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渊薮之海》陌醖

5、第五章 魔气觉醒

　　双面尸的腹腔突然裂开，伴随着令人作呕的湿滑声响，如同腐烂的果实被强行掰开。苍白的皮下组织像破布般撕裂，露出里面由数十根人类手指组成的牙齿——那些青紫色的手指仍在抽搐，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的血垢。莫渊的瞳孔剧烈收缩，他在那些蠕动的手指间，清晰地看见了自己失踪三年的父亲的脸。那张脸比记忆中浮肿三倍，皮肤呈现溺水者的惨白，左眼窝里爬出一只多足海虫。

　　"发现不明物体，理智-10"的系统提示在视网膜上闪烁，原本机械的电子音突然扭曲变形，化作亡者喉咙里卡着血块的哀嚎。莫浅安的水晶球表面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符文——那是用死人眼睑缝合的"快逃"。更可怕的是，球体内部漂浮着无数细小的牙齿，正随着她哥哥被吞噬的画面有节奏地碰撞。

　　船舱内，莫浅安的水晶球突然迸发出刺目的血光。球体表面浮现出她从未见过的符文，那些扭曲的笔画竟是用死人眼睑缝合而成的，每道缝合线都在渗出黄绿色的脓液。"快逃"两个字在球面蠕动，仿佛有无数蛆虫在皮下穿行。更可怕的是，球体内部漂浮着的无数细小米粒般的牙齿，此刻正随着她哥哥被某种粘稠黑影吞噬的画面，有节奏地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咯"声。

　　魔气爆发的瞬间，整片海域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海面在眨眼间结出厚厚的冰层，冰下冻结着无数张扭曲的人脸。莫渊的影子像被泼了强酸般从甲板上隆起，化作由数百条青白手臂组成的巨大黑影。那些手臂掌心全都睁着流血的独眼，指尖生长出细密的鱼鳞。幽蓝的冷焰中，浮现出他童年记忆的碎片。

　　"不会让任何东西伤害你。"莫渊听见自己说出这句话，但声音里混入了深海鱼群的嗡鸣。

　　"咔嚓"——水晶球突然裂开一道锯齿状的缝隙。浓稠的鲜血从裂缝中涌出，在血泊中央浮现出莫渊的脸——他的嘴角一直裂到后脑勺，露出的不是牙齿，而是密密麻麻的细小触须。瞳孔已经变成冷血动物的竖瞳，虹膜上浮现出旋转的邪异符文。当他开口时，声带振动着人类喉咙无法发出的低频："看...见...真...相..."每个音节都让船舱里的金属物品扭曲变形。莫浅安惊恐地后退，发现每一滴溅落的血珠里都倒映着那个诡异的笑容，而那些倒影正对着她眨眼睛。

　　当刺目的红光散去，莫渊已昏迷倒地，他的左手指甲全部变成了半透明的蓝色，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小的鳞片在蠕动。"呼……"莫浅安长舒一口气，了。那滔天的魔气，即使隔着水晶球都让她窒息，仿佛有万吨海水压在胸口。她颤抖着望向昏迷的哥哥，莫渊的太阳穴处鼓起一个鸡蛋大小的包块，里面有什么东西在规律地搏动。

　　最令她毛骨悚然的是，莫渊的影子仍然独立存在于甲板上——那团人形的黑暗正用五根过长的手指，在冰面上刻着古老的祭祀符文。而符文的中央，赫然是她和莫渊的出生时辰。

　　刚才那个……绝对不是她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