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8、第 118 章 ...
-
回国后,两人在机场的VIP通道口告别,陆璟珩不顾周遭目光,低头在楚沨渃额角落下一个吻,不远处,林奇倚着车门等候,目光扫过这一幕,眉峰紧蹙,眼底掠过一丝深沉的凝重。
上车后,林奇几次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楚沨渃正低头专注回复手机信息,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击,并未留意到他欲言又止的复杂神情。
几日后,楚沨渃如约前往江远乔位于远郊的私人山庄赴宴,通往山顶的道路蜿蜒隐秘,沿途设有关卡,身着便装但眼神锐利的安保人员严格盘查,非受邀者寸步难行,这座山庄的私密性,和江远乔此刻邀请的深意,都包裹在层层屏障之后。
楚沨渃抵达时,其他人均已落座,除了陆璟珩和江远乔,还有两位陌生面孔,一位气质沉稳,另一位则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锐气。
“沨渃妹妹,可算把你盼来了!”江远乔一见她便热情起身,笑容爽朗,“好久不见,甚是想念啊,来来来,坐我这边。”他指着自己左手边的空位。
这个安排颇为微妙,以往此类场合,江远乔总会不动声色地将楚沨渃安排在陆璟珩身侧,今日却一反常态,陆璟珩坐在他右侧,而特意将左侧的位置留给了楚沨渃。
陆璟珩略带疑惑地看向江远乔,眼神带着询问,江远乔却恍若未见,只笑着招呼楚沨渃落座,陆璟珩转而看向楚沨渃,她却已从容不迫地走向那个位置,对他投来的目光报以浅淡一笑,随即优雅入座。
陆璟珩心中无奈轻叹,事先约定好的暂时保密,此刻成了无形的枷锁,自己的女朋友,也只能由着她,宠着了。
“来,沨渃妹妹,给你介绍一下。”江远乔指着坐在他对面乔子意身旁的男子,“这位是周其威。”又转向紧邻楚沨渃左侧气质略显不羁的年轻人,“这位是刘昊杰,都是我的至交好友。”
周其威和刘昊杰也向楚沨渃颔首致意。
“其威,昊杰,”江远乔转向二人,目光落在楚沨渃身上,“这位是楚沨渃小姐。”
周其威脸上立刻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艳与熟稔,笑着打趣道:“远乔,你这可不够意思啊,身边藏着这么位光彩照人的佳人,也不早点引荐给我们认识?楚小姐,幸会幸会!”他端起酒杯,姿态潇洒。
江远乔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其威,玩笑归玩笑,我家这次能安然度过风波,全赖沨渃的舅舅,霍恒部长鼎力相助,今天这顿便饭,是专程为感谢沨渃而设的。”
此言一出,周其威和刘昊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被难以掩饰的惊讶取代,他们身处这个圈子,自然知晓霍家两位公子,但那两位一直都在军部,鲜少露面,至于眼前这位楚沨渃,他们不仅从未见过,更是连听都未曾听说过,霍家何时有这样一位深藏不露的姑娘?
周其威的反应极快,惊讶之色只在眼中停留了短短一瞬,他放下酒杯,笑容不变:“原来是霍部长的家人。失敬了。”他顿了顿,目光中透出几分追忆,“说起来,家中小姨与令堂霍昕女士曾是旧识,小姨当年大婚时,霍阿姨还曾赏光莅临,那时就听闻霍阿姨有位聪慧美丽的掌上明珠,只是一直无缘得见,没想到今日,竟是在远乔这里圆了这个念想。”
“哦?其威你还认识沨渃的妈妈?”乔子意开口问道。
“嗯,家中小姨与霍阿姨是旧日同事,情谊深厚。”
“那这缘分可真是妙不可言!”刘昊杰立刻笑着接话,举起酒杯,“远乔说得对,今天必须得好好喝一个,楚小姐,”他看向楚沨渃,“既然是远乔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跟着他叫你沨渃,不介意吧?”
周其威也再次端起酒杯,目光诚挚地看向楚沨渃:“沨渃,这杯酒,我敬你,一是为刚才的唐突赔个不是。”
“她不喝酒。”陆璟珩低沉的声音从对面传来,带着被冷落的闷意。
楚沨渃对陆璟珩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随即转向周其威,唇角含笑:“周先生客气了,我酒量确实很差,就以水代酒,谢谢你的心意。”
“当然当然,你随意就好。”周其威毫不介意,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姿态干脆利落。
楚沨渃也抿了一口水。
席间看似恢复了谈笑风生,但在座几人心中都已了然,江远乔今日设宴,名为感谢楚沨渃,实则是向核心圈层宣告:江家已明确站队霍家,周其威和刘昊杰脸上笑意不变,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乔子意作为纯粹的商人,对政治站队相对超然,他与江、陆的友谊更基于私人情谊,但他仍下意识地瞥了一眼对面的陆璟珩,江家倒向霍家已成定局,而陆家……这位陆氏商业上的掌舵人此刻神色平静,看不出丝毫波澜。
席间其他两位客人,周其威和刘昊杰,对陆璟珩与楚沨渃的真实关系一无所知,唯有乔子意心知肚明,他心中不免有些诧异:以往最热衷于撮合陆、楚二人的江远乔,今日竟一反常态地将两人刻意分开?他脑中瞬间掠过一丝猜测,难道江远乔自己……?但随即他便否定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不可能,即便陆、楚二人最终不成,以江远乔的为人处世和身份立场,也绝无可能逾越那条线,乔子意很快释然,不再深究。
刘昊杰也端起酒杯,姿态带着几分世家子弟的客气与试探:“楚小姐,幸会。”他语气恭敬,心中却已重新掂量,论家世根基,周、刘两家比之江、陆尚逊一筹,更遑论如今风头正劲手握实权的霍家,楚沨渃的身份,已然是这桌上分量最重之人。
餐厅内灯火通明,映照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珍馐美味,色香诱人,几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看似融洽,只是江远乔全程绝口不提陆璟珩与楚沨渃的私人关系,然而这可苦了陆璟珩,江远乔不提,他便连个顺坡下驴,暗示一二的机会都找不到,无处宣泄的憋闷,只能化作一杯杯烈酒下肚。他时不时地,便用那双深邃眼眸投向楚沨渃,眼神里盛满了被冷落的委屈和无声的控诉。
“沨渃妹妹,尝尝这个松露虾球,”周其威笑容可掬,“听说你在F国待过不少年?那边……”
“她海鲜过敏。”陆璟珩低沉的声音骤然响起,他面上不动声色,手腕却极自然地拨动转盘,那颗被周其威夹起的虾球,在盘面旋转中,稳稳当当地停在了陆璟珩自己面前,他慢条斯理地夹起虾球,在精致的醋碟里蘸了蘸:“之前差点就因为误食海鲜送了急诊。”
楚沨渃在桌下不动声色的瞟了他一眼,这人明明知道她只是单纯不爱吃虾,哪有什么过敏,陆璟珩面不改色地咽下食物,拿起餐巾优雅地擦拭指尖,随即起身:“失陪一下。”
露台的门被推开,裹挟着浓郁夜来香气的晚风瞬间涌入室内,乔子意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凑近江远乔,压低声音调侃道:“陆少今天这是……吃错药了?”他朝楚沨渃的方向努努嘴,“该不会是因为……”
“其威!”江远乔突然提高音量,带着刻意的爽朗,打断了乔子意的八卦,“上次聚会你少喝的那杯,今天正好补上,来,满上!”
月色如银,为露台上陆璟珩挺拔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清冷的边,楚沨渃刚走近,便听见咔嗒一声脆响,是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声音。
“陆总,”她倚在门框边,声音带着一丝揶揄,“好大的醋味啊,隔着老远都闻见了。”她伸手,极其自然地抽走他唇间刚点燃的香烟,自己吸了一口,却被烟草的辛辣呛得轻咳起来,“咳……”
陆璟珩眉头一皱,迅速夺回香烟,狠狠掐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拉近,旋身将她抵在冰冷的墙上,他滚烫的掌心隔着薄薄的衣料,紧贴着她后腰处那诱人的镂空设计,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火气,目光灼灼地盯着她,“周公子倒是贴心得很,连你妈妈同事的侄女的表姐都记得一清二楚。”
“你……”楚沨渃被他这幼稚的控诉逗得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他小姨跟我妈当年在妇联就共事了三个月,陆璟珩,你幼不幼稚啊?”
就在这时,餐厅里突然爆发出周其威爽朗的笑声,他举着手机,朝着露台方向喊道:“沨渃,你电话在响!”
楚沨渃趁机挣脱他的桎梏,回头看向他时,红唇微启,无声地做了个口型:“下次就告诉他们。”
月光下,陆璟珩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错愕、惊喜、懊恼、无奈……就跟打翻了调色盘一样,最终定格为一个复杂又带着宠溺的无奈笑容。
楚沨渃刚刚挂掉电话,“沨渃,”江远乔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主人的周到,“点心还要等会儿才好,我这后院夜景还不错,要不要我带你去逛逛?”他发出邀请,目光只落在楚沨渃身上,意图明确,这是要单独谈话。
陆璟珩这次是真的感到意外了,上一次江远乔和楚沨渃单独谈话后,他就绝口不再提撮合之事,当时陆璟珩并未深究,此刻,江远乔再次单独邀约楚沨渃,他心中不禁疑窦丛生,这两人上次到底谈了什么?能让江远乔的态度发生如此微妙而坚决的转变?
“好啊,刚刚上山时就觉得风景甚好,正想仔细看看呢。”她起身,从容地与江远乔一同向后院走去。
餐桌上只剩下陆璟珩、乔子意、周其威和刘昊杰四人,周、刘二人虽与陆璟珩相识,但交情远未到推心置腹的程度,更多是因江远乔这层关系而熟悉。
“璟珩哥,”刘昊杰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心,趁着楚沨渃不在,大着胆子问道,“刚刚没敢问,这位楚小姐……不就是那天在南宫晏家宴上见到的那位吗?她是代表楚家去的?”他心思相对单纯,加上陆璟珩在他们面前向来随和,便直接问了出来,那天南宫家的宴会,楚沨渃惊艳亮相却对陆璟珩态度疏离,而今天两人之间依旧看不出任何亲密端倪,陆璟珩的目光追随着她,她却始终保持着礼貌而平等的距离,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陆璟珩仍在单相思。
周其威熟练地打着哈哈,笑着接话:“咳,昊杰,这不明摆着嘛,楚家和南宫家往上数几代是有渊源的,两家熟络再正常不过了。”他看似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缜密,刚才席间,他一直在不动声色地观察陆璟珩和楚沨渃的互动,两人之间确实没有明显的亲密举动,但陆璟珩那眼神、那神情,分明是情根深种,再联想到那天楚沨渃与南宫晏之间熟稔自然的状态……万一呢?他心中不免有些猜测。
乔子意也接口道:“嗯,是听说过他们两家的渊源,沨渃代表楚家出席南宫家的宴会,合情合理,有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在,关系亲近些也正常。”他说这话时,目光看似落在周其威身上,眼角的余光却飘向陆璟珩,然而,陆璟珩脸上平静无波,仿佛在听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此刻的陆璟珩,心思早已飘向了后院,他满脑子都在猜测江远乔单独找楚沨渃所为何事,对于他们提及的南宫宴,他压根儿没放在心上,他和楚沨渃的关系早已确定,他对她有绝对的信任,丝毫不担心南宫宴会构成什么威胁。
“那陆哥你跟沨渃……”刘昊杰还想追问。
“哎!昊杰!”周其威立刻高声打断,端起酒杯,“来来来,这酒真不错,咱们再喝一个,今天不醉不归。”
“我……”刘昊杰还想说什么。
“你酒量好我知道,别推辞!”周其威不由分说地给他倒满,“子意,远乔这儿的藏酒真是绝了,咱们今天可得喝尽兴。”
“是啊,璟珩,一起!”乔子意也笑着举杯。
“就是就是,璟珩,一起喝!”周其威也热情相邀。
陆璟珩心不在焉,只是沉默地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地饮下,不能当她的面宣示主权,不能在她身边……那就喝吧,喝一杯,再喝一杯,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却浇不灭心头那团因名分未定而升腾的带着甜蜜与焦灼。
房间里,推杯换盏的声音再次热闹起来,掩盖了关于后院谈话的猜测与等待。
后院的气息比前庭更为清冽,楚沨渃再次嗅到了下车时那股独特的森林气息,混合着落叶腐烂的泥土腥气,松针的清冷以及某种木质在潮湿空气中缓慢蒸腾的原始芬芳,山庄孤悬于密林深处,在暮色四合中显得遗世独立,却又仿佛将整片浩瀚森林都纳入了自己的私人领地,成为一幅宏大而静谧的背景。
暮色中的庭院,宛如一幅被秋意浸透的古典油画,色彩浓郁而萧瑟。
脚下是厚厚的枫叶地毯,深红、锈红、金红层层叠叠,几株苍劲的老枫树虬枝盘曲,枝头缀满沉甸甸的红叶,偶有一两片经不住风,悄然飘落,轻盈地覆盖在蜿蜒的青石小径上,小径两侧铺着圆润的鹅卵石,石缝间竟顽强地钻出几丛野菊,小小的金黄花朵在满目深红中倔强地绽放,点亮了这片肃杀。
庭院深处,一泓浅浅的池塘倒映着铅灰色的天幕,水面漂浮着几片零星的落叶,像被遗忘的信笺,随波轻荡,池畔的石灯笼已然亮起,昏黄的光晕温柔地晕开,将周围的红叶映照得愈发鲜艳欲滴,夜风掠过树梢,满院的枝叶发出沙沙的低语,无数细碎的秘密在暮色中悄然传递。
两人并肩,踩着厚厚的落叶,沿着鹅卵石小径缓缓前行,后院显然经过精心打理,每一处景致都恰到好处,此刻正是枫叶最浓烈最绚烂的时节,红得惊心动魄。
“沨渃,谢谢。”两个字,承载了太多。
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像低沉的回应。
“你应该知道,即便没有我,你们家最终也不会真的有事。”楚明礼能掌握的情报,江家那些在权力场浸淫多年的核心人物,又怎会看不清棋局?
江远乔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介意吗?”
楚沨渃微微摇头:“你随意。”
打火机的火苗跳跃,映亮了他略显疲惫的侧脸,他深吸一口,缓缓吐出青白的烟雾,目光投向庭院外那片深邃无边的黑暗森林,仿佛要将心事也一并投进去。沉默地抽了两口,他才缓缓开口:“知道。他们那么做……已然让江家自己都分裂成了两派,在现实利益面前,血脉相连的亲人,也能随时变成拔刀相向的仇人,一开始吵得天翻地覆,不可开交。我……去找霍部长的时候,其实没抱太大希望。”他苦笑了一下,“毕竟那个时候,江家就像一艘破船,只差最后一根稻草就能彻底沉没。”
楚沨渃轻轻侧过头,夜色中,她的眼眸沉静如水,没有追问,只是安静地倾听。
“我爷爷是极力反对与贺家深度捆绑的,他的意思是,大不了江家从此退出权力核心圈,那些人……总不至于赶尽杀绝,可惜,有些人站在高处太久了,习惯了俯瞰众生,让他们自己走下来?难如登天。”他看向楚沨渃,眼神复杂,“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两边都不想沾,想必你也清楚贺家和周家之间那笔陈年旧账,血海深仇,江家……不过是他们用来平衡中立派,又急于拉拢贺家时,被推出来牺牲的棋子罢了。”
晚风拂过,撩起楚沨渃颊边的几缕发丝。
“不怕赌输了吗?”
“哈哈,”江远乔短促地笑了一声,“愿赌,就得服输,更何况……这场赌局,谁输谁赢,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他走到庭院角落的金属垃圾箱旁,将燃尽的烟蒂用力摁熄在冰冷的盖子上。“不管最终结果如何,沨渃,还是要多谢你当初的提醒。”
江家最终安然无恙的消息,楚沨渃确实是从舅舅霍恒处得知的,她曾想过告知陆璟珩,但见他自始至终都表现得沉稳淡定,似乎早已成竹在胸,甚至私下安排了退路,她便没有再多言。既然危机已过,多说也无益。
“也许,”楚沨渃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意味深长的弧度,“我也想拉拢你呢?”
从这一刻起,楚沨渃与江远乔之间的关系,便不再仅仅是旧识或朋友,更悄然镀上了一层心照不宣的盟友色彩,一种基于共同利益和当前局势的紧密联结。
江远乔微微一怔,随即也笑了起来,带着释然和新的期许:“那你成功了。”无论动机如何,此刻两人并肩而立,关系确实比单纯的友谊更进了一步,他们默契地继续沿着小径前行。
“之前因为家里这摊子事,跟暮晨那边的合作耽搁了不少,现在想想,这两边的事,还都跟你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人生赢家,说的就是你啊。”他感慨道,他从商,一向顺风顺水,他本人也鲜少过问政事,未曾想一朝被卷入风暴中心,几个月间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无论楚沨渃当初是出于何种目的提醒他,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他铭记于心。
“这叫投胎投的好,放心吧,不会输的。”
楚沨渃说这句的很平静很,漆黑的眸子没有半点波澜,周身却散发出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
江远乔侧目看她,心头微震,眼前这个女孩,在夜色与枫红的映衬下,周身散发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稳与掌控感,让他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两人绕着偌大的后院走了一圈,重新回到灯火通明的别墅后门。临推门前,江远乔的脚步却突兀地停了下来。
楚沨渃疑惑地看向他,等待下文。
江远乔转过身,面对着她,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却又犹豫不决,他眉头微蹙,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忧虑,他不知道这句话该不该说出口,因为那件事的真伪他无法确认,手心手背都是肉,他不希望看到任何一方受到伤害,或许……楚沨渃没有答应和陆璟珩在一起,反而是件好事?至少现在是这样,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旋片刻,他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然而,江远乔却在她追问的目光下,迅速移开了视线,他抬手,有些仓促地推开了厚重的玻璃门,暖黄的灯光和室内的喧嚣瞬间涌出,他侧身让开,他已率先步入温暖的室内,留下楚沨渃独自站在门廊的阴影里,身后是深秋庭院无边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