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万般所见皆有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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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思绪转回，江顺虞又生起了疑问，起了身后眨巴着眼，好奇道：“这样的话，那样是要………”话未停，便被薛隐雁打断道：“再多的就不便说了。”
“哦……”江顺虞兴致缺缺地垂下头，片刻后又将头仰起，故作一番认真模样道：“那我们现在不说别人，来说说我们吧。”
薛隐雁挑眉道：“你想知道些什么？”
想知道的太多太多了，得挑几个重点来讲，遂江顺虞思考一番，随即认真道：“你是谁？”
薛隐雁轻笑一声道：“薛隐雁。”
江顺虞：“…………”
“认真的，你到底是谁？是何身份？是人是妖是神？你放心，无论你是人是妖还是神，我一视同仁！”说罢便拍拍胸脯，以示承诺。
薛隐雁勾唇道：“我是人。”
是人啊，那这有啥，一开始不说，搞得神神秘秘的，不对，难道他也是什么掌门人，不然是人怎么活得那么久？江顺虞这般想着，刚要开口，就见薛隐雁道：“我是妖。”
“…………逗我呢。”江顺虞心道，无语地情绪显露面颊，正要说什么时又见眼前人道：“我是神。”
江顺虞彻底服气，遂道：“行了行了，不愿说就算了，哪怕你说了真的我也无以证实，不过我会等倒你愿意坦白的时候。”
薛隐雁收起那抹笑，语气淡淡道：“你真的愿意等？”
江顺虞肯定道：“当然啊！我那么年轻，还有那么多大好时光，有何不可？不过你这是打算瞒我一辈子？”
此话即出，薛隐雁立即摇头道：“不会。”
“是吗？”江顺虞道，“那你现在就说。”
薛隐雁眉头微微皱起，犹豫再三，遂缓缓开口道：“我是碧落城的神仙。”
江顺虞平静道：“哦，那我是希光县的人———你是神仙？真的假的？你是什么化的啊？我听闻这世上的神仙皆是由万般景象所化，坤灵仙是地，峦柚仙是山，洛芳仙是花，你是什么？”
随即江顺虞左摇右摆地将薛隐雁细细打量，而被打量者等待他打量结束后才道：“万般所见，皆是我。”
江顺虞钝了下来，眯着眼吸口凉气道：“什么意思？”
薛隐雁回：“我是花，亦是水，可作群山峻岭中的一株草，又是吹起烈火的一阵风。”
“嘶。”江顺虞挠腮道：“没明白，意思是你什么都可以是咯？那你能变成金元宝吗？”
薛隐雁莞尔道：“万物成仙，仅限景观。再者金元宝这样的俗物，你想要多少我就能给你化多少。”
江顺虞点头道：“噢———那青蝶又是什么？”
薛隐雁肯定道：“天下第一鞭。”
江顺虞撇嘴道：“天下？动不动就天下的，这世间哪来那么多天下第一。”
薛隐雁道：“人们对于任何事物的评判都离不开本心，我认为他是第一他便是我的第一。”
江顺虞挑眉道：“那你认为你的法力在这世间能排到第几？”
薛隐雁迅速道：“第二。”
这个回答让江顺虞没想到，本以为这个自恋狂会说第一或者无敌的，这让江顺虞本来要说的讽语都咽了回去，遂他接话道：“那你认为谁是第一？”
薛隐雁仍快速道：“契合青蝶者。”
话落，江顺虞勾起唇道：“意思是，我若将这青蝶契合，那我便是这天下第一？”
薛隐雁点头：“正是。”
江顺虞自顾自点头道：“行吧，虽说是你眼里的，但好歹也能被认可，我会努力的———不过，为何你不契合他？”
薛隐雁道：“一山不容二虎。”
“怎么听着那么怪，但有好像有点这个理呢？”江顺虞心道，随即问道：“对于契合他，有什么建议？”
薛隐雁一怔，沉默片刻后才道：“各人有各人的见解，我无法凭一己之见概括所有。”
江顺虞看着薛隐雁这副正经的模样，将腰间的青蝶扯下，细细观察了一番，“那甘焚如此厉害，这青蝶肯定更加难驾驭，王霸，你既是神仙，那你知道那个传闻吗？就是那个说碧落城中有一位神秘的神仙拥有一个神秘的法器，这法器灵力充沛到已经能化作人形，甚至与众神仙同位！”
薛隐雁摇头道：“假的。”
江顺虞不服道：“真的——？万一真的有呢，说不定把青蝶就能幻人形，与我作伴呢！”
薛隐雁语气更为认真：“真的是假的。”
江顺虞半信半疑地看了他片刻，又将视线转到青蝶上，再度观赏一番后才将其别回腰部，不忘道：“等把非家那些事忙完了我便钻研怎样契合青蝶，定要做这天下第一。”
薛隐雁浅笑道：“我相信你可以———时候不早了，我走了，好生休息。”
江顺虞这才意识到已是夜半时分，便也不多留，挥挥手道：“好，你也是。”
得此回应，薛隐雁立即起身离去，走时不忘回头再看他一眼。
月牙半缺，屋内油灯燃下几分，门被他轻轻推开，引清风徐来，轻轻荡起他的两袖，回首一笑，眸碎星茫。
江顺虞愣了神，不禁生起个想法：“他不会是月的化身吧？这么暗的地方站那就像个月亮似的那么亮，尤其是那眼睛，闪得不得了。”
在江顺虞的恍惚中门被关上，他的想法也尽数收回，又倒在床上，闭眼不再想这些杂乱。
天亮了，众人也将出发。
非糕起了法阵，几人挨个走进，一晃眼便来到金光闪闪非非大殿前。
众人刚站稳，就见那小厮张牙舞抓地跑来，头发比初见刚炸，红唇更是飞到了天际，随后扑腾倒在非伐脚下，抱着非伐的腿道：“掌门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好想你啊呜呜呜呜呜呜。”
非伐也换了另一副面孔，故作悲伤，“我也好想你们啊！许久不见，你………们？其它人呢？”
小厮松了手，站起身道：“其它人帮着给你还有糕师办接风宴去啦！”说吧有蹦跶到非糕前，眉飞眼笑道：“糕师我们都可想可想你啦！你不在的这些时日我们大家都好伤心的！日日盼着你突然出现，想得都快疯魔啦！”
旁地昭睿嘲笑：“莫有些夸张？”
小厮当即将目光转向了他，又跳到他身前，手指划着他肩道：“诶哟！自从你当日造访非家，我们见过你的都忘不了！如此之俊颜，真是让我们思之如狂呢！”
江顺虞捂着嘴尽量让自己不笑出声。
昭睿啧声，撇过头去，等小厮的热情消退。待躲过这番，昭睿无语即无言，非糕开口道：“何来的消息？”
小厮回：“这个嘛，是坤灵仙与峦柚仙昨日说的啦！我们例行供奉时他们传声的哟！说今日你们回来，让我们大办接风！”
此言即出，非糕与非伐不约而同地对视，都明了了意，遂非糕道：“两位上仙来参？”
小厮想了想，后道：“好像没有细说的喔………不过我们自然也会备两位上仙的座啦！”
非糕点点头，挥手让小厮离开，随即向几人道：“既然如此，请诸位留下作客。”
江顺虞点头，“那我们现在要帮什么忙？”
非伐闻言，蹑手蹑脚就向大殿走去，非糕回道：“可是想参与宴席事项？多谢公子好意，我们备宴经验丰富，无需过多人手。”
江顺虞显然还没弄清情况，坦然道：“不是———是之前非伐所说的积累的事务。”
没法了，非糕只得浅笑，随即转头看向离几人有段距离的非伐。
昭睿无语道：“这不明摆着他坑你的么？你看他那样，像是会担心这事的人么？”
江顺虞恍然大悟，立即追上非伐讨个说法，非伐感知到，当即撒腿就跑，两人追逐到殿内，非伐嚷道：“别追啦！我当时是想逗你的！谁知你那么认真！我也确实有事啊！只不过这些事不出一日就会自己解决！”
两人绕着殿上那张金床，江顺虞叫道：“骗谁呢！不出一日就自己解决，你家事本会自己修正？”
非伐边躲便解释道：“都说了‘爱咋咋地’嘛！谁管那么多规矩啊！一有事就上报，报完还没处理就又按自己的想法做了，就算两人吵架，不出一刻你砍我我抽你，双双被捕还用什么处理呀！”
闻言，江顺虞停下动作，疑惑：“这么随便？那还怎么维护秩序啊？”
非伐见其停下，两手抚着腰杆，喘气道：“当………当然是冲动——犯错———自省——悟理——悔改。其他的事我早就安排好人了，到我手里就是批不批准的问题了……诶哟！不行了，好累呀！”说罢就摊在了地上。
江顺虞见其衰样，不免笑道：“可真是‘非’家啊………有你就够‘非’的了。”
非伐哼了声，后到的几人也在笑语里消磨里时间，直至夕阳西下，接风宴正式开启。
许是掌门的缘故，红毯成了金毯，铺在地上闪着光，稍不留神就被刺到，一大片的将宴席全部包圆。连桌子的四方都镶着金，更别提餐具了，熠熠生辉般亮着众人的眼。
众人皆未落座，站于宴席中央，唯非糕非伐于宴台最高处，眺望天间。
片刻过去，两道身影从云层之间显形，乘着云款款而下，直至位于宴席上方，身影跃下，真相拨开。
一位头发花白却精神盎然，一位仪表堂堂却显慈眉善目，正是坤灵仙与峦柚仙。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万般所见皆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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