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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本想着没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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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阳伯夫人气得一个倒仰。
“你竟敢,你竟敢!”
她面容消瘦,上了年纪的脸虽然依旧残留几分美貌,可气成这样也显出几分扭曲。
林蓁在自家王府,身边都是忠心耿耿的侍卫,半点都不带怕她。
瓮中捉鳖大概就是如此。
“贵府不告而来,又在我面前放肆无礼,实在令人担心贵府家教。既然不知家教,那本王妃今日教导教导你也是应该,免得日后你猖狂起来,再冲撞了别家。”
东阳伯夫人竟敢在皇家王妃面前张狂,还不是不将自己这个福王妃放在眼里。
要不然想当初她将自家庶女巴结给七老八十的老王爷的时候难道也敢在那老王爷的面前竖起三角眼这样骂人?
想捏软柿子,觉得自己比林蓁高贵。
林蓁不打她。
她只打她的心肝儿长子。
想必如今东阳伯夫人应该知道一些小小的疼痛是怎样了。
“我儿,我儿是未来的伯爷,你竟敢殴打朝中勋贵?!”
“我儿还是王府世子,未来的王爷。你倒是敢大声呵斥。我看真是给你脸了。”
“你这个……”东阳伯夫人恨极了这个下贱的狐狸精。
不过是个当街卖笑的破落户,母亲偷人不知哪儿的下贱货色,竟然也敢在这里跟她摆出王妃的架子。
“再打。”林蓁笑了一下。
惨叫里,东阳伯世子又挨了两个大耳光。
“若觉得不尽兴,我让人带着世子往大门口去打。”林蓁摸了摸扒在自己怀里瞪圆了眼睛看的平安的小脸满不在意。
东阳伯夫人气得快要断气,可此刻林蓁真是人多势众。
她大意了,落在下风。
她哆嗦又看向自己的外孙……亲舅舅与亲外祖母被这样折辱,难道这时候不应该大声喝止么?
她的确是没把林蓁放在眼里。
空有美貌却没有儿女的小寡妇,这王府迟早是她的外孙的,哪里有这死丫头在这里摆主子款的份儿。
可对上平安的眼睛,东阳伯夫人又哽了一下。
怎么回事。
这个一向木讷,唯唯诺诺在她面前头都不敢抬的外孙怎么还带眼睛放光的!
她从未见过这蔫头耷脑的外孙有这样兴高采烈的时候。
“母亲可好。”他的母亲在为他张目,平安心里美得很,恨不能给母亲打滚儿。
“现在说说,你们做什么来了。”林蓁让人停下耳光问道。
若是换了平时东阳伯夫人先跳起来给狐狸精几耳光,可眼下为了儿子,她忍得眼睛都要流血,只回头看了一眼哭爹喊娘的儿子。
她怒视林蓁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还敢来问我!打了我家的奴婢,又要把人送去西北,你凭的是什么?!”
她得到消息说福王妃打了自家当年陪嫁到福王府的婆子,还让送去西北。
都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她打了东阳伯府的奴婢,那不就是打东阳伯府的脸?不跳起来都不是东阳伯府!
更何况东阳伯府最近都没收到福王府孝顺的银子,她自然更不答应了。
东阳伯虽然是勋贵,可于朝中平平,并没有让人另眼相看的能力业绩,清水衙门的官也做得没什么油水。
又因为家中老少爷们都很有些花销,比如东阳伯喜欢古玩,东阳伯府的爷们儿也字画捧戏子等等各有爱好,东阳伯府每个月花费很多。
若没有了福王府这一笔,说揭不开锅了有些夸张,可至少也要艰难许多。正是因为这,她才找上门来。
本想着先声夺人震慑了小狐狸精,让她不敢再拿娇,往后得继续养着伯府。
可迎面就挨了耳刮子。
“她们怠慢世子实在可恶。无规矩不成方圆,自然是要责罚。更何况发送西北又不是要她们的命。”
那院子里的下人挨打的的确挨了打,可林蓁也没有让人死在府里的意思,已经命府医给她们医治。
就算发送西北也只会让她们伤愈之后过去。
更何况送去西北也是送去福王府门下的西北马场去劳作,也不算让人去死。
真要她们去死,那就不是送去马场干活,而是送去挖矿。
东阳伯夫人借着这事儿来找茬林蓁早就有所预料,她声音平淡,半点也不着急。
看她这般雍容沉静的样子,想想这眼前的一切与惬意本该是自己爱女的,东阳伯夫人眼珠子都红了……自己的女儿只差一步。
若不是年轻气盛死得太早,其实只要再忍耐几个月就能熬死福王,从此出头,得享王府富贵。
到时候这王府里的一切不都是她的女儿说了算。
东阳伯府想拿用什么都不必束手束脚。
东阳伯夫人恨得牙根痒痒。
想当年先帝给福王挑王妃,她的女儿那时候因为打小认识的文安侯府世子不肯向她提亲负气上表宫中,说自己愿意做福王妃,得先帝赐婚,好歹嫁入皇家用来气一气文安侯世子,好让他追悔莫及。
可谁知道那不知好歹的文安侯世子一点都没后悔觉得痛失所爱发现自己心里还是喜欢自己爱女的,反而高高兴兴地别家闺秀成婚,夫妻恩爱。
这本就让爱女挨了一记重击,没见到文安侯世子跪在自己脚下伤心欲绝。
本想着没有爱,那就嫁给权势富贵,可当真的嫁给了福王,她又实在恶心福王是个胖子。
说起来多委屈呢?
斯文俊雅的世子错过了,却只能嫁给一个痴肥庸碌的胖子朝夕相对。
咬着牙和胖子生了儿子,可心里能不委屈?
福王那个样子……她的女儿却花容月貌,在上京之中谁不在背后偷偷嘲笑,笑她嫁的丢脸?
本想说福王从小骨子里就带了毒,病恹恹的那样肯定活不长久,等他死了就不必再忍。
可万万没想到最后却是她的女儿日渐暴躁。
再加上因为养育平安,一向好脾气的福王竟然敢与她吵了起来,爱女才一怒之下自己跑去跳湖。
本是想吓吓福王……谁知道反是她最后高烧没了。
东阳伯夫人每次想到这些就觉得心肝儿都碎了。
“好啊,我听出来了。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什么怠慢世子,不过是狐狸精搬出来拉拢孩子的话……她自己生不出来了,就想把别人的儿子糊弄过去当做自己的依靠,顺便也给东阳伯府难堪。
这如何能忍。
东阳伯夫人眼睛一转就拍着大腿哭着叫道,“我可怜的儿啊!你去的太早,看顾不了自己的孩儿,让人这么颠倒黑白!母亲心疼你啊!”
她年纪不小了,还在林蓁面前撒泼打滚儿。
林蓁侧头对皎月微微颔首。
后者往后头去了,半晌,端着个盘子上前。
一条白绫在盘子里。
东阳伯夫人哭嚎得厉害,鼻青脸肿的东阳伯世子被放开了扶着她,也用愤恨的眼神瞪着林蓁。
且见到白绫顿时都愣了一下。
“夫人这么哭,只怕你的女儿听不见。”林蓁见惯了一哭二闹三上吊,一点都不怕泼妇上门。
她只笑着对东阳伯夫人说道,“这么心疼你的女儿,不赶紧去陪陪她实在说不过去。人在下头多寂寞,只怕也想你们呢……怎么,你不愿意?”
见东阳伯夫人不敢置信地看着她,她便笑着说道,“可见所谓爱女也只嘴上说说,白瞎了她的心啊。”
先福王妃那么给娘家捞钱,把娘家放心尖。
可娘家好像没那么爱呢。
东阳伯母子目瞪口呆的。
没见让人去死的。
东阳伯夫人更没见过这么混不吝的人。
换了别家闹成这样,怎么也笑不出来,想着息事宁人吧。
更可气的是,还有一个捂着小嘴巴躲在狐狸精怀里笑得哼唧哼唧的幼崽。
“既然都是虚情假意,就少演。”林蓁不是要跟东阳伯府的人讲笑话来的,她笑了笑脸色猛地沉了下来,看着捂着胸口怨恨地看着自己的东阳伯夫人冷冷地说道,“还有日后贵府也不必再上门,这儿不是你女儿的家,是本王妃的。别外八路的也来本王妃面前打秋风。怎么,不好意思说么?什么婆子,什么面子,不就是想来王府乞讨么?”
“你怎敢怎么说?!”伯府是有尊严的!
就算是真想要钱,勋贵们都含蓄,也不能大咧咧地叫嚷出来。
“那你们干什么来了?我也还告诉你,日后王府不会再给东阳伯府一个铜钱。”
府里的银子都是林蓁自己个儿的!
养幼崽,养美人,林蓁有的是钱。
可养别的东西,那都是别想。
“我是平安的外祖母!”
“这府里我说了算。”
“滚吧!”林蓁将手里端着的茶盏往地上一泼,冷冷说道,“这是最后给你们体面。要是日后再给脸不要脸敢这样上门,别怪我不客气。”
福王没了。
虽然有太后与皇后的庇护,可要是自己不立起门楣只会让人当好欺负的,从此不被人放在眼里。
好在东阳伯府就送上门。
他们灰溜溜在外面进不来,如今走的也狼狈,东阳伯世子脸上挨了大巴掌。
很快上京就会知道福王府依然不是好惹的。
杀鸡给猴看罢了。
要不然,林蓁也不会明知道东阳伯夫人是来闹事还让她进了王府。
如今已经没话可说,自然该让人滚了。
“你放肆!”东阳伯夫人今日气上加气顿时气蒙了,早忘了什么侍卫,一脸狰狞就向林蓁冲去。
“再嚣张,你还敢杀了我,杀了我这伯府主母?!”她挠死这狐媚子!
“坏!”就见她恶狠狠就扑了过来,正美滋滋躲在林蓁怀里的幼崽滚落在地,拦在林蓁身前,张开自己一双细细的小胳膊。
“不许,欺负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