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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国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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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沙漏般流逝，眨眼间就来到了这一年的国庆节。照惯例，齐月月是肯定要回家帮忙的。
由于今年的中秋节刚好是国庆节的当天，齐月月所在的公司决定在9月30号开始放假，刚好能错峰避开假期的拥堵。
9月29日下午，办公室里弥漫着节前特有的松弛氛围。
齐月月整理着桌面文件，余光瞥见玉煜正专注地核对客户资料。这五个月来，他进步飞快，已经能独立处理不少中小客户。
"Melvin，"她状似随意地开口，"国庆有什么安排？"
玉煜抬起头，镜片后的眼睛弯了弯："就在出租屋里看看书，可能去图书馆待几天。"他转着手中的笔，"反正去哪都是一个人，不如省点路费。"
笔尖在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透露出这个回答背后的寂寥。
齐月月心头突然被刺了一下——她想起上辈子玉煜曾说过，奶奶去世后，他就再没有可以回去的家了。
"要不..."话到嘴边又觉得唐突，但还是说了出来，"你跟我回老家？正好可以..."
"谢谢Stella姐。"玉煜温和地打断她，耳尖却微微发红，"不过我还是不打扰你们家人团聚了。"
确实太冒失了。
齐月月点点头："那等我回来给你带些特产。"她故作轻松地转移话题，"我老家那边可多好吃的。"
当天晚上十一点齐月月就驾车回老家，提前两天回家，果然深夜的高速公路畅通无阻。
齐月月开着车窗，让微凉的夜风灌进来。导航显示距离老家还有两百公里，仪表盘荧光映着她若有所思的脸——玉煜婉拒时那个局促的笑容，和上辈子他缩在避难所角落啃压缩饼干的模样重叠在一起。
慢慢来吧。
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响惊醒了沉思。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老宅的轮廓已在晨雾中显现。停下车时，她看了眼手机——凌晨五点十分，比预计的还早了半小时。
院门"吱呀"一声打开，是母亲甘露，她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手电筒。"丫头？"她接过行李，声音里带着睡意和惊喜，“路上没堵车吧？回来得还挺早。”
齐月月抱着几大箱供应商送给的水果礼盒以及月饼礼盒进院子，院子左侧墙角堆叠了几摞高高垒起的抛秧育苗盘，以及各种农具。
因为新房装修已全部完成，右侧的院墙已扩大到新房子边上，将近五百平的大院子将新旧两栋房子围了起来，甚是宽敞。
还来不及多看几眼，甘露就推着齐月月进了老房子这边，“别看了，连续开车七个小时肯定累坏了，先去睡觉，等休息好了多的是时间仔细看。”
齐月月应了一声，上楼洗漱后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十二点半，齐月月下楼的时候家里静悄悄的，只听到客厅传来老式挂钟的滴答声。她咬了一口蒸锅里早就凉透了的甜玉米，慢吞吞走向新房子那边。
映入眼帘的是一栋粉刷成米黄色的三层高小楼，玻璃窗泛着蓝光看不到屋内的情况，这是单面可视防弹玻璃，每个窗户都安装上犯着冷光的不锈钢防盗网。
推开厚重的黑色不锈钢大门，阳光如瀑般倾泻而入。
米字形的厅堂布局在眼前豁然开朗，白色的墙面与浅灰色的地砖将光线温柔折射，整个一层通透亮堂。
靠近大门的右侧是厨房，呈现奇妙的时空交错——只见厨房里既带有现代集成灶台，又带有上个世纪的产物火灶，比邻而居。双开门冰箱与乳白色橱柜配着银色燃气灶并排，抽油烟机静静悬在上方；而集成灶台另一侧是贴着米白瓷砖的旧式火灶，灶膛里还留着试烧后的柴灰，烟道笔直通向屋顶。齐月月的指尖抚过灶台冰凉的瓷砖，满意地点点头。这个设计既能满足末世前的正常生活使用，又能满足后续停电无天然气后直接使用火灶生火做饭的生活需求。
而厨房的正对面，正是靠近大门的左侧房间，唯有一袭双层窗帘随风轻摆，以及一台挂壁式空调，再无其他家具。
顺着中央郎厅往前，正前方是一张能满足十人共餐的红色实木餐桌。而餐桌前方正是家家户户都摆着的神龛，紧贴墙面的神龛擦得锃亮，崭新的八仙桌上供着未拆封的香烛，红色绒布垂落桌沿。墙角处立着一台白色的大3匹空调立式柜机。
站在中间郎厅的左侧方是客厅，75英寸的智能液晶电视像幅黑镜挂在主墙。正前方摆放的是同色系胡桃色的四人位沙发围着一张茶几，一张贵妃椅。
贵妃椅的旁边是房屋西侧一个主卧，穿过的深灰色的卧室房门，一袭深灰色与白色的双层窗帘上方是一台挂壁式空调，旁边是一张一米八的米白色大床，此时床面上还未放有任何被褥。大床前是一张奶油风的梳妆台。床尾到门口转角做了白色的L型衣柜，推拉门轨道发出细微的"沙沙"声。这一看就是给齐月月准备的卧室。
与西侧并排的东侧主卧是齐铭夫妻俩的房间，一样的装修风格，除了床架是胡桃色的实木，以及同色系的梳妆台与办公桌并列，胡桃色的L型衣柜。整个房间给人一种沉稳基调。
东侧主卧正前方是一楼不大不小的卫生间，卫生间前就是一个可以并排放下两个洗衣机的空间以及下到地下室的楼梯入口。
齐月月停在楼梯口，回头望着这一百八十平面积的装修以及家具摆放，心里甚是温暖又满意。
再往上二楼跟三楼的房间格局跟一楼都一模一样，只是暂未添置任何家具，除了随风飘扬的双层窗帘，房间空荡荡的，来回走动发出一阵阵回音。
齐月月顺着一楼楼梯口打开墙边的开关，沿着亮如白昼的灯光走到地下室。四米高的空间衬得这一百八十平的地下室很是宽敞，依旧是白色的墙面灰色的瓷砖，此时地下室也还空荡荡的，而且温度比地面层低一些。
齐月月心想，可以开始定制购买货架了，直接放地上可能会返潮。等父亲明天晚上放假回来后，一家人可以就着当前的房屋进行下一步的安排了。
不愧是花费了两百多万的装修，地下室，一楼，二楼都做了隔热层，既能满足极端高温下室内温度显著降低，也能在极寒天气下起到保温作用。
她刚走到一楼大厅就远远听到母亲甘露与人交谈的声音从院子外面传来，齐月月赶忙走出房子，向外迎去。
“哎呀，月月今早几点回到的呀？”只见六伯娘跟随着甘露一人扛着大半尼龙袋子的东西笑道。
齐月月迎上前帮忙抬起袋子：“六伯娘吃饭没？我今早五点多就到家了，这扛着什么东西这么沉。”
甘露笑道：“我跟你六伯娘上午去给别人送肥料到地里，结果旁边的香蕉园刚好在收割香蕉，我们俩就跟主家各买了两大串。”
六伯娘笑眯眯道：“没催熟，多捂两天就黄了，可真够沉的。”
几人闲聊了几句，六伯母就出了院子开着三轮车哐啷哐啷地离开了。
齐月月看着母亲把两大串有一米高的香蕉放到厨房角落里，随口问道：“妈妈，咱们家现在囤了多少粮食来着？”
甘露站起身，带着齐月月走向其中一楼的一间房间：“你看看，这个房间是放着咱们去年收获的绿豆、黄豆、红豆，三十一亩地晒干后拢共有五千三百斤，都屯满了这间房了。”一袋袋各种颜色的尼龙袋装得鼓鼓囊囊的码得整整齐齐堆在一起。
接着转向一楼唯一的大房间，又是不同颜色的尿素袋子装着金灿灿的玉米粒，比前面装豆子的房间堆得更高：“这个是今年五月底收回来的玉米粒，还是三十一亩地，晒干后居然有18600斤，这还是咱们比较粗放种植后的产量。你两个伯娘，二十一亩地比较精细管理，晒干后居然有20500斤玉米粒。”
齐月月跟着啧啧称奇：“两个伯娘他们都是种地的老把式，不过咱们也不差。”
紧接着又是另一间房间，依旧是堆叠一起的尼龙袋：“这是晒干后的花生，没去壳的，也有9800斤重量。”
甘露自豪道：“虽然人工成本还有肥料成本也不少，但是收获的数量也很可观了。”
齐月月抱住甘露胳膊，为母亲的辛苦付出感到心疼，又为母亲感到骄傲：“我的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甘露哈哈大笑：“我是最好的妈妈，你是最好的女儿！”
说着甘露才想起女儿还没吃午饭，赶忙道：“我跟你六伯娘在镇上吃过午饭了，清早有人经过村口卖湿粉，我就买了一大袋子湿河粉，我给你煮粉去。”
片刻功夫，齐月月一边吃粉，一边看着甘露又从院子外面拖进来一个超大的尼龙袋子，伸头一看，是很多小个又奇形怪状的紫茄子。
“老妈，这是干嘛的？”
甘露倒出一整袋子的茄子，拿了一块新的砧板和菜刀蹲坐在矮凳上：“这也是早上我跟你六伯娘送肥料给人家时，看到主人家正在砍掉茄子杆，说是老了长不出什么新茄子了。我跟你六伯娘看到茄子杆上还有很多茄子，是没那么好看，寻思着晒干了都一个样嘛。”
齐月月心下了然，茄子切片晒干后可以存放很久，未来也是饭桌上的一道菜肴。
虽已入秋，户外38度的高温依旧晃眼。
母女二人在客厅沙发小憩一个钟，四点半又起来到集市上买活禽以及明日中秋节需要的东西。
甘露开着电动车载着齐月月向镇上赶去，先去活禽区买了只活鸭、阉鸡以及活鱼，又去杂货店买了一大袋子的香烛纸钱。
在西市口碰上了开着三轮车的三伯娘和六伯娘，三伯娘道：“小露，买沙田柚去，那边来了一大车的柚子。”
大家又赶过去买柚子，甘露问女儿：“沙田柚只有咱们这边有，要不要多买点给你带去深市？”
齐月月点点头，在别省确实比较难买到这么甜的沙田柚，带过去分给几个朋友也好。
甘露让老板把两袋网状编织袋的柚子扛上三伯母他们的三轮车上，齐月月大致看了一下，一个袋子少说也有十个。
待买完东西回到家，发现齐铭的车子已经停在院子外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