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的南方有蝴蝶》沧渊1

3、生日 这是距

　　这是距离我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单独开小灶的两个月后。
　　记得那天很明媚。温暖的阳光照耀着大地，长马尾辫儿在阳光下发光，让我觉得不可侵犯。婴儿肥的脸上一丝忧郁。我很好奇她这个年纪怎么会有这样的神态？
　　这时老师办公室的门开了，因为我是班干部的原因，所以承担着给老师送作业的任务。我知道她也是做着跟我一样的事情。
　　其实我并不想干这份工作。牺牲课余时间为班集体服务，换来作为班干部的虚荣心。那时候的我自私到一点地为“人民”服务的心都没有。
　　我进到办公室，把我们整齐的作业本挨着历史作业摞在桌角。等我出去看到长马尾辫儿还在那愣神儿。我轻推了她一下，她才反应过来，径直进了老师办公室。我看着大家或奇怪或疑惑的眼神，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
　　我决定等等看，她哪怕给我说一句话，我也不会这么尴尬。出来了的她抬眼看了我一下，问道：“你怎么没走”。我回道：“我在等你一起回教室”。
　　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两边脸颊各起了一丝红晕。低着头走了，我跟在她后面看着她的辫子一甩一甩的。心底有了一丝喜悦，她还是和我说话了呢！我看着教室门边，花坛里还是花骨朵儿的月季，心想：“我生日的时候你正开的灿烂呢吧！”想到这里我的嘴角噙着笑意进了教室。
　　教室里，同学都在围着龙，给他唱生日歌。而这一天也是我的生日！还有几个同学合资买了一个蛋糕。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着龙站到了桌子上说：“谢谢大家，放学后去我家，咱们开Party。”同学们笑啊，跳啊，欢呼啊，阵阵热烈的笑语传进我的耳朵。
　　我好想加入进去，把龙头上戴着，写着生日快乐的“皇冠”。戴在我的头上和他们一起喊啊、跳啊、闹啊。
　　我看着课桌上落单的蚂蚁，举着比他身子还大的面包渣，慢慢的爬行着。追着同伴气味它总能找到家的，我呢？
　　平日里最爱看在阳光里跳舞的粉笔灰，今天都那么讨厌。我忍不住走上讲台，亲手写下“祝：小沐生日快乐”。赵晓红拿着板擦，边擦边说：“小沐，你写错了，今天是龙的生日”话音未落，黑板上的“小沐”已变成了“龙”。她总是那么的直来直去，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看着不同笔迹和比“生日”大了许多的“龙”字，那笔竖折弯钩像是飞起来的鱼钩还挂了条蚯蚓。我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口老痰，吐出来恶心，咽下去更恶心。我没有再说话，跟她解释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么？不关心你的人是不会在意你的。以她的性格，就是说了也只是换来一句：“对不起，我不知道。等等……”她还是那个总是笑哈哈的赵晓红，说不说又有什么意义。
　　颓然的回了座位。喧闹混乱中听到有人说：“今天也是小沐的生日……”好像赵晓红接了句什么，我也没在意。巴不得这会儿什么都听不见呢！
　　龙在大家的注视下切着蛋糕，并招呼我一起分食。大家伙儿都在喊我加入，我拒绝了。迟到的分享和可怜有什么区别。他还是那么的干脆利落，一句话从不说第二遍。更不会反复邀请我。
　　赵晓红把属于她的那块蛋糕伸到在看蚂蚁的我眼前，吓了我一跳，闻着甜腻的奶油，我胃里直犯恶心。她说：“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生日快乐……”我抬手接过蛋糕说：“谢谢。”我本意是拒绝的，但接受歉意者的馈赠何尝不是一种原谅，况且她性格就是这样。
　　我把蛋糕转赠给了同桌。他说：“这是人家给你的。”
　　我说：“我不爱吃奶油，你吃吧”
　　终于上课铃响了，折磨着我的喧闹也平静了。老师讲的什么我都不知道，脑袋里乱乱的。一会儿是龙戴着“皇冠”发出爽朗笑声的影像，一会儿是同学们一起唱生日歌的画面，一会儿又是发着光的长马尾辫儿。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感到有人在戳我的腰眼儿。我知道是邻桌的长马尾辫儿，她戳我干啥？她不是不怎么理人的么？
　　她递给我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生日快乐”。（后来我问她是怎么知道我生日，她告诉我看到了我在黑板上写的字了。问她为什么给我写纸条时，她有些落寞的说：“淋过雨的人总想着为别人撑把伞”）
　　我很诧异，也很开心。诧异她会以这样特别的方式祝福我，开心她给我送祝福。看着她认真看黑板的微红侧脸，我清晰的感觉到我的心跳在加快，脸在发烧。同桌推了我一把笑着说：“你喜欢她了？”
　　我眼神躲闪说：“没有。”
　　他说：“你看人家眼神都拉丝了，还没有？”
　　我声音猛然提高：“哪有，你懂个屁。”
　　目光凝视着窗外，花坛里绿叶缝隙中透出一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