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一米九的甜弟 “在追封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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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楼下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
云枢没回寝室，靠在桌子上趴了会儿。好不容易来点睡意，就被门口突如其来的笑声吵醒。
“干嘛，昨天跟弟妹干架了？”
“没啊。”
“那你脸上抓痕哪来的？”
“猫挠的。”
“靠，哪只猫能挠出神龙五爪印？！”
“狸花猫！怎么，你有意见？”
“你家狸花成精……还做美甲？”
钱多多闻言，立马跑去拐角对着正衣镜左看看右瞧瞧。
一掰脸，那几道刚结痂的口子立马开始滋滋往外冒血，疼得他直抽气，掐着大腿才没叫唤出来。
“噗——”
不知是谁，一口豆浆没憋住。
“还是粉的我去。”
旁边，站着看热闹的稀稀拉拉围成一堆。
“实在不行跟弟妹服个软，让她以后挠人别挠脸。”
“让你小子昨天少喝点少喝点，搞得跟害你一样。”
“咱钱哥不是说了，五十九回家那叫怂，真男人从来没有门禁。”
钱多多现在一张老脸臊得慌，又不好发作，只能没好气地摆摆手，“滚滚滚，屁的美甲，红里带粉这叫富贵气。”
身后同事都快笑疯了，其中，属赵赫凡笑得最夸张。
他搭着方知远的肩，一个劲往人家胸口拍，跟拍球似的，边笑，那大巴掌就边酷酷往上边抡。
小方早上喝的豆汁，差点没给他拍吐。
云枢从洗手间出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
在气吞山河的连环哈哈声中，方知远眼尖，率先看到来人。
“老大！”
“云哥。”
“云哥。”
……
云枢点点头。
由于小方闪得太快，毫无防备的赵赫凡拍着拍着，一个趔趄。
“都杵在这里做什么，没活干？”
云枢脸上还挂着水，水珠顺着他下颌缓缓滑过侧颈。
可就是这一滑，赵赫凡立马注意到了不对。
“我靠！老大你昨天也跟狸花猫干架了？”
此话一出，众人视线纷纷汇集。
其中，观察得最起劲的是钱多多。他盯着云枢脖子上的紫痕，来回打量。
“猫那是挠，这明显是掐的。”
“掐”字出来，众人眼神直接变了。此刻，浓浓的八卦气味在二楼走廊里弥漫开来。
顿时间，打量的、吃瓜的、亢奋的、掏手机找小群的……
云枢冷冷扫他们一眼，“没事干的，下午去居委会报道。”
掏手机那人，默默将手，放下了。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
行，云大炮还是那个云大炮，就算有爱情的滋润，炮筒上也长不出花来。
等他们散了，云枢才轻轻碰了碰脖子，“嘶。”一股钻心胀痛感骤然袭来。
赵赫凡没走出几步，连忙往旁边人的胳膊上拐了拐，
“远子，老大啥时候有的情况？”
说话间，他眼睛还在不停往回瞟。方知远顺着他视线望了望，
“你问我我问谁。”
“靠，你去探啊！平常云哥长云哥短的，现在云哥出事你不管？”
方知远莫名其妙，“我管啥？”
就算掐痕，真是哪位不知名“嫂子”的杰作，那也是人家小两口之间的情趣，关他啥事？
看他不接招，赵赫凡本来还想继续怂恿两句，钱多多来了。
“小远啊。”
方知远扭头，就见钱多多带着他那滋滋冒血，还残留着几道美甲抓痕的伤口，笑呵呵过来了。
大手一伸，往小方肩上搂了搂，接着，便开始苦口婆心说起来，
“在咱们组里，老大平时是不是最疼你？”
方知远听这话，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想了想，还是点头。
“你刚刚也看见了，云哥脖子上的抓痕。”说着，他往自己脖子处比划两下。
“是掐痕。”方知远纠正。
“对，掐痕。”
钱多多给赵赫凡递了道眼神，两人瞬间一拍即合，拉着小方忙往角落里拽。
“你说说，咱们局里除了那几个老家伙，还有谁能打得过云队？”
方知远苦思冥想。琢磨着琢磨着，有些不确定地顺他话接道，“封组长？”
“对喽。”钱多多欣慰点头。
“可封组长平白无故的，为什么要掐老大？”小方不明所以。
在他视野盲区里，俩人别有深意地对视一眼。
有戏。
“是吧，无缘无故的，为什么能掐到老大。”钱多多调整好面部表情，于是，继续引导，“昨天云队出任务前，脖子是不是还好好的？”
方知远点头。
“那封组长下班打卡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跟在旁边？”
方知远继续点头。
“所以啊，为什么一个夜班能干出来一道掐痕？”
方知远若有所思，“万一是出勤时受的伤？”
钱多多没说话，只投过去一个耐人寻味的眼神。
“不过C级能碰见的东西，应该……也伤不到老大吧？”方知远犹豫着，陷入了自问自答中，“伤不到，肯定伤不到。”
赵赫凡见机添火，“所以掐痕出现的时间，只能在晚上。但值夜，可都是单人备勤……”
“如果是上司查岗，为什么查着查着突然动手？啧啧，我看那掐痕，可不像闹着玩的。”
“是啊，多大的仇哦……”
“搞不好这次没掐死，晚上还要再接再厉。”
“今晚还是云队值夜吧？”
“对。”
在两人一唱一和中，方知远越想越不对。接着，他猛地站起来，
“不行，我要去问问情况。”
在两人注视下，小方头也不回就往办公室方向跑。
钱多多赵赫凡会心一笑，八卦？还不是轻轻松松。
办公室里。
……疯了，疯了疯了。
众人的念头，此刻只剩下这个。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老大，跟中了邪似的。封组长一进来，他就搬上自己的椅子，往人家旁边使劲凑。
封组长那眼神，跟要吃人一样，看得他们都肝颤。偏偏云枢不觉得，笑眯眯的，在封玉警告下，他又不厌其烦地往前挪了两步。
封玉签文件，云枢就在旁边看着；
封玉开窗户，云枢就在后面跟着；
封玉拿资料，云枢坐在原地望着……
……
那望得，快望成一座望夫塔的。
众人冷不丁打了个哆嗦。
封玉也没好到哪去。
他原以为这纨绔又在间歇性发病，不理就行了。可随云枢越挨越近，推一下就贴一下的恶心行为出现……
终于，他忍不住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
云枢撑着脸，眼巴巴望着他，“我渴了。”
“去喝。”
“可是我脖子疼，疼得厉害，连动一下都疼。”云枢话里，甚至带了几分委屈。
封玉深呼吸，把手边杯子往他怀里一扔。
可云枢看了两眼，不乐意了。
“我有洁癖，你都不关心我。”
“……”封玉攥拳。
“你杯子呢？”
云枢指了指对面办公桌，笑得甜丝丝的，“玉哥我要冰水，上面冰，下面凉。”
封玉冷脸起身。
众人都没搞清什么状况，就看云枢在那边笑得贱兮兮的。
腿一翘，脸一撑，乍一看跟个甜弟似的。
但谁家甜弟……脚边还放了俩哑铃？？？
他们甚至都怀疑，要是俩人没谈拢，崩了，云大炮能一哑铃给对面扛过去。
“喝。”杯子，被封玉重重一放。
随后，云枢就看他绕过自己，推着椅子往旁边挪了又挪，那架势，跟避瘟似的。生怕慢一步，就被什么脏东西缠上。
云枢乐了，效果这么显著的吗。
于是，他乘胜追击，
“我饿了。”
封玉睨他一眼，“你不是刚吃？”那眼神，仿佛在看猪精转世。
……复杂，赤裸裸的复杂。
云枢才不管，现在只要能伤敌一千，别说自损八百了，损九百九十九他都干。
“俩包子你喂猫呢？”
“我喂猪。”
“不管。”云枢往他耳边凑了凑，“反正我没吃饱。”热气，在不断朝封玉侧颈喷洒。
封玉抬手，毫不留情挡住热源。
“要疯出去疯。”
“行啊，那你跟我一起？”
云枢靠着桌沿，肘撑着，一颗脑袋就这么抵在他肩膀上。
氛围，陡然间变得微妙起来。
“我操！”
刚进门的方知远，迎面撞见这一幕，脑子都糊了。
“老、老大……你，你在干什么？！！”
云枢转头，笑眯眯望着来人。
“在追封组长啊，看不出来吗？”
“？？？”
“！！！”
数十双耳朵猛然竖起。
封玉扶额，一把拽起云枢不由分说就往门口扯。
在众人目送下，两人拉拉扯扯、踉踉跄跄消失在转角尽头。
白天这条过道很少有人来，封玉扯着云枢的衣领，一路从C口拽到D口。
临近E口处，他一把，将云枢整个人掼到墙上。
“我没空跟你闹。”
云枢单手揣兜，侧过头，拍了拍自己衣领上的褶皱。
“你是文官，要优雅。”
封玉简直气笑了，上辈子加这辈子，几千年以来他就没见过这种没脸没皮的无赖。
他竭力控制住语气，“你到底想怎么样？如果不想值夜，可以。”
但下一句，
“你求我。”
云枢斜靠在墙上，“求你什么？”他轻笑，俯身勾起封玉的脸，细细摩拭着，“求封组长大发慈悲，疼疼我？”
他声线慵懒，本就低沉的嗓音，偏偏尾调还上扬。
“真骚。”封玉扬手，拽住他领带猛地往下一扯，“求我上你的话，我考虑考虑。”
“原来封组长不是暗恋我。”
云枢没有反抗，任由他拽着。只是那双垂眼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可惜了。”他眼底散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藏都藏不住的侵略意，“我不当下。”
云枢握住封玉的腰，回身一带，两人位置瞬间调换。
“封组长，现在是我在追你。”
封玉挑眉，“所以？”
“所以你得配合。”
就在这时，赵赫凡急匆匆跑了过来，两人不约而同松手，拉开距离。
小赵也顾不上瓜了，指着过道口，气都没喘匀，
“云、云队封队，又，又死人了……”
二人对视一眼。
“第九起命案，在北山公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