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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给个名分 哦莫!池墨 ...


  •   清晨,祁墨渊在熹微的晨光中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仍在“熟睡”的人。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轻轻抚过顾砚池眼尾那颗熟悉的小痣。

      蓦地,他的手腕被温热的掌心包裹住——身侧的人早已醒了。

      “祁老师,不对……”顾砚池的嗓音带着晨起的沙哑,尾音微微拖长,“阿澈……”

      他指尖缓缓滑过,若有似无地描摹着祁墨渊的脸颊轮廓,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亲都亲过了,祁老师难道不打算给个名分吗?”

      “……”祁墨渊脸颊瞬间染上薄红,一时语塞。

      “行……”顾砚池作势欲起,“看来我们祁老师,是个亲完就不认人的‘渣 A ’。”

      祁墨渊慌忙伸手拽住他的胳膊,声音低而急切:“不是……”

      顾砚池唇角扬起得逞的笑意,顺势坐回床边,好整以暇地追问:“那……是怎样?”

      “嗯……”祁墨渊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几分,目光游移,羞赧得难以启齿。

      顾砚池了然于心,倾身凑近,温热的呼吸拂过祁墨渊敏感的耳廓,低沉的嗓音如同诱哄:“祁老师,要不要和我谈恋爱?”

      “……嗯。”祁墨渊几不可闻地应了一声,随即飞快地转身,将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被子里。

      顾砚池眼底笑意更浓,长臂一伸,自后揽住他劲瘦的腰肢,稍一用力便将他勾回自己怀中紧紧贴合.

      他再次贴近那泛红的耳垂,一字一顿,清晰而缱绻地宣告:

      “不要害羞嘛,我的——男、朋、友。”

      话音未落,他不轻不重地在那小巧的耳垂上咬了一下。

      “嘶……”祁墨渊浑身一激灵,猛地坐起身来控诉

      “你又咬我!”

      “所以呢?”顾砚池微微挑眉,眸中是毫不掩饰的促狭。

      “你……”祁墨渊的话尚未出口,唇上便被顾砚池飞快地“叭”亲了一下。

      “不许这样……”

      “叭”又是一下,带着清脆的亲昵。

      “顾砚池!”

      这次,未尽的抗议被彻底封缄。顾砚池手臂一收,轻而易举地将人压回身下,偏头便覆上了那柔软的唇瓣。

      缠绵的深吻几乎夺去祁墨渊的呼吸,直到顾砚池轻轻捏了捏他发烫的耳垂,低沉的声音带着安抚与引导:

      “乖,张嘴……呼吸……”

      唇齿相依间,气息交融。

      待一吻终了,祁墨渊眼中已蒙上一层水润的雾气,带着几分被欺负的委屈。他报复性地,对着顾砚池近在咫尺的喉结,轻轻咬了一口。

      一个浅浅的、清晰的牙印赫然烙印在皮肤之上。咬完才觉一丝不妥,祁墨渊抬眼望去。

      顾砚池眸光倏然一暗,脸上也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他迅速起身,径直走向洗手间。

      门内,水流声淅沥。镜前,顾砚池撑在洗手台边缘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压抑的喘息声在密闭的空间里逐渐加重……

      良久,他整理好微乱的衣襟,镜中映出喉结上那个惹眼的标记。他满意地勾起唇角,拿出手机,对着那处清晰地拍下,指尖轻点,发送了一条朋友圈。

      【男朋友咬的^▽^】

      [图片]

      顷刻间,消息提示音再一次如潮水般炸响。

      【L.wild???卧槽,哥们,你今天还来上课吗……】

      【顾霁礼:…】

      【江之清:儿子不错,把人成功拿下喽(撒花)】

      ……

      顾砚池从洗手间出来,周身气息已恢复如常。

      他走回床边,温热的掌心轻轻揉了揉祁墨渊柔软的头发,温声道:

      “乖,我去学校了,等我回来。”

      “……嗯,知道了。”祁墨渊埋在被子里,闷闷地应了一句。

      说罢,一个轻柔的吻再次落在他脸颊。顾砚池利落地整理好衣着,单肩挎上黑色书包走向门口。

      “等等…”祁墨渊忽然从被间探出半张脸,耳根泛红,“你脖子上…今天把领子立起来吧。”

      顾砚池指尖轻抚过颈侧那道咬痕,眼底掠过笑意:“好。”

      雨后的云顶庄园漾着湿润的青草气,顾砚池接通电话,鞋尖随意踢开积水坑里碎落的紫薇花瓣。

      “钱伯,麻烦来云顶庄园接我。”

      那端传来慈蔼回应:“好的小池,十分钟到。”

      昨夜暴雨洗净了整座城市,也冲刷出他与祁墨渊之间全新的关系。顾砚池眺望着被水洗过的湛蓝天空,唇角无意识勾起清浅弧度。

      专属铃声划破晨雾的瞬间,像是有人往寂静的湖面投了颗石子。

      顾砚池刚从宿舍楼出来,空气里还残留着昨夜雨水浸润泥土的气息。手机屏幕亮起,“好大儿”三个字欢快地跳动,他眉梢微扬,指尖在接听键上轻轻一划。

      “顾砚池!你居然脱单了?!”梁朝野的咆哮几乎要把听筒震碎,那声音莽撞地闯进清晨的静谧。

      “快说,是哪位神仙收了你这个妖孽?”

      顾砚池没说话,唇角却弯起一个弧度。晨光正好落在他眉眼之间,将那双向来慵懒的眼睛映得透亮。他想起昨夜路灯下那个人的侧脸,想起风衣领口残留的古槐香,想起告别时那人难得流露的一丝局促。

      “你猜呢?”他的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故意逗弄的意味。

      “到底是哪位学妹!”梁朝野在那头急得抓耳挠腮,声音大得仿佛能从手机屏幕里挤出来。

      祁墨渊昨天的叮嘱忽然浮上心头,“先别跟他说。”那双清冷的眼睛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语气虽淡,却不容商量。

      顾砚池低笑一声,对着手机说:“你猜。”然后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电话那端,梁朝野瞪着黑了屏的手机,半晌才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不告诉我是吧?反正都是一个学校的,我就不信抓不到这俩人!”

      他不信邪地又拨了两遍,全被挂断。第三遍时,顾砚池终于接了,语气平静得像在念课文:“上课了,好大儿。”然后又是“嘟”的一声。

      梁朝野气得想把手机摔了,但转念一想——不急,来日方长。他就不信那小子能藏一辈子

      教学楼走廊里,课间的喧嚣此起彼伏。梁朝野靠在窗边,习惯性地摸出烟盒,朝顾砚池扬了扬。若在往日,这人早该漫不经心地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用那双漂亮却欠揍的眼睛斜他一眼。可今天,顾砚池只是懒散地靠在椅背上,一手撑着头,另一只手在手机屏幕上慢慢划拉着。

      “呦,”梁朝野打趣道,“爱情的力量就是伟大昂,我哥都不抽烟了。”

      “戒了。”顾砚池头都没抬。

      梁朝野愣了愣,随即眼睛一亮,凑过去压低声音:“啥?弟妹不让?”

      顾砚池的指尖顿了一下。他想起昨晚那人闻到他衣领上烟味时微微蹙起的眉头,那皱眉的动作很轻,几乎难以察觉,但顾砚池偏偏就看见了。

      他说不清为什么,那一刻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念头——他想让这个人对他没有任何不满意的地方,哪怕是皱眉也不可以。

      “怕他不喜欢。”他说这话时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梁朝野注意到,他的耳廓微微泛红。

      梁朝野差点把下巴惊掉。他认识顾砚池四年,亲眼见过这人如何在酒吧里被Alpha挑衅时懒洋洋地一杯酒泼过去,如何在教导主任面前面不改色地撒谎,如何把追求者的情书原封不动地退回去还不忘附上一句“字丑,建议练练”。这样一个人,竟然会因为怕“他不喜欢”就把抽了三年的烟说戒就戒?

      梁朝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缓解这份诡异感,但顾砚池已经切上小号,点进了学校论坛。

      【墨池超话】

      爆一报磕学家:疑似墨池BE
      [图片:顾砚池朋友圈截图。]

      [1L 不要啊!!!前段时间不是还摸头了吗?]

      [2L 同问。完了,我们祁学神遇到渣A了。]

      [L.wild 回复一楼:我哥们说了那是因为头发上有东西顺手。别乱磕啊,小心我弟妹不高兴了。]

      顾砚池看着屏幕,太阳穴突突直跳。梁朝野一本正经地用那副五大三粗的架势在论坛里给他辟谣,活像个忠心护主的傻狗——问题是,这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护什么。

      [C·c:万一是池哥和祁学神在一起了呢!^_^]

      [5L 楼上的姐妹你太理想了吧!哪有那么多万一啊?]

      顾砚池看着自己刚发出去的那条回复,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个带笑脸的句号是他的习惯,从不在句尾加表情,要加就单独成一个符号——这是只有祁墨渊才看得懂的暗号。

      “儿子你看!”梁朝野猛一拍桌子,整张脸凑到顾砚池面前,手指戳着屏幕恨不得戳出个洞,“这个人他妈傻鸟吧?说你和祁墨渊在一起了?我儿子,和祁墨渊?”他夸张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声音拔高了几度,“虽然我不反对双A,但是也不接受!我必须维护我儿子名声!”

      顾砚池的脸色已经比碳还黑了。

      梁朝野浑然不觉,还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老父亲的慈祥模样:“你别生气啊砚池,有我在,任何人都不会造你谣的。”

      顾砚池关上手机,缓缓抬起头。那一瞬间梁朝野看见他眼睛里翻涌的暗色,像是暴风雨前压得很低的云层。

      “你在骂谁傻鸟?”

      这句话没有说出口。说出口的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拳头,精准地落在梁朝野肩窝。

      “嗷——”梁朝野龇牙咧嘴地往后缩,满脸无辜,“我帮你说话你还打我?!”

      顾砚池没理他,把手机揣进兜里,靠着椅背闭了眼。那姿态看着懒散,但梁朝野注意到他的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上课铃响了。梁朝野揉着肩膀坐回座位,正要翻开课本,一张纸条从旁边递过来。他低头一看,上面只有四个字,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少管闲事。”

      梁朝野盯着那四个字看了三秒钟,内心翻涌起一万句脏话,最终化为一声无声的长叹。得了,这是又嫌他管得宽了。他委屈地把纸条揉成团塞进桌洞,心想自己这当爹的怎么就这么难。

      整整一天,顾砚池当真一根烟也没碰。课间梁朝野叼着烟在走廊吞云吐雾时,他就靠在旁边走廊的柱子上看手机,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好看的眉骨和微垂的眼睫。

      有几个学妹经过时窃窃私语,他浑然不觉,或者根本不在意。

      梁朝野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打量他。他忽然觉得顾砚池今天看起来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说不上来,但就是不一样了。像是蒙尘的瓷器被人仔细擦拭过,露出底下温润的光泽。

      至于梁朝野自己,他虽然满肚子疑问,但到底把顾砚池满天飞的流言一句也没再提。不是因为那张纸条,而是因为他忽然想起一件事——顾砚池这个人,从来不说废话。

      如果他说“少管闲事”,那就是真的不需要他管。

      如果他说“戒了”,那就是真的戒了。

      梁朝野叹了口气,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也罢,管他是哪个神仙收了这个妖孽,只要他儿子高兴就行。

      只是……

      他的目光落在论坛那个“C·c”的ID上,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那个句号,那个笑脸,那副笃定的语气——像是知道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事。

      他摇摇头,把这念头甩开,大步流星地走进教室。

      远处,观衡园的方向,夕阳正缓缓沉入天际。

      祁墨渊是在午后开始解那道题的。

      京大上午刚发布的物理竞赛题,磁弹耦合圆环动力学,据说是今年全国赛的预选压轴。难度之高,连论坛上那些常年潜水的大佬都冒了泡,纷纷在评论区唉声叹气说“这题不是给人做的”。

      祁墨渊坐在书桌前,窗外是院子里的老槐树,枝丫交错,漏下斑驳的光影。他面前摊着演算纸,笔在指尖转了个圈,然后落下去,开始写第一个公式。

      他解题的样子很好看。不是因为脸——虽然那张脸确实无可挑剔——而是因为那种专注。眉头微蹙,目光沉静,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某种古老的暗号,只与那些藏在数字背后的真理交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阳光从东窗挪到南窗,又从南窗斜斜地打进来,落在演算纸上,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染成琥珀色。祁墨渊没抬头,铅笔没停,偶尔停下来盯着某一步骤沉思片刻,然后又在空白处添上几行推导。

      他喜欢这种感觉。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世界简化成纸上的符号与逻辑,每一步推导都指向一个确定的答案,干净、锋利、不容置疑。

      最后一个步骤落笔时,窗外已是暮色四合。

      祁墨渊长出一口气,搁下铅笔,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他看着面前厚厚一沓演算纸,从第一页翻到最后一页,确认每一步都没有疏漏,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速度快得不像是八十多岁老人的反应。

      “华老,”祁墨渊的声音不急不缓,“京大那道物理题我算出来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磁弹耦合圆环动力学那一道?”华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孩童般的急切。

      “嗯。”

      “现在!”

      祁墨渊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华老今年八十三了,头发全白,走路要拄拐杖,但一听到跟物理有关的事,那股劲儿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冲。

      他换了套休闲装出门。临行前在玄关停了片刻,低头给顾砚池发了条消息——“我晚上有事不在家,别来我家。”

      打完这几个字,他想了想,又删掉,重新写:“今晚去华老那边有点事,你别白跑一趟。”

      发出去之后,他又看了一眼,总觉得哪里不对。还没来得及再改,顾砚池的回复已经到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

      只有七个字,规矩、体贴、挑不出任何毛病。

      祁墨渊盯着那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揣进兜里,拉开门走进暮色。

      观衡园在市郊,坐车过去要四十分钟。祁墨渊到的时候,华老已经在书房等着了,老花镜架在鼻梁上,面前的茶几上摊着京大那套题,旁边还放着一壶已经泡了不知道多少遍的茶。

      “来来来,渊小子,快坐。”华老拄着拐杖站起来,拍了拍祁墨渊的后背,力度大得不像个老人。

      “我们渊小子就是厉害,上午出的题下午就解出来了。我看看你用的什么方法。”

      祁墨渊把演算纸递过去,华老接过来往沙发上一坐,老花镜往上一推,就开始逐行看。书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纸页翻动的声音和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祁墨渊没打扰他,自己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在华老对面坐下。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起来,把院子里的树影投在纱帘上,风一吹,影影绰绰地晃动。

      “妙啊,”华老忽然出声,把演算纸往茶几上一拍。

      “你用拉格朗日量做桥梁,把磁耦合项和弹性势能统一到同一个变分框架里,这一步我怎么没想到呢?”

      祁墨渊微微颔首:“磁耦合项的非线性特征容易被忽略,很多人会一开始就做线性近似,但那样会丢失圆环在临界转速下的分岔行为。”

      “对,对。”华老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目光在纸上流连,“你这思路,国内能跟上的人不超过五个。我跟京大那边说一声,这题你可以直接进入复赛了。”

      “好。”

      华老这才注意到旁边那壶凉透了的茶,皱了皱眉,扬声朝厨房喊:“小李,重新沏壶茶来!”

      然后又转回头,上下打量着祁墨渊。这个孩子他带了快十年,从十二岁到现在,从青涩的少年长成挺拔的青年。

      天赋是顶好的,比当年那些拿过国际金牌的师兄师姐还要高出一截,但真正让他看重的不是天赋,是那种沉得住气的性子——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像一块上好的墨,越磨越见其质。

      “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华老难得问起物理之外的事。

      祁墨渊端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他想起昨晚的事,他想起自己当时心跳加速的感觉,那种胸腔里擂鼓般的震动,让他几乎以为自己的心率出了问题。

      “挺好的。”他说。

      华老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锐利,带着几十年阅人无数的老辣。

      “有喜欢的人了?”华老忽然问。

      祁墨渊的耳廓红了。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垂下了眼睫,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华老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有欣慰,也有一点点促狭:“能让渊小子动心的人,想来是不错的。”

      窗外有风吹过,桦树的叶子沙沙作响,像是在说着什么只有树和风才懂的秘密。

      祁墨渊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他洗了澡,头发还半湿着,坐在床边擦头发时顺手拿起手机。屏幕上安安静静,没有新消息。

      他点进顾砚池的对话框,看着那行“好,路上注意安全”,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太乖了。太听话了。

      这不是顾砚池的风格——那个人应该会追问他去见华老做什么,会开玩笑说“见家长不带我吗”,会发来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照片然后配一个欠揍的表情。

      但今天,他什么都没做。

      祁墨渊想了想,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反复几次之后,只发了两个字:“到了。”

      消息发出去,几乎立刻就显示了“已读”。但回复没有立刻到来。

      祁墨渊握着手机等了大约半分钟,屏幕亮起来——“嗯,早点休息。”

      祁墨渊看了很久。窗外的路灯把光晕投在天花板上,模模糊糊的。他的头发已经半干了,有几缕垂在额前,微微遮住了眼睛。

      他忽然想起顾砚池今天在论坛发的那条回复——“万一是池哥和祁学神在一起了呢!^_^”

      那个依旧很欠揍的符号。

      他弯了弯唇角,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他几乎是立刻就伸手去够手机,亮屏一看——

      顾砚池发来一张照片。是窗外夜色的实拍,路灯下空空荡荡的长椅,和远处模糊的教学楼轮廓。没有配文,只有一个句号。

      祁墨渊看着那张照片,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理解了“安家”那两个字的意思——不是指某间房子,不是指某个校园,而是指有那个人的地方。

      他把照片保存下来,想了想,回复了三个字。

      “知道了。”

      然后他关了灯,把被子拉到下巴,在黑暗中弯起了嘴角。

      窗外月色正好,明天应该是个晴天。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给个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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