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分手后被强取豪夺了》顾灿

4、第四章

　　关祁心跳漏了一拍，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腿上。

　　周葳忘情地唱着《长长久久》，并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关祁看着沉浸在自己歌声里的周葳，询问的话到了嘴边，最终还是没问出口。
　　周葳很好，可钟书然也不会无的放矢，他得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做好决定，关祁不再犹豫，给毛军宝发去了消息，并叮嘱他保密。

　　毛军宝和路边的狗都能聊上两句，什么圈子都有认识的人，很少有他打听不到的事。

　　——【？？？】

　　——【哥，闹哪出啊？被绿的还不够惨？】

　　——【你家那个大醋精知道了不得掀桌。】

　　关祁刚发完消息，毛军宝的调侃一条接一条弹了出来，关祁心虚地看了眼旁边，把屏幕亮度调到了最低。

　　【我们是和平分手。】

　　——【好一个和平分手。祁哥，你还管钟书然干吗？吃力不讨好，人家跟我们可不是一个阶级的。再说了，合格的前任就该老死不相往来。】

　　【如果是小事，他不会找我，他肯定遇到麻烦了。毛子，抛开我，你们也是朋友。】

　　对话框那边顿了顿。

　　——【......】

　　——【行，交给我，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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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哥。”

　　周葳的声音把关祁从纷乱的思绪中拉了回来。

　　“怎么了？”关祁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些。

　　“怎么迷迷糊糊的，累了？我们到了。”
　　周葳给关祁解开安全带。

　　“别满脑子工作，严格来说我们现在休假还没结束呢。回去的飞机上放下手机，好好睡一觉，行不行？”

　　“好，听你的。”关祁顺势抱住周葳，藏起眼里因为怀疑而涌起的愧疚。
　　等事情解决，他一定好好跟周葳道歉。

　　回程坐得是周葳的私人飞机，关祁打完盹刚睁开眼，就见周葳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

　　“我打呼噜了？”

　　“没。”

　　关祁左右环视，发现原本站在机舱口的空姐和空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人影，整个空间只有他们两人，身旁的桌上摆着鲜花、香槟还有蛋糕。

　　“祁哥，你愿意和我结婚，与我共度余生吗？”

　　下一秒周葳单膝下跪，说话间变戏法似地摊开手掌，露出掌心一对已经被他焐热的对戒。

　　周葳的爱热烈、赤诚，将关祁紧紧包围。

　　关祁看着周葳，眼眶有些湿润，他从周葳掌心接过对戒，同样单膝下跪，“我愿意。借花献佛，周葳，你愿意跟我共度余生吗？”

　　“我愿意，祁哥，我无比愿意。”

　　无人见证的万米高空，关祁和周葳笨拙地为对方带上戒指。

　　“你好，未婚夫。”两人默契地同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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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祁转动着手上的戒指，胸腔里像是装了朵棉花糖，轻飘飘、甜丝丝。哪怕今天有两个通告，时长还不短，他的嘴角也一直在上扬。

　　但很快他笑不出来了，他来到地下停车场，发现保姆车司机位置坐着的是毛军宝。

　　自从两年前关祁招了司机兼助理后，毛军宝已经很少亲自跟关祁的行程了，除非是需要走走关系、联络联络感情的。

　　今天的活动原定的是小李接送陪同。

　　可现在毛军宝来了。

　　“祁哥，班长可能真的出事了。”

　　上车后毛军宝的第一句话就打碎了关祁的侥幸。

　　“我昨天先找了学委他们那批毕业后留在京市工作的，他们和班长关系都不错，不说经常见，一年至少会聚上两次。结果昨天他们全都支支吾吾说工作忙，现在和班长不怎么联系了。我再三追问学委才告诉我，你们分开后没两天，班长给他们发了消息，说阶层不同，以后少联系。”

　　“书然不是这样的人。”关祁眉头深深皱起。

　　“退一万步说，班长变了，现在就是这样的人。但你能想象吗哥，班长竟然没去参加博士答辩，高三就捧着巨厚解剖学的人，竟然放弃了当医生。”

　　“不可能！”

　　“我也觉得不可能。但我问得是班长嫡亲师弟，就前年我骨折住院碰上的那个特逗的实习医生，至于什么原因他也不清楚，他们导师对此闭口不谈。哦对了，班长甚至把他师弟删了。”

　　“但你要说他被绑架、操控什么的，也不像。我旁敲侧击问了几个和班长，还有她未婚夫家有点关系的三代四代，他们嘴里的班长完全是另一番模样。他们说班长和未婚夫现在正满世界旅游、筹备婚礼。还给我发了照片，照片看起来确实过得很好。”

　　毛军宝说着，把手机递给关祁。

　　关祁一张张划过去，七年相伴，他太了解钟书然了，他脸上的笑是真的，而且十分幸福。

　　“可是，可是......”关祁不知道该怎么说。

　　“祁哥，我明白你的意思，很奇怪是不是？但再不合理，到目前为止勉强也能说得过去，毕竟人都是会变的。”

　　“祁哥，你还记得高月吗？”前方红灯，车缓缓停在斑马线前，毛军宝神色凝重地看向关祁。

　　“谁？”关祁努力回忆，却怎么也想不起和这个名字匹配的脸。

　　“你不记得正常。高月是我高一的同桌，连我都和他聊不起来，他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沉默寡言没有存在感的人。我印象里，唯一能和他正常对话的人只有班长，如果能正常说话就算是朋友，那班长就是他唯一的朋友。所以我也去找了他。”

　　红灯转绿，毛军宝踩下油门，回过头继续，“我本来没指望能从他那里问到什么，可没想到他几乎秒回。祁哥，你猜他说了什么？”

　　关祁呼吸一滞，“什么？”

　　“三个月前，高月生日，班长照例给他发了生日快乐，闲聊的时候班长感叹大家现在忙得都失联了。”

　　“祁哥，这明显是有人故意切断班长和老朋友们的联系。至于为什么漏了高月，一是他和班长联系也不多，二是他毕业后就去了山里修行，半年才通一次网，大概因此被当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关祁闭上眼，脑海里闪过许多片段，无力地开口，“书然的爸爸一直很反对他和我们深交。”

　　话闭，关祁有些疑惑，“可你不是说高月半年才能回一次消息，他怎么会给你秒回呢？”

　　“这就，”毛军宝难得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这就有点玄学了。那次联系后，高月直觉不对劲，于是为班长卜了一卦，卦象不太好，所以他下山了。”

　　关祁的眉心突突的跳，拿出手机不断刷着和钟书然小号的对话框，可上面除了两条“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以外什么也没有。

　　“祁哥，放轻松点，这种玄乎的事，也就说说而已。你看看那些照片，班长也许遇到了点小问题，但肯定不会有大事的。”

　　关祁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一团乱。

　　到底该怎么联系上钟书然呢，关祁搓着手十分焦急，突然，手指的异物感让他慢慢停下，他看向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有了主意。

　　拍照、发送给钟书然的大号。

　　【书然，我订婚了，你愿意来参加我的婚礼吗？】

　　对话框的那头过了半响才发来消息。

　　【我就不来了，祝你幸福。】

　　关祁握着手机的手陡然用力，钟书然发微信消息的时候，习惯省掉句末的句号。

　　“毛子，书然的微信号不是他在用，或者那个号处于别人的监控之下。”关祁脸色有些发白。

　　“祁哥，你说班长会不会是被家暴了？电视剧里不常有这种角色吗？人前正人君子，人后虐打老婆，为了不让人发现，所以切断老婆和外界的联系，还要让老婆装得很幸福的样子。班长的未婚夫宋庄，大高个，胳膊都快有我大腿粗了，看起来就凶得不得了，班长哪打得过他呀。”

　　“也许。”关祁点了点头。

　　“那我们得救人。可是现在联系不到人，也不能凭着我们的怀疑就报警，不会受理的。”

　　“小周应该能联系到书然。”

　　“周葳？”毛军宝满脸问号转了过来。

　　“嗯，他和书然的未婚夫算认识，应该可以吧。”

　　“你还知道这个？”

　　关祁欲言又止，好半响才开口，“我们四个之前一起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