈心柔。

      沈心柔甩开那人的手,问二夫人:“淮之呢?”

      “你还好意思提淮之,你差点害他命都没了,这是我唯一的儿子,谁敢害他,我要她命。”

      话音刚落,院外传来一阵鼓掌的声音,几人转过脸看去。

      陈堇芳踏进院门,冷笑道:“可真是母子情深啊,啧。”

      一见她,二姨太立刻发了狠,冲上前去,就要去抓扯陈堇芳的衣服,被陈堇芳一个耳光先扇了过来。

      院中的人皆是一惊,年长的那个女仆忙上前关切道:“夫人,你没事吧。”

      “你敢打我?”二夫人神情越发狠了。

      “打得就是你,你能怎么样,别忘了,你脚下站的这块地,可是我娘的。”陈堇芳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和你儿子都滚出去。”

      二夫人抓了狂,扬起手就要往陈堇芳脸上招呼,却被念珠一把抓住手,牢牢不放。

      “放开我,你个狗奴才。”

      “别这么生气嘛,”陈堇芳看她这么生气,越发笑得开心,俯近她,用近乎耳语的声音轻声道:“忘了告诉你,我爹要娶的小妾是我安排在他身边的。”

      看着二夫人怒不可遏的样子,她笑得越发得意,近乎癫狂。

      “我去跟老爷说,让他把你赶出钱。”

      “你去吧。”陈堇芳泰然自若,“他这人爱面子得很,你觉得他会想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

      “你走着瞧。”二夫人说完,带着一众人走了。

      “这样俏生生的脸,被打坏了多可惜,念珠,待会儿把我的雪花膏给少奶奶送来。”

      陈堇芳一副神态自若,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

      “大姐,”沈心柔还是客气地唤了一声。

      “看来陈淮之对你还真是有情,都那样了,还把你留在身边。”

      沈心柔怕陈堇芳又拿自己威胁陈淮之,道:“等他伤好,我自然会走。”

      “哦~”陈堇芳有些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心柔,“他让你走?”

      沈心柔点点头,面色平静地看着陈堇芳:“我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但他是无辜的。”

      “无辜?”陈堇芳轻蔑地哼笑一声,眼底却闪过一抹莫名的凄然。

      “能不能不要伤害他?”

      “你在跟我谈条件?”陈堇芳扯了扯嘴角,似有些意外,顿了顿,她说,“好,我答应你,会给他留条命,但是我也有条件。”

      “什么条件?”

      “你离开他,永远不要再见他。”

      沈心柔沉默了一会,淡淡地说了个:“好。”

      “不过不是现在,她不是想赶你出去吗?那就别如她的愿。”

      一早,沈心柔见陈淮之西装革履,准备出门。

      她忍不住问:“淮之,你去哪?”

      “不用你管。”陈淮之没理她,一手扣着袖扣,径直往门口走去。

      首夏在后面跟了出来,手里提了个公文包。

      “淮之这是要去哪?”

      首夏停下脚步,毕恭毕敬地颔首:“回少奶奶的话,少爷生意上需要应酬。”

      沈心柔压低了声音:“他的伤还没好,怎么能去应酬?”

      “少爷执意要去,我也没有办法,少奶奶,你劝劝少爷吧。”

      陈淮之拉开车门,准备上车,沈心柔先他一步上了车。

      “我和你一起去。”

      “出来。”陈淮之睨着她,神色冰冷。

      沈心柔非但不听,反倒往车的另一边摞动了一下。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陈淮之走到前面,坐到了副驾驶。

      首夏赶来,见副驾上坐着黑着脸的陈淮之,小心翼翼地问:“少爷,我坐哪?”

      “后面。”陈淮之冷冷吐出两个字。

      进了包厢,包厢里的人纷纷起身行礼,只有一个人懒懒地坐在位置上,他五短身材,用牙签剔着牙。

      旁边的人用手肘碰了一下他,他也丝毫不动。

      沈心柔身着一袭淡雅的旗袍,紧紧跟在男主身后,显得有些拘谨。

      落座后,那人目光落在沈心柔身上,笑道:“哟,这不是□□花的歌女吗?几月前,突然不唱了,原来是被陈少爷收了去。”

      “这是我夫人。”陈淮之睨着那人,冷冷道。

      旁边有人打圆场:“原来这就是陈少爷你新娶的小妾啊,陈少爷真是好福气,一个妾就如此美艳。”

      谁知,陈淮之的脸更黑了,饭桌上的气氛冷到了极点,谁都不敢说话。

      “来,喝酒,吃菜。”一人起身,想打破这尴尬的僵局,已将杯中的酒,递到陈淮之面前,满脸笑意,“陈少爷,我敬你一杯。”

      沈心柔心里一紧,陈淮之身上有伤,肯定不能喝酒,她忙站起身,脸上带着略显生硬的笑容,伸手去接那杯酒:“我替他喝。”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都投向了沈心柔,陈淮之脸色不悦,一把拽着沈心柔坐下。

      拿过酒杯,面无表情地对那人说:“哪有让女人代酒的道理,多谢你的好意,这杯我干了。”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

      沈心柔在一旁看着,咬着嘴唇,不敢再多说什么。

      酒过三巡,五短身材的男人看着沈心柔,道:“你不是以前在□□花做过歌女吗?去给大家唱一首助助兴。”

      他眼神轻佻,已有些醉意:“,这模样生得可真是标致,就是不知道伺候起人来怎么样呀?哈哈哈哈……”

      说着,故意凑近沈心柔,那带着酒气的呼吸几乎都要喷到她的脸上,“来,陪我喝一杯。”

      沈心柔下意识地往后缩一缩,刚想开口婉拒,被陈淮之一把拉到身后。

      “我的人,你也敢动?”陈淮之脸色阴沉地能拧出水来。

      男人却并未被摄住,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梗着脖子道:“陈少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一个小妾而已,犯不着伤了和气。”

      周围的人也随声应和:“不要伤了和气,大家好好谈。”

      有人忙把男人往凳子上拉,他猛地一摆手,挣脱那人的拉扯,气氛一时有些剑拔弩张。

      陈淮之的眼神愈发冰冷:“既然如此,今天的生意不用谈了,以后陈家与贵商铺的生意来往,全部终止。”

      陈淮之的这一番话掷地有声,说完便拉着沈心柔走出了包厢。

      留下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要不,你快去跟陈少爷道个歉。”一人劝到。

      “不就是个养子吗,我和陈家合作那么多年,区区一个养子,不值一提。”

      五短身材的男人重新坐到凳子上,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表情瞬间变得阴冷:“吓唬谁呢?真当陈家他说了算?”

      其他人的脸色可没这么好看,全都战战兢兢的,怕殃及池鱼。

      “陈老爷子把生意上的事大多都交给他打理了,万一……”

      “我和他爹做生意的时候,他还不知道在哪做叫花子呢?一个养子。”男人哼了一声,继续道,“也敢在我面前摆谱?”

      他不紧不慢地剥着桌上的花生米,往嘴里抛,边嚼边说:“一个养子的小妾,玩玩怎么了?”

      一路上,陈淮之紧紧拽着沈心柔的手,他面色阴沉,双唇紧抿,一言不发。

      沈心柔被拽得踉踉跄跄,有些害怕,不知道陈淮之为什么这么生气。

      “对不起,我今天不该跟你去,搞砸了生意。”

      陈淮之没有说什么,走进陈府,沈心柔以为陈淮之会去书房,没曾想,他将她一把打横抱起,径直朝着西宛走去。

      沈心柔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惊呼一声,挣扎着想从他怀里下来,却被抱得更紧。

      陈淮之一脚踹开卧室的门,门狠狠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

      他将沈心柔扔在床上,欺身而上,双手撑在她两侧,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沈心柔头发凌乱地散开在枕头上,身子不自觉地往床里缩去。

      下一秒,陈淮之猛地低下头,吻了下去,这个吻带着宣泄,毫无温柔可言。

      沈心柔紧闭着双唇,抗拒着,可陈淮之却越发用力,一只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舌尖强势地探入,肆意地纠缠、掠夺着她的气息。

      与此同时,旗袍领口的盘扣,一颗颗被扯落,发出轻微的“崩”的声响。

      陈淮之的手一路向下,沿着旗袍的开衩处伸了进去,肆意地探索、揉捏,沈心柔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一边哭着一边哀求道:“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

      泪水的咸湿,唤醒了陈淮之最后一丝理智。

      他停下动作,起身下了床,见沈心柔坐在床上,抱着膝盖,头埋在怀里,肩膀微微颤抖。

      伸手想拍一下她的背,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走到窗边,点了一支烟。

      柔和的月光如一层薄纱,轻轻洒落在窗边。

      烟头的一点猩红,在夜色里忽明忽暗,难以言说的愁绪,一点点从他心间抽离。

      “既然一开始就是有意接近我,现在又何必假惺惺讨好我。”他瞥向她,用夜色掩盖住眼底情绪,最后化为深深的叹息。

      闻言,沈心柔终于看向他,眼神凄凉,她抹了把眼泪,问陈淮之:“你当初说的,时机到了,你会给我休书,还算数吗?”

      陈淮之看着她,深邃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转瞬即逝,他说:“当然。”

      “期限是多久?”

      陈淮之不答反问:“你希望是多久?”

      “我……”沈心柔一时噎住,心里闷闷的,很难受,却还是说:“越快越好。”

      “好”他只回了短短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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