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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19 质问!“是 ...

  •   第十九章

      路平盛在剧烈的晃动中醒来。

      他这一觉睡得足够安稳,许是因为太累,睡醒身上没有很轻松的感觉,反倒是有些浑身疲劳。
      撑起身子才惊觉,他的胳膊正压在辛渊的腿上,头枕在他的大腿处。
      整个人几乎是躺在他怀中入眠。

      辛渊一双含笑地双眼正自上而下的望着他,不知欣赏多久他的囧样。

      ……

      路平盛悠悠起身,假装无事发生。

      哐当——
      车子猛地又是一个晃荡,差点把后座的两位甩飞出去,幸而辛渊力量稳,一把抱住刚要离开的青年,大手一揽细腰把人带入怀中。

      路平盛天旋地转,又埋入他的怀抱。

      他心想,好吧抱就抱吧,也少不了一块肉,就任由他掌控他的身体,伸头去观察玻璃外的状况。

      这个时候天已然亮了起来,仔细观察了一番,车子的轮胎正常在地上行驶,一条乡间小路,旁边有三两经过的早起去田里的农民。

      这段路实在太过崎岖蜿蜒,前段时间刚下了一场大雨,道路泥泞,轮胎旋进去打滑,路上坑多,导致一会儿震荡撞上路面的石块,又陷入泥窝出不来。

      幸好胡瑜的车技实在够好,车子没有熄火。

      “还有多远?”
      “十来公里,路不好走,估计还得半小时。”
      胡瑜看了一眼导航屏幕,显示还有十点几公里。

      可惜天公不作美,车子又往前开了几百米,在一个泥洼里彻底卡住了。

      路平盛主动推门下去看路,看了半天没看出名堂来,远处田埂上走过来一个年轻人,小麦色皮肤,肩上别着护林员红袖章。

      “你们这车开不进去。”他弯下腰看了看底盘,又抬头扫了一眼车牌,“外地来的?”

      “嗯,找个人。”
      胡瑜报了名字:“陈砚,省里来的调查队。”

      “陈工?我带你们进去。”
      这个好心人一听见熟悉的名字,立马变得更加热情起来,主动帮他们脱离困境。

      护林员把牛绳接过,拴在车尾保险杠上。他又招呼了两个路过的村民,几个人一起推车,牛在前面拉,轮胎从泥坑里挣了出来。

      护林员在前面带路,车子慢慢跟着。
      “陈工昨天还说起有人要来,没想到这么快。”

      村子里的人听说来了外地客人,热情得很,非要拉着他们一起吃顿饭。
      说是吃饭,其实就是几户人家凑在一起,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支了几张桌子,摆上自家酿的米酒和腊肉炒菜。

      路平盛被人按着坐下,旁边的位置还没空出来,护林员就先一步挤了过来。

      他年轻小伙子,皮肤晒得黝黑,笑起来一口白牙,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山野里的生气。他给路平盛倒酒,夹菜。
      他问:“你叫什么名字,长得真好看?”
      “我叫阿槐,槐树的槐。”

      路平盛也笑了笑,端起那杯浑浊的米酒抿了一口。“路平盛。”

      村口的空地上亮起了一串花花绿绿的小彩灯。阿槐第一个站起来,把手伸到路平盛面前。
      “来,跳一个。”

      路平盛愣了愣:“我不太会。”

      “没事,我带你。”

      路平盛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手放了上去。

      阿槐带着路平盛在空地上转圈。他跳得很好,带着一种山里人特有的利落劲儿,路平盛一开始还有些拘谨,转了几圈便放松下来,脚下跟着节奏踩点。

      “你跳得真好!”
      “你说什么——我没太听清!太吵了!”
      路平盛大声回应他,眼底落着细碎灯光透亮澄澈,眉眼间漾开真切的笑意,面容明媚又鲜活。

      阿槐一时间看呆了,怔怔凝着他的模样,心神微微晃了神。

      辛渊站在人群外面,整张脸隐在彩灯照不到的暗处。
      他看着路平盛的腰被别人的手扶着。

      ……

      音乐停下来的时候,路平盛微微喘着气回到座位上,额上沁出一层薄汗。阿槐递了杯水过来,他接过去喝了一口。

      辛渊挡在他们中间,面色冷然。

      “怎么了?”

      辛渊没有回答,拽着他的手腕一路穿过人群,穿过那串花里胡哨的彩灯,一直走到远离人群的暗处。

      路平盛被他按在一棵老槐树的树干上,后背硌得生疼。

      “为什么要跟他跳舞?!”
      触手怪询问路平盛,为什么要对那个人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跳舞。

      路平盛反倒是淡淡的回问他:“这只是人类最基本的社交,你在不舒服吗?”

      他的问句透露出一股事不关己的天真,残忍的让这只活了上千年的深海生物猛然意识到,此人不爱他。

      路平盛竟然不爱他。
      他这一刻如被雷电击打,整个人身愣住了。这对于刚刚体会到爱是什么的他,太痛苦了。原以为上岸是为了和爱人共度美好时光,实则深陷爱情的只是他。辛渊崩溃了。

      他质问路平盛,“所以你和我亲密,拥抱、接吻,难道这一切都不能说明你爱我吗?”

      路平盛:“……呃,”
      倘若说他和很多人都这样呢。

      由爱故生怖。

      “是谁都可以吗,路平盛。”

      同时也感到愤恨的嫉妒,凭什么,路平盛难道对谁都是这样吗,为什么,他难道不爱我是吗,他是我的妻子,我要把他全身心占据,他要把他带回大海中,让世人再也无法接触他

      他已经布置好他们的海底婚房,他的洞穴变得明亮,无数能发光的鱼类在游走,而这样的美景下,是他精心准备的豪华房间,足够容纳他的原身和人类。

      无数人类挣破头颅想要得到的奇珍异宝,在他这儿他反而看都不看一眼,海底多数是这种东西,如果路平盛喜欢,他想要什么它就回去给他抢过来。
      可惜,这边四周是山川,没有深海能直接跳进去。

      他完美的计划只能暂且落空。

      辛渊压下心底翻涌的波澜,将蚀骨而生的暴戾与偏执占有欲,尽数一寸寸敛回心底,深藏不露。

      夜半,路平盛被一阵窸窣声惊醒。乡下老屋的窗子没有锁死,夜风灌进来,吹得窗帘鼓胀如帆。

      他刚从床上撑起身,黑暗中的手捂住他的嘴,按住他肩膀,将他整个人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啊!

      他被扛着,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脚,粗粝的麻绳勒进手腕的皮肉里。恐惧从脊椎底端爬上来,他本能地挣动,喉咙里挤出含混的鸣咽。

      黑暗里看不清人脸,只听见粗重的喘息人四面八方围找过来。有人压住了他的腿,膝盖顶开他并拢的膝弯,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一双手钳住他的腰侧,手指陷进皮肉里。

      路平盛的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求饶的话还没出口就被一根覆着薄茧的手指抵住了舌尖。那手指压着他的下唇,摩擦着牙床,像在把玩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浑身发抖,眼尾逼出了生理性的泪花,喉咙里发出一声细微,幼兽般的呜咽。

      紧接着,路平盛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来自海水的腥咸。

      一瞬间,恐惧像退潮一样,瞬间撤去大半。

      他不再剧烈挣扎了。一双澄澈的黑眸在黑暗中微微转动,泪水还挂在睫毛上。

      触手收紧了几分,将他两条腿分开,不太熟悉的声音从黑暗深处传下来,带着刺骨的冷。
      “真浪。”触手模拟的人手又绞紧了一寸,勒得他轻喘出声,“不挣扎了?是谁都可以吗,路平盛。〞
      声音很陌生。

      他偏过头,将半张脸埋进粗糙的床单里,眼尾那抹薄红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洇开。
      整个人安静得不像话。

      他本能地想逃,辛渊却欺身压下来,一只手掌扣住他两只手腕摁过头顶,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往自己怀里拖,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揉碎。

      求告声越细,男人眼底的暗色就越浓,仿佛那点可怜兮兮的呜咽不是抗拒,而是火上浇油。

      “辛渊?”他忍不住问。
      对方一顿。

      路平盛喘不上气,眼角泛红,偏过头用温软的唇瓣蹭了蹭对方的手背。
      乖顺柔软,分外招人。

      他这张叫人挪不开眼的脸,肤白唇红,睫毛浓密微翘,抬眼看人时无辜得像只误入陷阱的幼鹿,可偏偏那双眼尾微微上挑,不经意间就勾出几分不自知的媚意。

      “你别这样……我害怕。”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指尖用力攥紧了柔软的被角,声音轻轻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惶恐:“我真的怕……”

      话音还未落,手腕便被猛地攥住。
      他根本来不及挣扎挣脱,对方已然步步欺身靠近,强势又不容抗拒地逼着他,一步步往后退去。

      刚拉开卧室门,还没迈出去,就被一只手猛地拽了回去,整个人被重重抵在门框上。
      后脑撞上坚硬的木框,眼前一黑。

      男人像终于撕开伪装的困兽,攥着他的下巴,将那双柔软的唇吮得又红又肿。

      辛渊抵着他,唇齿间的力道依旧偏执,路平盛浑身发僵,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胡瑜压低的呼喊声:“路平盛,辛渊!快出来,出事了!”

      路平盛捂着发疼的唇,慌乱理好衣衫,猛地推开了辛渊,快步走出去找胡瑜。

      胡瑜站在院子里,脸色惨白如纸,攥着手机指尖发抖,见两人出来,立刻上前声音压低:“我刚跟省里调查总队核对信息,我们要找的陈砚,根本就没被派到这个地方,总队查不到任何他驻留这里的记录,甚至半个月前,陈砚就已经调去别的省份了。”

      路平盛揉着发疼的手腕推开屋门,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他心头猛地一沉,瞬间想起护林员阿槐说的,陈工昨天还说起有人要来,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意。

      “不是人?”
      路平盛心里发慌,挨个推开村里的老屋房门。

      每间屋子都落着厚灰,墙角挂着蛛网。一看就很久没人住过,别说人,连半分人气儿都没有。

      路平盛浑身一冷。

      连要找的人,都是不存在的?

      胡瑜又补了一句,“还有,我刚才问了上面。这个村子早在三年前,就因为山体滑坡隐患,整体搬迁清空了。现在是无人村。”

      无人村。

      三个字落地,路平盛后背瞬间沁满冷汗。

      难怪这条荒村土路常年泥泞坑洼,从来没有人打理修缮,处处透着死寂。
      村里人的衣着陈旧落伍,和当下时节格格不入,待人更是热情得反常突兀,不由分说就强留人聚餐敬酒,彻夜围在一起歌舞喧闹。

      就连阿槐,不过只是听见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就莫名熟络上心,主动引路解围。
      殷勤的模样从一开始,就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他们从一开始就不是活人。

      昨夜围着他们笑,给他们夹菜,拉着路平盛跳舞的,从来不是什么热情村民。

      他们困在这座空了三年的村子里,演了一场热闹的戏,把他们这群外来者,当成了留下来的活祭。

      风穿过空无一人的村落,发出呜呜的声响。

      路平盛低头看向自己的指尖,上面还残留着一丝昨夜递来的米酒味道,可摊开手,什么也没有。

      所以说导航也是假的吗?难道他们从始至终都被鬼引入了?陷入了谜团,就连鬼王也没发现吗?这根本不对劲。

      一切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中炸开。

      他们误入,闯进了一座无人的鬼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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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上榜后随榜更,v后日更!么么么! 点点预收《偏见合约》封建爹系金主攻vs漂亮娇气受,被偏爱的有恃无恐! 《捡来的孩子都反攻我》1vN!好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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