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医秦明之心灵密语》邱莹莹

94、第 94 章

　　第94章凤里中学 死的学生
　　

　　石狮市的天色愈发阴沉，乌云压得极低，仿佛随时要倾泻而下。凤里中学的废弃教学楼内，秦明与林爱站在排列整齐的骸骨前，手电筒的光束在泛白的颅骨上扫过，映出两人凝重的面容。林爱俯身拾起一截染血的校服衣袖，指尖微微颤抖：“这些骸骨死亡时间跨度至少十年，但保存状态差异极大……有些像是近期才被移到这里的。”
　　秦明突然注意到墙角一块松动的地砖，蹲下身撬开后，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显露出来。打开铁盒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盒内整齐叠放着十几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同一群学生——他们站在凤里中学操场，笑容灿烂，背景正是眼前这座被藤蔓缠绕的教学楼。
　　“照片背面有日期。”秦明抽出其中一张，指尖划过“2008年秋”的字样，声音沉得可怕，“十年前封校时失踪的学生名单里，有这些人的名字。”林爱迅速翻看其余照片，却在最后一张停住了——照片上一名女生的笑容格外僵硬，瞳孔泛着诡异的灰白，右下角用血红色字迹写着：“祭品就绪”。
　　“这是预告。”秦明瞳孔骤缩。突然，教学楼深处传来一阵细微的摩擦声，像是金属与水泥的刮擦。两人对视一眼，握紧手电筒与武器，循声走向走廊尽头。尽头处一扇铁门虚掩着，门缝渗出暗红污渍，血腥味愈发浓重。
　　秦明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门——腐臭与血腥交织的气息扑面而来。手电筒光束扫过室内，场景令人毛骨悚然：十几具学生骸骨呈跪姿排列，头颅低垂，仿佛在举行某种仪式。最中央的骸骨胸前嵌着一块血色玉石，玉石上刻着狰狞的血月符号。林爱戴上手套触碰骸骨，指尖触到锁骨时骤然停住：“这具尸骨……有被拼接的痕迹。”
　　她话音未落，秦明的手电筒光束突然照向天花板——通风管道口悬着一块褪色的红布，布上用鲜血画着新的符号：一轮血色月亮，下方写着扭曲的“赎罪”二字，字迹边缘渗着未干的血迹。
　　“符号更新了。”秦明想起三年前连环杀人案中被击毙的凶手，其标志正是这个符号。他正欲上前检查，窗外突然传来玻璃碎裂的声响。两人冲至窗边，只见操场中央不知何时亮起一盏幽绿的灯，灯光中一个黑影正仰头望向教学楼，黑影的面容在绿光中忽明忽暗，却依稀可见其右手背上的刺青——一轮血月。
　　“追！”秦明拔枪冲向楼梯，林爱紧随其后。但等他们赶到操场，黑影已消失无踪，只余一地破碎的玻璃渣和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腥甜气息。绿灯熄灭，黑暗吞噬了操场，唯有教学楼顶层的通风管道里，传来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秦明抬头望去，管道口悬着的红布在风中轻晃，血色月亮符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红光。他猛然想起，十年前凤里中学被封禁的传闻——并非简单的学生失踪，而是牵扯到某个邪教组织的血腥祭祀。档案中失踪的学生名单，与此刻他们发现的骸骨数量……恰好吻合。
　　“这不是单纯的谋杀。”林爱的声音颤抖着，“是复仇，或者……更恐怖的轮回。”
　　两人回到骸骨陈列室，林爱开始细致检查骸骨。她发现一具骸骨的指骨间嵌着半截金属片，撬出后赫然发现是一枚微型芯片。“需要带回实验室分析。”林爱将芯片密封，秦明则注意到墙角的暗格——掀开暗格盖板，一本泛黄的日记本显露出来，封皮上写着“高二（3）班陈默”。
　　翻开日记，潦草字迹映入眼帘：
“9月15日：他们又来了，那个戴面具的男人，说要选‘纯净的灵魂献祭’。同学小夏昨天消失了……”
“9月20日：我发现实验室地下有密室，门缝渗出血……他们真的在用学生做实验！”
“9月27日：我必须逃出去，否则下一个就是我！密码是……”
　　最后一页字迹戛然而止，纸页边缘沾着暗褐色的血渍，而“密码”后的内容被利器划去，只剩一道狰狞的裂痕。
　　“密码被抹掉了。”秦明眉头紧锁。突然，林爱的手机震动起来，警局技术科传来消息：“铁盒中的照片经过图像增强，发现操场角落有被抹去的建筑轮廓——疑似地下入口。”两人迅速对照照片与现实场景，果然在教学楼东北角发现一块松动的水泥板，撬开后赫然露出一道向下延伸的潮湿阶梯。
　　“下去看看。”秦明握紧枪，林爱手持法医工具紧随其后。阶梯潮湿阴冷，霉味中夹杂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下到尽头，一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拦住了去路。秦明用工具撬开门锁，门开的瞬间，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
　　手电筒光束扫过室内，场景令两人震惊——这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数十个锈迹斑斑的金属舱排列整齐，舱内残留着干涸的血迹与不明液体。中央操作台上散落着实验记录，林爱拾起一本，瞳孔骤然收缩：“人体器官移植记录……日期从十年前延续至今。”
　　秦明翻到记录末尾，一行血红色字迹闯入眼帘：“永生实验第37号样本：成功融合血月基因，复活率82%。”他猛然抬头，发现实验室角落的监控屏幕竟还在运行，画面中显示着一个戴面具的身影，正将一具学生尸体拖入金属舱。
　　“凶手还在活动！”秦明冲向监控室，调出录像回放，画面却骤然黑屏。与此同时，实验室通风管道传来剧烈的轰鸣声，头顶灯光开始频闪。林爱迅速检查舱体，发现一具舱门虚掩，舱内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与一截校服衣角——衣角上的校徽，正是凤里中学的标记。
　　“这是最新的受害者。”林爱的声音带着寒意。突然，通风管道口传来一声沙哑的低笑，笑声在密闭空间内回荡，令人毛骨悚然。秦明举枪指向管道口，光束照向黑暗深处——一张扭曲的面具浮现，面具上画着血月符号，面具后的双眼泛着幽绿寒光。
　　“你们不该来……”沙哑的声音从面具后传出，通风管道内突然喷涌出浓烈的绿色烟雾。秦明与林爱迅速屏住呼吸，烟雾中却传来金属舱门的关闭声——所有舱体突然启动，液压系统轰鸣作响，中央操作台的显示屏亮起血红倒计时：00:05:00。
　　“倒计时！”林爱冲向操作台试图关闭系统，却发现所有控制按钮被焊死。秦明举枪射击舱体，子弹却只擦出微弱火花。“这些舱体是防弹材质！”他咬牙道。倒计时还剩两分钟，烟雾中的面具身影缓缓逼近，绿光映出身影手中染血的利刃。
　　“交出芯片，或许能活。”沙哑的声音带着戏谑。秦明突然注意到操作台下方有一处应急按钮，用枪托猛砸按钮，整个实验室骤然震动，通风管道开始逆向抽气。浓烟被迅速抽走，面具身影暴露在光束下——其右手背的血月刺青泛着诡异的红光，而面具下的面容，竟与十年前邪教首领的照片一模一样。
　　“你不是死了吗？”秦明扣动扳机，子弹击碎面具，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身影冷笑一声，利刃挥向林爱，千钧一发之际，林爱侧身躲过，法医刀精准刺入其右肩。身影踉跄后退，倒计时归零，所有金属舱体同时开启，浓烈的血腥味涌出——舱内躺着的，是数十具被改造的学生尸体，胸口皆嵌着血色玉石，双眼泛起幽绿光芒。
　　“丧尸傀儡。”林爱声音发颤。舱内尸体骤然暴起，利爪抓向二人。秦明与林爱边战边退，林爱发现傀儡行动迟缓，瞄准其胸口的玉石开枪，玉石碎裂后傀儡瞬间瘫软。两人配合击碎所有玉石，最后一具傀儡倒下时，面具身影已消失无踪，只余地面一道暗门开启的痕迹。
　　“追！”秦明冲向暗门，林爱却注意到操作台屏幕闪过一串代码：“坐标锁定，北纬24°35'，东经118°40'……是石狮市郊的废弃化工厂。”两人迅速撤离，实验室头顶传来坍塌声——邪教首领启动了自毁程序。
　　夜色中，凤里中学的废墟在爆炸中轰然倒塌，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秦明与林爱站在废墟前，望着冲天火光，心中寒意更甚。血月符号、永生实验、复活的邪教首领……这场横跨二十年的血腥阴谋，才刚刚撕开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