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池沼欲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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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睚】
酒红色天鹅绒窗帘被扯动着，向中间玻璃外泄入房间内的夕光靠近，缓缓覆在玻璃窗上，像此刻汩汩流入高脚杯的红葡萄酒。浓稠得苦涩，却含着酸甜。
变得朦胧、透着红光的房间，有些闷热。
暮睚原本站在窗前，一直看向外，直到黄昏来临。
他扯了窗帘后，也没急着走开，食指指节扣在窗帘中间那条缝中，贴在透明玻璃上，没动。
漏出一束光照到暮睚脸上，让他能看得见窗外那映入眼帘的庄园的门，褪去温度的夕光却又让他看不大清门口那里。
既看不清他的下属已经进入庄园内，也看不清她果真是没有来的。
直到他的下属左理开门进来，听见开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暮睚才扯了扯嘴角，转身挥挥手，撤去上菜的佣人，向餐桌走去。
暮睚长发披肩，走动时，带动着他鼻梁上眼镜的银链轻轻晃动，显得斯文又温和。
他一身黑色大衣，围了条灰围巾，内里是简单的白衬衫。
等坐下，暮睚架起腿，黑色西装裤撑得双腿紧致而修长。
暮睚翘着鞋跟，靠在高背椅上，漫不经心地将长发撩到一侧，一边拿腕间黑色发带扎头发，一边含笑着问：“又不来？”
左理垂着眼，回答道：“池监察长说，未核十二城发生暴动，贺司令下令让她正午前赶去控制局面。”
“以及，”左理犹豫了一下，清了清嗓子，还是了说下去：“池监察长让我一字不差转述。”
暮睚轻点头：“说。”
听着左理的转述，暮睚看向前。
仿佛能看见离开前，她一身军装，身量修长，戴着黑色真皮手套，捏了根黑细棍，有些百无聊赖。
她的左手拿着她那根细长黑棍，右手点了几下黑棍顶端，像是走神。
池莨不高兴时就常是这个动作。
听了左理的话，池莨侧过脸，微微皱眉，想通了什么似的，啧了一下。
然后，她再转过脸看向左理，眼神平淡，散漫地笑。
第一，告诉他我不去，别拿我当小白鼠试菜。
第二，上次的事太过分，这事还没完，要特产终端上聊。
第三，禹酒希和温奕一找我，别折腾，起码现在别。
说罢，池莨和同僚转身离去，最后抛下一句话。
再告诉他，回见。
左理看暮睚低笑出声，就退后了一步，低着头，不再说话。
暮睚看着桌上的前菜，拿起银叉戳了几下，微笑，似乎她在他面前，一如既往地在。
沉默一会，暮睚也只觉得无奈和可惜。
他含笑道：“我要是过分，他们又怎么还能和你玩？”
他沉吟着，叹了口气，又摇头：“算了。”
暮睚放下银叉，手指向那些自己折腾了一早上的菜，道：“倒了吧。”
没管左理开始收拾，暮睚直接站起身开门离开。
关门后，黑色大衣随着动作飘动，他拿起帕子掩在唇上压抑着咳嗽，充血的唇愈发衬得他唇红齿白，脸上又时时藏着些病气。
他叹息着，喃喃自语。
“真可怜。”
暮睚看了看自己的手白得透明的手骨节分明，漂亮纤细，其中几根青筋浮起脉络。
他又看了看，那条手帕。
随着手的动作，帕子飘落在地，青色帕子一角上有一朵白净纯洁的茶花。
〖执念下沉为欲念〗
成年礼的那一天，他就站在他的叔叔背后。
如往常一般，有些病气。
用帕子遮着，压抑咳嗽。
嘴角却总含着浅淡温和的笑意。
丝线吊起了叔叔的手脚，勒出优雅的血痕。
血液沿着银白丝线，落在继承证书上。
一笔一划地，临摹出权力二字。
从此叔叔只能听他的。
他收到了他的成年礼物。
很平静地，微笑着接受一切。
他早就说过了。
自己不太幸运，但所幸很努力。
缓步从自己叔叔背后离开。
他坐到了主桌上。
一面看着对面叔叔惊惧流泪的脸。
一面慢条斯理地切牛排。
顺着肉的纹理，一点点割开。
所以，只是两年而已。
他能找到他的阿莨。
总能找到的。
【禹酒希】
禹酒希起初并不喜欢池莨。
在进入科洛斯军校后，禹酒希就发现自己和池莨真是冤家路窄，夏天买个冰棍都会抢一个牌子的买。
他们在一个班，在前后桌，选科重叠度也高，甚至连单人宿舍都是在对楼的同一位置，巧合地简直作妖。
他们在某些方面很像，在另一方面又是截然不同到，称得上是大相径庭。
在科洛斯军校，池莨的拥护永远是最多的。
而禹酒希社交舒适圈却小，即使也有不少人人惊讶他的家世，崇拜他的能力，爱慕他的相貌。
但聊的上话的一直不多，称得上好友的更是寥寥无几。
池莨不同，她身边永远三三两两，散漫地与身边人调笑，漫不经心却听得认真。
禹酒希会让人感到不好靠近，池莨就让人觉得好相处。
事实也的确如此。
禹酒希其实并不清高，也不闷骚，有时反而轻佻。
他只是不关心。
他不关心很多事情，不关心他人对自己的评价，不关心不熟悉的人对他的态度，不关心除了目的以外的事，不关心自己是不是不关心。
所以他做事总是很高效，待人却显得冷漠自私。
无所谓，他想。
这些并不重要。
然而，池莨可没他无情。
她像个大众情人，就算不予回应，狂蜂浪蝶也要一个劲地围上她。
在军校里，池莨如何？一直是个好话题。
池莨散漫又幽默，不傲慢，不敷衍，和谁都能说上几句，待谁都真诚似的。
她常年榜一，拥护无数。
她的容貌也是真真贴合她的气质。昳丽明艳得存在感极强。
挑着桃花眼，眉眼如画，唇红齿白，散漫地笑。
在军校，在簇拥中。
她扎着高马尾，一身银灰色军装衬得比例极好，长腿大迈，发尾随着步伐晃来晃去，黑色长军靴踩在走廊地板上踢踏踢踏，很有些节奏。
她总引来很多人隔着窗户也要看去。
而他这时总会背对着窗，看什么都行，就是不看她。
休息时，池莨在宿舍常穿简单的青色高领毛衣，散着长发，鼻梁上一架透明无框眼镜。
她大概喜欢跳到窗户的边框上侧坐。架起腿，在与眼睛相同的高度处，看膝盖上的纸质书。
她只喜欢纸质书。
翻着书，要是看见对面阳台上的给植物浇水的他，她会直接笑着打招呼。
禹酒希就会背对着她浇水，点头应一声。
然后，池莨就转过脸，接着看书，不再看他。
如此，两相无言。
直到他主动离开，留下一个背影。
而她依然无所谓地看书。
如果只是这样，很难保证谁会先提出深交。
甚至传言过，他们关系不好，只是竞争。
所以起初，就算巧合地天天都能见面，也是无甚交集。
那时，池莨身后常跟着几人，与他在走廊转角偶遇。
两人四目相对，点头，再彼此侧过。
他的余光会晃过她高高束起的长发。
侧过后，他能听见很久的，池莨与别人交谈的声音。
他不会因此停下。
也不会回头。
只是垂下眼，和其他人，径直离开。
总是如此。
直到一次模拟野外任务，依然很巧合。
他们抽到相同的两人一队。
那几天以后，结果令所有人大跌眼界。
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非常好的朋友。
他们身边的簇拥不再，相伴着，在走廊穿行，在别人的目光下调笑着。
虽然有些不太愉快的人一直烦扰，没关系，不重要。
他有能力确保自己一直与她并肩而行。
在科洛斯军校，他们成为了好友。
以后也会是相伴携行的战友。
他们很像，学识差不多，看法也很相近。她很幽默，他不是不可以幽默。
所以他们总有说不完的话。
在任务敌对时，看向彼此，也是相视一笑，从不放水，输了就请吃饭。
池莨依然喜欢在休息时坐到窗台上看书，有时还抱着吉他，乱七八糟弹几首。
禹酒希却不需要再假装给植物浇水，可以光明正大地听，很自然地聊天。
那以后，再想起过去，禹酒希会无所谓地笑。
因为他其实从不相信巧合，他从不关心巧合。
因为他知道。
除了进入军校，除了在新生庆典上在台下看她演讲，除了刚开始那一年，出人意料又让他心绪不平的几面。
剩下的都不偶然。
他用了一年时间，咽下纷杂如潮的思绪。
此后开始制定计划。
高效。
他热衷于高效。
他需要高效严谨地对待。
利用校内学生会的职位，班级的班长，投资校内股份。
调动座位，调整课程，把他们的宿舍更换为正对着的单人宿舍，美曰其名，奖励。
见面次数不频繁，也不会太少。
反正池莨后来也知道，她还是不介意此事。
这就有点麻烦了。
禹酒希想。
不过没关系。
这、不、重、要。
所以。
在之后，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告诉她，他特意来等她的。然后一起吃饭去。
所以。
他们起初关系确实不是很好。但不会一直如此。
禹酒希很有些自信。而他有自信的事都可以做好。
所以。
远远看着。
在簇拥中，和人笑着聊天的池莨；
走廊里，目不斜视的池莨；
坐在窗台，看书放松的池莨；
军校测评里，名字与他总是临近的池莨；
体能训练时，把额前长发向后撩去，浅笑着，慢慢看他，平静中隐含锐利，脖颈处汗水浸湿衣领的池莨；
以及那次，如他所愿，抽到同一队伍。看着队伍安排，无所谓地嚼着口香糖，只是终于走向了他的背影的池莨。
禹酒希总是背对着池莨，余光里她的长发总是飘离视线。
他就数不清地想。
不会，一直如此的。
〖设定圆满〗
联邦在五百年内兴起大量军校，那也是核子能力逐渐为人所知的年代。
一千五百年前，被称为湮没时代；一千年前，被称为戏剧时代；五百年前，被称为幕后时代。
一千年前，人类聚集到一处，矛盾与冲突下，科技飞速发展，军事力量因为核子能力的开发和异能者的投入也日益强大。
领导者建立了联邦制度，在人类聚集地创立了联邦中心七城，欲间十四城，未核二十一城。
其中中心七城综合素质最强。再细分时各城主张也是不同。
赫拉一城主政治，审判裁决；弥赛亚二城主军事领导，有关核子能力的各方面研究；羲和三城主科技研究，联邦外围生化调查；忒弥斯四城主医疗卫生，商业，食品开发；密涅瓦五城主教育，法律，基础设施；庇厄利亚六城主宗教，艺术，文化，书籍；厄里斯七城主战争，军工发展。
余下各城各司其职。
联邦外，从一千年起，被划分为极端且单一的地理现象。
但无论是荒漠，海洋，森林。都在逐渐演变为沼泽。
沼泽只有拥有核子能力的人才能安全进出。
但大部分研究员回来后，随着时间逐渐情绪极端，欲望旺盛，敏感，神经质，核子能力大幅增强，直到死亡（有说法是消耗了生命力为代价）
参与名单：×××××
死亡名单：×××××
核子能力在人生任何阶段都有可能出现，能力种类强度因人而异，与身边人亲密关系成正比，有例外，不为参照标准。
最有可能在同一家族中相似，在延续中概率更大，很可能与基因有关。
有大量有关文献佐证，但无关键性证据。
等级（核子浓度）：S,A,B,C,D,E,F(可再细分)（天赋为初等区分，可通过后天训练增强，增强上限因人而异)（有例外）
核子能力种类区分：（无等级划分）□□□□
五百年前，联邦外已经发现有危机生物产生，在各种群中，皆有高等智慧生物，拟人态程度不一，嗜好不一，也会产生核子能力。
（核子能力研究进度停滞)三百年前，与部分种群建交。
二百年后，与各种群建交程度分为：敌对，中立，友好，共存。
沼泽数据最为稀少，有待考察。〖联邦机密项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池沼欲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