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雪》蕴海

3、第一次见面 江宴秉

　　江宴秉持着“好老板”的原则，将人从车上搬到床上，安置好后江宴去给他熬粥，好死不死，余谦神经兮兮的下了床，嘴里还嘀咕着找妈妈，接着竟迷迷糊糊地摸索到了餐桌上，晕乎乎地脑袋转来转去，突然盯着一坨黑黑的东西，微微眯起眼睛，这才后知后觉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一个“美人”在他面前翩翩起舞，“美人”好像在给他抛飞吻，好香好香……美人好香啊……
　　从此，江宴没再给他做过饭也没再往家里带过，因为余谦不仅眼神不好嘴巴还管不住，有意无意的还敢在江宴面前提两嘴。
　　很快，美味的晚饭就出锅了
　　江宴是很会独处的一个人，很享受这样安静的时光，他很珍惜因为大部分时间和精力都在工作上。吃完饭，就准备收拾一下早点休息
　　“叮”一声，是国内二助小李发过来的信息
　　是一张图片，A4大小的纸张是份病历报告，白纸黑字上赫然写有乳腺癌
　　江宴眉头越来越紧莫名开始心口闷，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患者季林？！
　　一瞬间，江宴脑袋沉重地抬不动了，心口泛起一阵阵绞痛不可置信的看了一遍又一遍，江宴突然想到前几天给小朱打电话的时候回答是那么含糊，小朱一直负责季林的生活起居有什么状况要及时汇报。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这么多年都没出什么问题，让他也放松了警惕
　　看来小朱什么都知道是季姨让她不要告诉自己的
　　他不敢再耽搁一秒

　　—香港机场
　　江宴以最快的车速开往香港市中心医院，一路上闯了七个红绿灯，他根本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现在就看到季林
　　父母离开自己，现在连季姨……想到这些，江宴控制不住的焦虑和不安，方向盘越握越紧。
　　“你好，307号房间在哪里”
　　“您左手边直走右拐就是”
　　“好，谢谢”
　　江宴红着眼，轻轻推开房门
　　“呀，宴儿，侬怎么来了呀”季林笑着朝他抬手，神情有些憔悴，和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季姨截然相反，身上的病号服尤为扎眼
　　“哦呦，眼睛怎的红啦，都说了工作不要搞得太累”。
　　季林看出来江宴想问什么，紧忙说
　　“侬放心的啦，姨没事的”
　　江宴走上前，抿了抿嘴沙哑的开口：“姨，我都知道了”
　　季林脸上表情僵了僵，知道瞒不住，又笑起来
　　“人嘛，早晚的事，乐观一点可能就这命数吧”
　　江宴只觉得喉咙哽咽发苦，他很好的控制住表情
　　季林看了看江宴：“宴儿，还没告诉你，这个啊也是我的儿子啦。”接着指了指旁边正在安静削苹果的男生
　　“不过比你小个五六岁”
　　江宴转过头才注意到这坐了个人，季林有亲儿子他以前听旁人说过但一直没见过，季林不提他也就不多问
　　江宴微笑的伸出手：“你好，江宴”
　　男生抬头，刘海有些挡眼睛不过也不影响，能看出男生五官很立体，眉峰很高很浓，脸部线条流畅，走近看会发现眼尾有颗小痣，白皙的皮肤衬得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一眼看过去是会让人惊艳的程度
　　男生站起身，个子比江宴还要高个几公分，同时间江宴闻到铺面而来淡淡的青木味
　　好像是他身上的，很好闻
　　男生面无表情地开口：“你好，宋季安”
　　……宋季安
　　江宴拍了拍宋季安的肩膀，示意他坐下聊
　　“17？”
　　“嗯”
　　“高二了吧”
　　“嗯”
　　“好好学习”
　　“……嗯”
　　季林看着眼前的画面，不觉间视线有些模糊
　　江宴起身，坐到季林身边，轻轻握住季林的手，目光温和下来
　　“姨，咱去国外看看好不好，医疗更先进一点，我有认识的朋友，咱去试一试好吗？”
　　病房里医疗机器“滴答滴答”的很刺耳
　　季林沉默良久：“宴儿，姨明白，但姨没有时间了。”
　　江宴了解季姨，知道她不会选择治疗
　　眼眶渐渐的又湿润了起来
　　“姨，那您有什么想做，我们陪您一块。”
　　季林伸出手紧紧握住江宴，目光沉重地看着他
　　好像下定了某种决心，脸上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视线又落到宋季安身上，缓缓开口：“季安，帮妈妈买点柿子饼，妈想吃了。”
　　宋季安闻言，停下手中动作
　　“好，您等我”
　　脸上依旧没什么太大波澜，静静走出病房接着又是一阵寂静
　　江宴大概猜到季林有话想跟他说，才把宋季安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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