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女巫小姐再一次死里逃生》塘青瓷

59、不见踪影 为什么？巴

　　Chapter59
　　伊莱亚斯拿到的球赛票并不总在一个层级。前两场比赛，他们都是在一个可容纳8到12人的家庭包厢里观看的，视野相较于普通票要高上一些，且只有他们一家人，就好像还在家里看比赛一样。
　　最后的决赛票，伊莱亚斯神秘兮兮地宣布，是顶层包厢——最好的票，没有之一。
　　瑟琳最喜欢高处，闻言自然期待。在比赛观众开始入场后，瑟琳脚步飞快地走在一家人的最前面，带动着所有人的脚步都比平常快了几分。不过当真到了顶层包厢，新奇的同时也有一丝失望。
　　顶层包厢的视野是顶级的，装潢摆设也颇为奢华，不愧为可容纳十万人的场馆里唯一也是最好的包厢。但这里有接近三十个座位，分为两排，可以设想待会会有满满当当的大人端着笑脸进行一些瑟琳不耐烦听的交谈。
　　温斯洛一家到的早，因此包厢里几乎没有人。
　　之所以用“几乎”这个说法，是因为已经有一个家养小精灵在了。他？或者她？坐在后一排的倒数第二个座位上，身上围着一条擦拭茶具用的巾子，在小小的身体上显得像个袍子。
　　“你好。”瑟琳搭话，“你叫什么名字？和谁来看比赛的？”
　　“我叫闪闪，小姐。我的主人是克劳奇先生。主人－－主人让我来给他占一个座位。”她的声音尖细而微微刺耳，大约是个女性，她这时候望了望她身边那个后排最边缘的位置，不知在向谁解释道：“主人太忙了……主人命令我来。”
　　主人命令我来？
　　什么意思，她其实不想来是吗？
　　开始学习灵魂魔法以来，瑟琳对视灵咒的启动已经到了随心而动的地步。她还没见过几个家养小精灵的灵魂呢，关于这方面的知识都来源于禁书或者自家曾祖母留下的手记。
　　瑟琳没话找话地和闪闪聊天，看得出这是一个被驯化得非常彻底的小精灵，哪怕瑟琳不是她的主人，她也总是接着瑟琳的话题说。瑟琳好不容易逮到一次机会，仔仔细细地盯着闪闪看了一会儿，闪闪逐渐有点慌张和不自在，频频转头看向门口或者空座；直到卢西恩在瑟琳旁边弹了一下她的手背。
　　瑟琳猛然意识到盯着别人看太不礼貌，闪闪的反应也明显很不适应，于是连忙把视线偏开。
　　这一偏不要紧。
　　一个朦朦胧胧的影子出现在闪闪说替巴蒂·克劳奇占的空座位上。
　　是一个活着的灵魂。
　　虽然看上去不怎么稳定，但蕴藏的魔力波动并不弱小。
　　这是一个成年巫师的灵魂。
　　怎么回事？
　　瑟琳回掐了一下哥哥的手指，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结束了和闪闪的话题。然后谎称要用卫生间，起身离开了包厢。卢西恩等了一两分钟，也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怎么回事？”卢西恩问。
　　“有个巫师，在闪闪旁边的位置上。”瑟琳拉着哥哥走了一段距离，悄声说，“可能遭受过一些影响灵魂的咒语，但完全有自主行动能力。我感觉到了邪恶。闪闪可能在撒谎。”
　　“你的意思是说，闪闪知道这个巫师的存在。”卢西恩说，“还把他带到魁地奇比赛来。为什么？巴蒂·克劳奇是魔法部官员，自家家养小精灵窝藏身份不明的人物？”
　　“但那里确实有个人。不知道是被克劳奇控制起来的人还是保护起来的人……”瑟琳也觉得困惑，平常哪里见得到被反复使用过灵魂有关咒语的灵魂？以死板著称的老官员却“掌握”着这样的巫师……
　　“必须和爸爸妈妈说……现在你不能轻举妄动。他不一定是受害者……也有可能是常常参与争斗的惯用黑魔法的人。”卢西恩说。两人拿定主意，一块回了包厢。但此时包厢里已经热闹许多；父亲伊莱亚斯和母亲卡西亚都在忙着和看起来有身份的巫师寒暄、握手，几乎忙不过来；来包厢的宾客一波接着一波，中也包括获得前排最好位置的韦斯莱一家：罗恩的父亲亚瑟·韦斯莱作为唯一家长领着一大帮儿女，还有需要监护的赫敏以及哈利来到了这个包厢，占了几乎满排的座位（因为人实在是多）；瑟琳在那群虚情假意的成年人里看见了英国魔法部长康奈利·福吉，傲慢的如出一辙的马尔福夫妻，以及穿着华丽的镶金边的黑色天鹅绒长袍的一个没见过的外国人——听对话来看应该是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长，奥巴隆斯克先生（听读音是这样，但福吉本人似乎对他名字的读音也不熟悉），今夜即将一决胜负的国家魁地奇队伍的首要领导。哈利波特被福吉拉着手介绍给各个巫师，瑟琳发誓看到了哈利表情下半潜藏的不情愿。
　　韦斯莱先生勉强地笑着。马尔福先生把嘲弄的话说了一半，终于在伊莱亚斯的目光下没有说下去。余下更过分的话当然不可能在一国魔法部长的面前说出来，于是场面维持着诡异的“和平”。
　　几个孩子之间眼神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马尔福家和韦斯莱家好似有仇恨似的……卢修斯·马尔福呢又是个讨厌麻瓜出身的投机分子——说来，他还不知道祖母是麻瓜吧？
　　瑟琳胡思乱想中和她们一个个打了招呼。面对她，德拉科的表情倒像是有点躲闪，规规矩矩地招呼完就各去各的座位了；对卢西恩倒还多说了两句话。照瑟琳来看，让自己哥哥多说两句，也不容易了。
　　而瑟琳很快把被当商品一样展示的哈利“救了”下来——仗着自己父亲和福吉以及福吉口中的贵宾马尔福家关系都不错，且正在友好商谈，瑟琳说了几句讨巧卖乖的话就把哈利薅走了。
　　“瑟琳，谢了。”哈利的表情被感激和厌恶混合，这厌恶是针对蔑视赫敏的马尔福家人的，“马尔福……”
　　“快回座位吧。这里不是论长短的场合……福吉部长也不会接受太过分的情况……”瑟琳低声说。她的座位在赫敏后面，哈利斜后方，几个孩子的座位除了德拉科基本都团在一处，交头接耳很方便。
　　全景窗外，展示着广告的大屏幕正在“魔法器具，在C&W应有尽有”和“定制独一无二的魔法珍藏，C&W是最佳之选”两页闪烁的内容间切换。
　　卢多·巴格曼像一个充足了气的红色皮球一样弹进了顶层包厢，拿起了魔杖。
　　第422届魁地奇世界杯总决赛开始。
　　保加利亚队的表演中，媚娃的舞姿让绝大多数男人和少部分女人失去理智。瑟琳看见卢西恩的表情渐渐如同痴了一般，憋不住笑了。瑟琳一回头，旁边的雷古勒斯也有这个情况，不断地揉着眼睛想清醒，不由得和同样四顾的唐克斯一起摇头叹息。
　　伊莱亚斯却没事，和卡西亚一起看着恍恍惚惚的儿子直乐。
　　瑟琳小声问父亲使了什么计谋。
　　父亲只回答：“大人的秘密武器。”
　　接下来是向全场泼洒金币的爱尔兰小矮妖。
　　卡西亚提醒道：“小矮妖的金币可能是假的。”
　　瑟琳捡了几个落在椅子上的，拿着手里端详。卢西恩和雷古勒斯听了提醒后一枚都没有拿。瑟琳借着分享金币的行动，把一张短短的布条——她的一条旧手帕，上面被她用魔杖尖划破成了文字——递给了父母。
　　对于表演后、用于提升气势、煽动观众情绪的两队出场，瑟琳感触不多，但巴格曼好像疯了似的大喊队员们的名字。
　　等到正式比赛一开始，瑟琳立刻聚精会神。小摊上买的赛况分析望远镜是每人一支，顶层包厢里顿时多了一堆“长枪短炮”。
　　飞行的阵型、飞行动作的术语、瞬息万变的局势……瑟琳像一个渴求新闻的小报记者，着魔似的转动着望远镜的方向，按动种种功能的按钮，见缝插针地用慢动作回放温习之前发生的精彩瞬间，恨不得多张出一个脑子，一双眼睛。对于媚娃和小矮妖、以及维持秩序的巫师发生的冲突，瑟琳连一秒半秒的思绪也没有分给他们。
　　最终，在包厢里忘情的呼喊中，克鲁姆带血抓住了金色飞贼。很可惜，队友不够能耐——170比160，克鲁姆所在的保加利亚队输了。
　　“他为什么这时候去抓金色飞贼呢？”罗恩嚷嚷。
　　“他知道他们永远也不可能追上来！”哈利说，“爱尔兰队的追球手太棒了！”
　　“这时候不抓金色飞贼输的更惨，克鲁姆还会声名扫地！现在抓住，输了比赛，赢了名声！”瑟琳被狂热气氛感染，也大声发表自己的观点，“追球手和找球手一样可以决定比赛的胜负！”
　　“保加利亚队是不是该换追球手了，”雷古勒斯说，“爱尔兰的追球手强了不止一个层次，全靠克鲁姆不行啊。”
　　“队伍的整体实力对于比赛更重要，克鲁姆的商业价值补不上队友的短板。”卢西恩看到后面也从座位上站起来了。
　　“他真的是非常勇敢，是吗？”赫敏的目光追随着降落的克鲁姆，“他的样子真狼狈……”
　　“我说，我们打得很勇敢。”保加利亚的魔法部长用沉重的声音说。
　　“你会说英语！”福吉恼火地说，“可你让我整天在这里比比划划！”
　　“嘿，那是很好玩的呀。”保加利亚魔法部长耸耸肩膀，说道。
　　瑟琳在后排笑出了声。
　　两支决赛队伍鱼贯而入，进行颁发奖杯的仪式。
　　瑟琳近距离关注着或受伤、或精神饱满地魁地奇明星队员们，不经意间目光滑过那个至始至终没有人的座位，以及已经消失无踪的家养小精灵闪闪。
　　她用视灵咒再次看去。
　　空座位上没有了那个颇具特点的灵魂。
　　瑟琳感觉一大口冰水灌进了她的肠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