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6、第 116 章 ...
-
到了与南宫晏约定会面的日子,楚沨渃向外公外婆打过招呼后,便上了林奇驾驶的车,车穿行在夏末的街道上,空气里仍残留着暑气未消的燥热,阳光格外亮眼,透过车窗晒得人皮肤微暖,林奇方向盘一转,车子驶入一座园林的大门。
园内别有洞天,道路沿着蜿蜒的湖水延伸,绿柳拂堤,亭台隐现,约莫十分钟后,车子在一座精致典雅的湖滨小楼前稳稳停下。
小楼中心是一座晶莹剔透的全玻璃结构餐厅,宛如一颗被放置在水晶托盘上的璀璨明珠,静卧于碧波荡漾的湖边,巨大的弧形玻璃穹顶捕捉着天光,阳光毫无阻碍地倾泻而下。
餐厅外围的浅水滩涂构成一幅动态画卷,几只羽翼如雪的白天鹅姿态娴雅,缓缓游弋,它们时而低头,长长的脖颈在清澈的水中划出柔顺流畅的曲线;时而振翅,带起晶莹的水花,在阳光下碎成点点钻石,靠近岸边的睡莲丛中,成对的鸳鸯追逐嬉戏,雄鸟华贵的羽毛,蓝绿紫金交织的金属光泽,在光线下闪耀着近乎不真实的夺目色彩,为这方宁静增添了几分灵动生机。
车刚停稳,早已在门口等候的许诺便快步上前,为楚沨渃拉开了车门。
许诺的变化显著,从前那点少年锐气和青涩感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成熟稳重,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将他衬得笔挺干练,神情也多了几分内敛的沉着,然而,当目光触及楚沨渃时,那份久违的亲近感立刻从他眼底浮现。
“楚小姐。”称呼虽已改变,但那微弯的唇角与眼中的熟稔,让彼此间的联系不言自明。
“嗯。”楚沨渃微微颔首,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你们到多久了?”
“刚到一会儿。”
餐厅倚湖而建,四周墙面皆是落地玻璃,内里陈设简洁雅致,通透的视野让用餐者仿佛置身于湖光水色之中,许诺带着楚沨渃穿过空无一人的大厅,显然是被包了场,正午的黄金时段,除了穿着考究静默如影的服务生,再无其他食客。
眼看就要到包间门口,楚沨渃脚步微顿,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许诺,声音不高却带着关切:“还习惯吗?”
许诺眼中暖意更深,用力点了点头:“都习惯。”同时快走两步,替楚沨渃推开了包间厚重的木门。
楚沨渃步入包间,许诺在她身后将门轻轻合拢,门闭上的瞬间,许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不动声色地拿出瞥了一眼屏幕,眸光微凝,迅速将手机揣回,抬眼给了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一个眼神。随即转身,快步朝餐厅大门外走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廊道尽头。
包间内,视野更加开阔奢华,一整面无框落地玻璃墙将广阔湖景尽收眼底,波光粼粼,水天一色。
南宫晏已站起身来,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沨渃。”他走到桌边,亲自为她拉开紧邻自己的椅子,动作细致。
“谢谢。”楚沨渃落座,“辛苦了,晏总。”这话既是对这顿午餐安排,更是对过去数月他在庞大项目中的殚精竭虑。
“一切推进都在计划中,人员已基本到位,实验室也万事俱备,”南宫晏回到自己位置,“只等第一批核心设备运抵,即可按部就班启动,你呢?”他抬眼看向楚沨渃,语气带着征询,“是打算重回一线,还是专注全局调度?”
“比起从前在实验室奔波,”楚沨渃端起服务生适时送上的清茶,轻抿一口,目光投向无垠的湖面,“我更喜欢现在居于幕后的掌控感,有那些顶尖人物在,实验室内部不必我再过多插手。”她顿了顿,话锋自然一转,“瑶瑶那边呢?安全是否已布置周全?还需要再加派人手吗?”她深知南宫晏对妹妹近乎本能的保护欲,南宫瑶自那次被绑架事件后就被严密隔离,周遭环绕的朋友几乎都是精心筛选过的安保线人,楚沨渃虽觉有些过度,但这终究关乎亲人,她不好过多置喙。
“都安排妥当了,不用担心。”南宫晏拿起桌上的公筷,动作优雅地夹了几样时令珍馐放到楚沨渃面前的骨瓷碗里,“试试这里的菜,主厨是我特意找来的,手艺应该合你的口味,难得能像现在这样,安静舒服地吃顿饭。”
“公司规模今非昔比,事务繁杂,”楚沨渃依言品尝,确实鲜美,但她话头仍是正事,“光靠你一个人亲力亲为,总有分身乏术之时,多培养几个得力助手,该放权的地方要学会放权,不必事事躬亲。”
“嗯,味道确实道地。”楚沨渃再次肯定,她正色看向南宫晏:“有个人,你派可靠的人,亲自去这个地址把他带回来。”她报出一个地名,“他叫陈伟,必须确保他自愿同行,同时务必妥善安置好他的家人。”
“陈伟?”南宫晏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个名字,加上这个位于偏远省份的地址,他快速在脑中检索所有经手的人才库和关系名单,一无所获。“这个人…很关键?”
楚沨渃嘴角忽然弯起一个带着点玩味的弧度:“关键,到也不是,说起来,他的故事还有点…奇幻色彩。”
“奇幻?”南宫晏挑眉,兴致被勾了起来。
“嗯,传说他曾因为一场意外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之后,整个人就像开了窍,许多顶尖科学家苦思不得其解的领域漏洞,他竟然能找出症结并给出解决方案,他想发表这些突破性的见解,结果,他那些涉及前沿领域的稿件,无一例外被所有权威学术期刊和机构拒之门外,连一次评审的机会都没给。”
“为什么?”南宫晏不解更深。若真能破解那些公认的难题,无疑是难得的科研人才,怎会落到如此境地?“仅凭他能填补那些漏洞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的价值。”
“问题在于,他没有学历,陈伟这个人,最高学历是小学毕业。”
“所以,那些被他打脸的人?”
“其中有一位,是某位科院院士的得意门生,未来接班人,那人气势汹汹,带着自家实验室耗费巨资获取的全套完美数据上门踢馆,结果,你猜怎么着?就在对方实验室那面巨大的黑板前,陈伟随手捻了根粉笔,用的还是最简陋的数学原理,从根基上,一步步条理清晰地推翻了对方洋洋自得的那篇论文里七个核心公式。”
南宫晏忽然低笑了一声,“有意思,那我明天就动身。”
“记住我们的原则,以诚邀人,以利聚心,别拿你那吓人的阵仗把人吓着了,温和点。”
两人随后又深入交流了一些公司近期核心事务的细节安排,午餐在一种高效的氛围中结束,不久后,两辆车驶离湖畔餐厅,南宫晏的座驾平稳地向位于金融核心区的公司总部驶去,而楚沨渃,对开车的林奇示意:“回市区的公寓。”
车子平稳驶入地下车库,最终停在专属电梯的感应门前,楚沨渃推门下车,习惯性地瞥了眼手机屏幕,没有新消息,她指尖轻点,屏幕暗灭,随即步入电梯轿厢。
电梯无声上行,推开公寓大门,门厅里一片静谧,但客厅方向隐约传来低沉的说话声,楚沨渃下意识放轻脚步,悄无声息地合上门,穿过玄关。
客厅里,陆璟珩正坐在宽大的沙发里,一手拿着手机通话,他穿着剪裁精良的深色正装,长腿随意交叠,姿态是大马金刀的从容,楚沨渃靠在转角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她喜欢他这副模样,沉稳中透着力量。
她没有立刻上前,只是静静倚靠着,目光描摹着他专注的侧脸,电话那头似乎是在处理棘手公务,陆璟珩的神情少见地严肃,眉峰微蹙,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有力,抛出的问题更是直击要害,带着一种战场上指挥官般的精准与冷冽,楚沨渃很少见到他工作状态下的这一面,此刻只觉得格外吸引人。
陆璟珩似乎感应到她的注视,抬眸望来。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眼底的冷冽冰霜瞬间消融,化作一池温柔的春水,唇角也勾起暖意融融的弧度,他一边继续着电话,一边从沙发上起身,迈着长腿朝她走来。
他一手握着手机贴在耳边,另一只手却极其自然地牵起楚沨渃垂在身侧的手,低头,温热的唇瓣在她手背上印下一个轻柔吻。
“……好,就这样。”他对着电话那头利落收尾,随即挂断,手机被随意地丢在旁边的矮柜上。
“你怎么过来了?”
陆璟珩没有回答,只是更近一步,几乎将她笼罩在自己的气息里,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她敏感的耳廓,“想你了。”
楚沨渃微微垂眸,唇角抑制不住地向上弯起,那笑容明媚得像骤然绽放的夏花,眼底是毫不掩饰的愉悦。
她抬起手,纤纤玉指先是轻轻搭在他劲瘦的腰间,指尖带着火星,一点一点,缓慢而坚定地向上游移,最终精准地勾住了他一丝不苟的领带结,她微微用力,轻轻一扯。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得更近,鼻尖几乎相抵,她能清晰地看到他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潮,那里面有浓得化不开的情啊欲啊的,有呼之欲出的爱恋,更有一种要将她彻底吞噬的占有欲。
“什么时候到的?”
“到一会了。”
“吃饭了吗?”
陆璟珩喉结滚动了一下,“想先吃你。”话音未落,他再也无法忍耐,猛地低头,狠狠地攫住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凶猛而急切,带着攻城略地的霸道,楚沨渃不甘示弱地回应,唇舌交缠间,两人踉跄着向沙发的方向退去。陆璟珩的手臂紧紧箍着她的腰,试图将她放倒在柔软的沙发里。
然而,就在后背即将触及沙发靠背的瞬间,楚沨渃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腰身一拧,骤然发力,借着巧劲反客为主,竟将猝不及防的陆璟珩按倒在了沙发上。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俯身在他微愕的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得逞的笑意。纤细的手指灵巧地探向他颈间,开始缓缓解开那束缚着他的领带。
“我来。”
陆璟珩仰躺在沙发上,望着她眼中闪烁的、带着生涩却异常坚定的光芒,眸色瞬间变得幽深如墨。
......
楚沨渃脸颊绯红如霞,额上也沁出细汗,她生涩地尝试着动作,毕竟只是看过些皮毛,此刻显得有些无措,微微蹙起了秀气的眉头。
“沨渃,”陆璟珩的声音带着难耐的喘息和诱哄,“把这个解开,让我来……好不好?”天知道,他已经被眼前这磨人的妖精撩拨得快要爆炸了。
楚沨渃也意识到自己可能驾驭不了接下来的局面,她依言俯身,准备解开束缚他手腕的领带,然而,就在她重心前移准备翻身的刹那,陆璟珩腰腹猛地发力......
“唔!……”
“陆璟珩!你别……啊!”
“别什么?嗯……宝宝?”
“……”那声亲昵到极致的宝宝让楚沨渃羞得无地自容,整张脸埋在他肩膀上里装死,耳根红得滴血。
尽管在纯粹的格斗技巧上他或许不及她,但成年男性绝对的力量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他双臂用力,抱着她稳稳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楚沨渃惊呼一声,身体瞬间悬空,双臂也牢牢搂住了他的脖颈,像只受惊的树袋熊。
儿童车飞过.........滴滴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宽厚的手掌攥住她纤细的手腕,拇指指腹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执着,反复摩挲着她掌心细腻的肌肤纹路,冰冷的金属表带边缘不经意间硌在她腕骨脆弱的肌肤上,留下一圈微红的印记,直到她吃痛地轻嘶一声,他才如梦初醒般骤然松了力道,转而低下头,温热的唇带着无尽的歉意,轻柔地印在那圈红痕之上,滚烫的呼吸拂过,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
他将下颌沉沉地抵在她温软的颈窝里,贪婪地汲取着她的气息,他身上的衬衫与她柔软的棉质T恤相互摩擦,发出细微而暧昧的沙沙声,他身上淡淡的属于成熟男性的烟草气息,与她发间清冽的暗香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在空调吹出的冷风中,织成一张粘稠而令人沉沦的网,她指尖微微颤抖,任由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敏感的腰侧缓缓游移至光滑的脊背。
他有时会用虎口卡住她精巧的脚踝,拇指指腹在她踝骨凸起的圆润弧度上,楚沨渃总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是一件被考古学家小心翼翼捧起的稀世瓷器,而他指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次描摹,都是在解读她身上那些古老而神秘的铭文。
当窗外的暴雨骤然倾盆,密集的雨鞭狠狠抽打着巨大的落地窗,发出沉闷的震颤。陆璟珩会将她猛地抵在冰凉刺骨的玻璃上,滚烫的掌心紧贴着她后背蝴蝶骨起伏的轮廓。雨水的冷意透过玻璃渗入她的脊背,而他胸膛灼人的热度却在前方炙烤着她。在这冷热交叠的夹缝里,他垂首,柔软的发梢扫过她锁骨窝那动作虔诚而克制。
沙发、书桌、甚至铺着柔软地毯的地板……楼下空间的每一处都留下了他们抵死缠绵的痕迹,当窗外的暴雨终于停歇,夕阳的余晖像熔金般泼洒进来时,陆璟珩才抱着浑身酸软连指尖都懒得动弹的楚沨渃,走向浴室。
他放好温度适宜的热水,小心翼翼地将怀中软成一滩春水的人儿放进宽大的圆形浴缸里,此刻的楚沨渃,双颊潮红未退,眼波迷离含水,像一只被彻底驯服,慵懒餍足的猫咪,软绵绵地靠在浴缸边缘,任由温热的水流包裹着疲惫的身体。
陆璟珩却像一头不知餍足的猛兽,目光灼灼地扫视着她白皙肌肤上遍布的由他亲手烙下的暧昧痕迹,那些或深或浅的红痕,喉结难以自抑地上下滚动,他眸色愈发深沉,他慢慢在浴缸里跪了下来,他轻轻捞起她一只细白的小腿......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沿着她小腿内侧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上,留下细密而灼热的吻痕,最终停留在那……
“啊……”楚沨渃猝不及防,一声娇媚婉转的喘息脱口而出,她猛地咬住下唇,试图抑制那羞人的声音,原本懒散搭在浴缸边缘的手,瞬间用力抓紧了光滑冰凉的瓷白边缘。
当楚沨渃被陆璟珩从水汽氤氲的浴室里抱出来时,时间已悄然流逝了一个小时,她浑身软得没有一丝力气,像只被抽走了骨头的猫儿,任由他用宽大柔软的浴巾将她包裹严实,再轻柔地放到卧室中央那张铺着丝滑床单的大床上。
陆璟珩俯身,正准备伸手替她拉上被子时,就听见床上的人儿发出一声带着浓浓鼻音软糯得能滴出水的娇嗔:“不……不要了……”那声音里满是疲惫和求饶的意味。
陆璟珩看着怀中人这副被彻底收拾服帖的模样,深邃的眼眸里终于掠过一丝餍足的笑意,他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温柔一吻,声音低沉而宠溺:“嗯,不要了,乖,你先休息会儿。”他替她仔细掖好被角,确保每一寸肌肤都被温暖包裹,“我去做晚饭。”
说完,他随手从衣帽间拿了件舒适的居家服披上,转身,赤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房门,留下满室旖旎的余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