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轨的南方有蝴蝶》沧渊1

18、鸳鸯

　　丫头趴在我怀里，手指拨弄着我衬衫的第二颗纽扣。
　　我抚摸着她的脊背，向她发出去我家玩的邀请。她却把脸埋进我的胸膛，嘴上说着不去。我只能微微抬头，视线里是她的长发，发丝在脖子上摩擦着直痒痒。
　　又是周末，我和龙蹲在刷着“新农合一办，看病少犯难”的十字街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眼睛不时的看向街口。
　　每当有自行车铃声响起，我们赶紧的站起来，看到不是心心念念的丫头。又没精打采的蹲下。
　　我俩在“农机买的早，收成差不了”的宣传标语下，下着十字棋，嘴里嘀咕着“怎么还不来”的时候，一辆电动车悄然驶过。
　　赵晓红的声音，故意以成年人的口吻说：“龙小子，你俩谁赢了？”
　　我立刻起身回头，看到丫头笑吟吟的站在自行车旁。粉色过膝羽绒服一尘不染，腰线有点微褶。
　　我问她：“冷吗？”
　　她只是看着我笑，小脸红扑扑的。
　　我们一起去了我的小学，我像她介绍着我一到六年级，用过的课桌。我向她讲起凳子都是自己带的，我的凳子还是我那不是木匠的姥爷亲手做的，用的柳木，老结实了……
　　龙在一旁补充着我上小学的糗事，我一边捂他嘴，一边尴尬的笑。引得丫头频频捂嘴发笑，赵晓红更是一直追问我们小时候的趣事。
　　龙把她拉到一边嘀咕着，俩人不时朝我们这边瞟几眼，发出低低的笑。我却发现他俩的脑袋越靠越近。不自禁发出嘿嘿的低笑。转头看到丫头竖起的耳朵渐渐红到了耳根。
　　父亲中午做了丰盛的三菜一汤，平时就爱串门的婶子、大娘来的更是勤快。
　　我下楼端菜的时候，她们在和我母亲说着东家小子，李家闺女。看我进屋就问我：“哪个是你女朋友？”
　　我端着盘子，脸红的像那盘蒜苔炒肉丝。妈妈解围说“是我同学。”我想说“那个穿粉袄的是的话”，到了嘴边却成了是我同学。
　　丫头告诉我龙和赵晓红在我端菜的空档偷偷溜走了。
　　饭后，丫头摸着毛茬扎手的阳台，问我院子里每一个人的关系。我站在她身后随着她的声音一一介绍着，手不自觉的环住她的腰。
　　她身子一下变得僵硬，瞬间又软了下来。缓缓的靠在我的胸口，双手放在了她的小腹我的手上。
　　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林，远处绿油油的麦田。风来带起一层褶皱，风过又是湖绿洲。她说好美。
　　我的呼吸变得粗重。她侧脸抬头，我侧脸低头。四片唇瓣越来越近，她闭着眼睛，睫毛不停的颤动。带着我的心跟着她的睫毛一起颤。
　　阳光照在我的床头，枕巾上机印的鸳鸯要游了出来。
　　丫头葱白的手指盖在了上面。躺在了我的单人床上。
　　我坐在姥爷做的柳木板凳上，牵着她的左手，看着她睫毛从一开始的颤抖到平静的睡着。她崭新的羽绒服上粘了一点墙灰，我却一动不能动。
　　等她睡醒，我屁股都麻了。她睁眼的第一件事是红了脸。然后问我“几点了？”
　　我和龙各自送她俩回了家。路上一边骑着自行车，一边高唱着“我说过，不闪躲，你非要这么做”（仙剑奇侠传三插曲）
　　引来骑电动车的路人一阵侧目。赵晓红车筐里的围巾随风飘飞，挂到了刷着标语的房顶，我们只能叹一声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