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摊小贩小县令》琰山

11、小‘小二’上任 祁志远

　　祁志远追着小家伙闹了一会儿才放过他，嘻嘻哈哈之后祁佑仅剩的那点困劲儿也没了。

　　“啊～～～”其他人正吃着早餐，祁夏才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

　　“小姐醒了？你要你哥帮忙带去换钱的东西呢，还不快拿出来。”

　　“啊？”祁夏愣了一会儿，待大脑成功接收并消化赵美兰的信息后，转身进了屋。

　　“哥，这些手帕和荷包你帮我带去县里换钱呗。”

　　“什么东西？”祁朗将馒头一口塞进嘴里，空出手接过装着绣品的布包，“哎呀，这刺绣手艺不错啊，不是你的作品吧？我记得你前几天不是还把鸳鸯绣成一团马赛克了吗？”

　　刚拿起筷子的祁夏没好气地看着他：“你不踩我两句不舒服是不是？反正你记得帮我拿去店里换钱，价格差不多就行。”

　　“嘿，你这是让人帮忙办事的态度吗？再说了，差不多是差多少啊？我又没卖过这种东西，卖少了你回来骂我怎么办？”

　　“有病啊你？一天天阴阳怪气的，还给我。”祁夏起身想将绣品抢回来，“好像没你办不成似的，纪淮你帮我拿去店里卖。”

　　“啧啧，我也没说什么呀，还没去呢就被骂了。要是没卖出个好价，回来不得对我动手！”

　　说着，祁朗捏着手帕，翘着兰花指故意往赵美兰身后躲，赵美兰则是嫌弃地看着他：“一大清早的就不消停，你吃完了就去收拾东西，别在这烦人。”

　　“哼！去就去，这个家果然是容不下我了，你们会后悔的！”祁朗起身，娇羞地跺了跺脚，用手帕擦着眼角不存在的眼泪去了院子。

　　对于他突然的抽风，其他人早已习惯，完全没当回事。

　　当祁朗站在小推车旁催促着纪淮的时候，赵美兰也快步从厨房出来：“祁朗，你帮我买点花椒和其他调料带回来，家里快没有了。”

　　“还要，我记得前几天才买过的，泡萝卜也用不了那么多吧，那老盐水不是重复用的吗，坏啦？”

　　“泡什么萝卜，我用来做香肠腊肉的。还有大半个月就过年了，我前些日子忙，现在闲下来了该准备的都得备上。”说着赵美兰摸出碎银子塞进祁朗手里，“你们老的小的没一个管事的，只要我不说就不想着这事。都快过年了家里还什么都没有，这像什么样子。”

　　“像没钱的样子。”祁朗想起之前纪淮说的家庭存款金额，顿时觉得头疼。

　　穿越前祁家的条件不错，祁志远是连锁宠物医院的股东，就算不上班每年的分红也不少，赵美兰就没为钱发过愁。

　　加上祁志远不怎么爱管事，家里都是赵美兰说了算，没事就喜欢在家里折腾吃喝玩乐这些事，可现在哪有这条件啊。

　　“妈，不是我说，您去村里转转，有谁是像咱们一样隔几天一顿肉的，这恩格尔系数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什么别人家，自己家过日子为什么要管别人。隔几天一顿肉不也是因为家里兔子没几天就死一只，不吃浪费，我也就让纪淮帮我带过几次肉而已，你怎么反应这么大。再说了，你们之前每天那么累，光是去县城就要走一个多小时，吃不好受得了吗？真是稀奇，我想让你们吃好点还吃出错来了。”

　　“哎哎哎哎哎！”祁朗伸着手一连后退了好几步，“注意用词啊，我可没说您错了，只是小小的建议而已，别污蔑我。”

　　赵美兰两手交叉在胸前，看着他冷笑：“哼，什么建议，说得倒是好听。你从我肚子里出来的，我还不懂你，就是嫌弃我钱花得多了。我知道咱们家不比从前了，可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吃糠咽菜吧，又不是刚过来那几天。”

　　“不不不，我可没说您花钱多，绝对没这意思。您想让我们吃好点当然没错，只是也要为以后想嘛。”

　　祁朗转着眼珠想怎么才能让赵美兰答应‘节流’，瞥到祁佑从堂屋出来，立刻指着他说：“您看佑佑，现在每天不是围着鸡就是围着兔子转，字都认不来几个。虽然这边的字我们也不太懂，但好歹都是正经上过学的。佑佑可不一样，就他那幼儿园毕业的学历，不读书以后可真就是文盲。”

　　一提到这事，赵美兰声音不由得低了几分：“……我又没说不攒钱，那不是得慢慢来吗？除了吃，之前买床、买冬衣、补屋顶，哪一项不该花？”

　　“嘿嘿，所以我没说您错了呀，就是因为这些都是必要支出，才只能在吃上省一点下来嘛。”见赵美兰态度软和，祁朗这才敢上前，“妈，咱们家青壮年是多，去外面卖力气也能赚不少，可是除了吃得好，也要存点钱给佑佑读书啊。”

　　“这边读书花销可不少，总不能真让小家伙成文盲吧？还有呢，这房子虽然补过，也只是不透风漏雨了而已，说不定哪天就倒了，还是得攒钱早些重新修，这些都要花不少呢。”

　　祁佑刚从屋里出来，不知道祁朗怎么会突然说到他，大眼睛盯着他们两转来转去，偷偷在纪淮耳边问：“哥哥，文盲是什么，不读书就会变成文盲吗？可是我不想读书，虽然见不到幼儿园的小伙伴们了，但是我现在每天和大牛哥哥、小桃他们玩也很开心。我不要读书嘛，他们都不用读。”

　　“不行！”赵美兰不等纪淮说话，先沉下了脸，“咱们家不准出文盲，你不许给我有这种想法。”

　　“哦~~~”没想到讲小话会被听到的祁佑，心虚地低下头藏在了纪淮身后。赵美兰看着他躲闪的眼神，则是忍不住摇头。

　　按理说小孩子贪玩不是什么大毛病，但祁佑之前可不会说什么不上学的话，每次放假还会追着问什么时候能去幼儿园。

　　虽说是为了和小伙伴一块玩，对上学这事态度上起码是积极的，看来还是不能太过放养，玩多了心都野了。

　　叹了口气之后，赵美兰转向祁朗：“你爸出门之前，我和他说了让他看看能不能从主家便宜买点肉回来，就算你不答应今天这肉钱也省不下来。好歹是过年，最后一次，你把调料买回来，年后咱们吃什么肉，就看你爸杀猪带什么回来，行不行？”

　　“行！怎么不行！太行了！”

　　反正攒钱也不靠省这一顿，祁朗自然是见好就收，又对着被无辜牵连的祁佑招手：“佑佑，咱们得走了，再不出发会没位置的。我先说好，一会儿走不动了不许叫，不然下次可就不带你了。”

　　“才不会！”祁佑双手插在腰上，自信地仰着小脸，“我今天都没有睡懒觉，不会拖后腿的。”

　　“好好好，你真棒！”敷衍的夸了两句后，祁朗催促着小家伙赶紧出发，只有他和纪淮就算了，带上祁佑速度肯定会慢不少，得抓紧时间才行。

　　像是为了证明自己，小家伙一路上真的没有叫过累，一直到了集市才忍不住坐下休息。

　　有祁佑在，祁朗也不用扯着嗓子吆喝了，他将试吃的小碗顶在头顶，揽客的声音又高又亮，隔着十好几米都能听见。

　　小喇叭的效果太好，加上他嘴甜，和祁朗两人配合着，早市散去时一看，比昨天还多卖了半坛子。

　　“醉仙楼这个点也不知道有没有客人，我先送你们过去，再去帮祁夏卖绣品，晚点去找你们。”

　　“不用了，醉仙楼和绣线铺都不顺路，我们自己过去就行，免得你浪费时间。”

　　“不差这点时间，下午得过了饭点才回去呢。而且我怕你的小胳膊没力气，把坛子给碎了。”

　　“我！！”

　　眼看纪淮脸色要不对，祁朗赶紧解释：“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只是这独轮车重量一大确实不太好控制方向，昨天我的样子你又不是没见过。好了好了，走吧。”

　　“……”

　　祁朗推着车到了醉仙楼门外，将泡菜坛子搬进去就走了。

　　趁着客人少，纪淮拉着祁佑在一边叮嘱：“佑佑，你一会儿可不能像在早市上那样吆喝了。”

　　“为什么？”小家伙歪着脑袋，眼睛里都是不解，刚才祁朗还夸他了呢。

　　“这是酒楼，不是集市，声音大了会吵到客人的。你待会儿就学着那个小哥哥，端着托盘问客人要不要泡萝卜就好，懂了吗？”

　　祁佑顺着纪淮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石头正端着托盘和客人交流，在对方摆摆手后便退下了。见状祁佑扬着脑袋，拍拍胸脯自信地说：“哥哥你放心吧，这多简单，我可以的。”

　　“……行，我相信你，记得要有礼貌知道吗？”

　　“嗯！！”

　　小家伙用力地点点脑袋，纪淮却开始怀疑自己带他来的决定是不是太过草率。

　　昨天只是为了哄祁佑才说要带他来醉仙楼卖萝卜，本以为路上累一累也就吵着要回家了。

　　结果他一点苦没叫不说，还因为早市卖得好受了鼓舞，有种要大干一番的气势。

　　唉，答应了的事要是突然反悔，还是在他早市表现得那么好的情况下，祁佑估计会好几天不理人。

　　没办法，本来打算自己上场的纪淮，只好在一边默默观察着小家伙的情况。

　　万一祁佑说错了话、做错了事他还能快些上去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