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养了一条疯批小奶狗》钱陈事紧

125、炼制丹药

　　他的手掌宽大，紧紧的包裹住她的小手。
　　“重心放低，膝盖微微弯曲。用冰刃内侧轻轻推冰，对，就这样。”
　　蓝月见按照他的指示笨拙滑动。
　　他的目光专注的停在她的动作上，时而出言纠正。
　　她忽然重心不稳，惊呼一声，向着他倒去。
　　他顺势带着她转了一圈，将人抱住。
　　“我还是不会。”
　　她难为情的说。
　　江砚将她带到人少的湖心，冰面入镜，倒映着蓝天白云。
　　他让她先坐在冰面上，然后开始演示滑行技巧。
　　他身形修长，动作行云流水，冰刃划出优美弧线。
　　蓝月见简直看呆了，觉得他太棒了，怎么什么都会，什么都做得那么好。
　　“ 起来，再试试。”
　　江砚滑过来，对她伸出手掌。
　　他顺势一带，就将她拉起来。
　　她模仿着他的动作向前滑，却控制不好力道，速度陡然加快。
　　她吓得连声尖叫，江砚连忙将她拉回来抱在怀中，直接揽着她的腰在冰面上畅快滑行起来。
　　“畅快吗？”
　　风呜呜的吹着，蓝月见只感觉整个人像被他带着飞一般的感觉。
　　“畅快，我从未有过这样的体验。真畅快。”
　　在他的带领下，很快，能够放开他的手自己独立滑行了，但动作始终没有他的优雅。
　　“没关系，加油，多加练习就好了。”
　　江砚一直在一旁给她打气加油。
　　玩了几个时辰，她已经是累得路都走不动了，江砚便抱着她回去换下冰鞋。
　　“好玩吗？”
　　“好玩。”
　　“有空就带你来玩。”
　　两人上了马车，江砚摸她的手觉得很冷，便将她整个人罩在大氅之中环抱着。
　　马车向着城中驶去。
　　要入城的京道上，围着不少等着入城的百姓。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清越铃声，那铃声初听悦耳，细闻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韵律。
　　蓝月见一听这铃声就觉非常古怪，她撩起帘子往外看。
　　只见距他们不远的京道上，一队白衣人正缓缓行来。
　　打头的是八名手持符文铜铃、扎着双髻的童子，皆着素白道袍，年纪不过十岁上下，面色却惨白如纸，眼神空洞不似活人。
　　他们每走七步便摇一次铃，动作整齐如同提线木偶。
　　铃音未落，后方又出现十六名白衣道士，分列两队。
　　这些人高矮胖瘦几乎一模一样，连迈步的幅度都分毫不差。
　　他们手捧各式法器:玉如意、铜镜、檀香炉、桃木剑。
　　“又是哪个道观的仙师？”
　　“听说咱们大周朝的皇上沉迷不老仙术，天下各处的寻找方士进宫为他炼制不老仙丹。”
　　“我表兄在礼部当差，说皇上专门辟了丹房，到处寻找仙师炼丹，连早朝都不上。”
　　百姓们见这架势议论纷纷。
　　随着队伍邻近，一股异香扑面而来，那香气初闻似兰似麝，再嗅却隐隐带着腐腥，仿佛千万朵花在密闭空间腐烂发酵后的气味，甜腻得令人作呕。
　　就在此时，队伍中央的轿辇映入眼帘，那是一顶八人抬的鎏金轿子，四面轻纱环绕，轿顶却漆成血红色，四角各挂一串铜铃。
　　抬轿的八名壮汉同样一身白衣，肌肉虬结的臂膀上刺满了诡异符文。
　　寒风吹拂轻纱，隐约可见里面端坐一人。
　　那人一袭雪白道袍，银发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只一侧面便能窥见皮肤如婴儿凝脂，侧脸清俊绝尘。
　　他手持拂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目光扫过驻足观看的百姓，如同看着一群蝼蚁。
　　城门口大皇子带着御林军列队迎接这仙师的队伍。
　　轿辇旁一名道士高喊：“玉真仙师法驾至此，闲人退避。”
　　人群如潮水分开，那队白衣人踏着诡异的整齐步伐向前行进。
　　随着距离拉近，蓝月见发现那些道士的衣领袖口都用银线绣着细小符文，在阳光下闪着冷光。
　　轿辇经过蓝月见马车时，那轿辇中端坐之人忽然转头，一双黑如深潭的毒蛇一般的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一瞬间，她如坠冰窟，全身血液仿佛凝固。
　　那个眼神给她很奇怪的感觉，仿佛在哪里见过，可分明那张脸是陌生的。
　　江砚侧身挡住她的视线，同时一只手按在剑柄上，他全身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
　　好在轿辇并未停留，继续向城门行去，在三皇子的开路下，消失在城门洞。
　　“不对劲。”
　　“那不是普通的道士，那些轿夫的步伐完全一致，连呼吸节奏都相同，像是被什么控制了一般。”
　　江砚声音低沉说着。
　　蓝月见回想起那些空洞的眼神和机械的动作，不禁毛骨悚然。
　　“最近圣上沉迷方士炼制长生不老仙丹，先前宠信的一名方士因为没炼制出仙丹被圣上斩首。没想到大皇子又不知从哪找来这么个妖道。难怪呈上去弹劾大皇子的证据链都被压下了。”
　　江砚眉头紧锁，感觉事态不妙。
　　“江砚，我师兄墨璃有消息了吗？”
　　蓝月见忽然问。
　　江砚沉凝：“不清楚，通缉令是发出去了，抓他的事情由辰州知府执行。我并未关心这件事情。你怎么突然提起他来？”
　　蓝月见心中忐忑：“不知道，我就是看到那妖道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可那张脸分明是没见过的。”
　　“难道你怀疑那妖道跟墨璃有关系？可他分明被通缉，怎么敢伪装成妖道来迷惑圣上。”
　　“我没说是他，只是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说不上来。”
　　江砚见她一脸忧愁的样子，抱着她安慰道：“别担心，静观其变吧。”
　　大皇子带着御林军开道，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皇城。
　　清正殿内檀香缭绕，皇帝正在批阅奏折。
　　“儿臣叩见父皇。”
　　大皇子走进来伏地行礼。
　　皇帝头也不抬：“何事？”
　　“儿臣跟父皇提过的那位昆仑虚玄云真人嫡传弟子玄玉真人正在宫外等着见驾。”
　　朱笔一顿，皇帝抬起眼眸，看向下首伏地毕恭毕敬的大儿子。
　　“又是方士？前月才杖毙一个欺世盗名的。”
　　大皇子额头触地，连忙说道：“此人与那些江湖骗子不同，这位玄玉真人乃是玄云真人的亲传弟子，能炼阴阳回龙丹。”
　　“哦？”
　　皇帝似乎来了兴趣，搁下笔：“宣。”
　　殿门外，一袭白衣道袍的玄玉真人跨槛而入，他左手微垂，右手持白玉拂尘，行走间似有青烟绕足，给人一种仙气飘飘的感觉 。
　　“贫道拜见陛下。”
　　他声音清朗绵长，听起来也有一种与世隔绝的仙味。
　　皇帝见他虽然说着拜见，却是站得笔直，并不下跪行礼。
　　“见了朕为何不跪？”
　　大皇子听父皇声音隐有怒气，顿时气恼地瞪着那玄玉真人，怎地这般不懂礼数。
　　玄玉真人却是一脸淡定的开口：“贫道方外之人，本不愿踏入这尘埃之地，自然也不必守尘埃礼数。”
　　大皇子听他这胆大妄为的话，暗自惊心父皇会因此大怒。
　　大殿之中，静默如许，忽然，皇帝哈哈大笑起来。
　　“你若真是方外之人。那倒是让朕看看你的本事。”
　　皇帝微微眯眸：“听闻你能炼制长生药？”
　　玄玉真人不答，反而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
　　锦盒打开瞬间，满殿生香，一枚赤红丹丸莹莹如血。
　　“此乃回春丹，服下三日不饥，神思清明。”
　　皇帝看着那枚丹药，冷笑道：“朕如何得知这不是毒药。”
　　玄玉真人突然将回春丹一分为二，半枚吞下，半枚奉上：“陛下可让人试药，便知贫道所言非虚。”
　　皇帝身边贴身太监立马上前接过半枚丹药。
　　贴身太监找来得了咳疾的老太监试药，吃过之后，非但没死，反而将多年咳疾给治好了。
　　皇帝龙心大悦，立马召玄玉真人偏殿密谈。
　　“仙师可知朕要的不是治病丹药。”
　　皇帝一双锐利眸子紧锁着玄玉真人。
　　玄玉真人微微颔首。
　　“陛下真龙之体，一般的丹药当然难入陛下法眼。需得紫龙丹方能延年益寿。”
　　“何时能炼成？”
　　“这个急不得，在炼成紫龙丹之前需要找到上百种珍贵药材，还需得陛下先调理身体方能承受住紫龙丹的药力，需得先服用淬灵丹七七四十九天。”
　　皇帝眼眸微眯，突然拔剑抵住他喉咙：“朕最恨拖延之辈，你若是敢欺瞒于我....”
　　他剑锋入肉半寸，血线蜿蜒而下，玄玉真人却是面不改色，泰然自若。
　　“贫道已入宫门，生死皆在陛下掌控之中，怎敢拖延欺瞒陛下。紫龙丹非寻常丹药，乃是仙丹。陛下虽是真龙之体，但现在尙是肉体凡胎，若强行吞下仙丹，恐会承受不住药力七窍流血而亡。”
　　皇帝看他倒不像以往那些方士急着吹捧神药，便是收剑大笑。
　　“好！朕就赐居玄真观。仙师你可得好好为朕炼制那不老仙丹。”
　　今日上朝，圣上的精神不错，可称龙精虎跃，双眸露精光。
　　大臣们都在私下暗暗惊叹圣上这是多久没这么精神气足了。
　　“听闻大皇子引荐给圣上一位方士玄玉真人，说是昆仑虚玄云真人的亲传弟子。”
　　江砚下朝与淮尚书走在一起。
　　大臣们都知道了江大人已经与淮尚书千金定亲的事情，也都见怪不怪了。
　　“圣上这状况估计是吃了那玄玉真人炼制的丹药，看起来大皇子似乎是引荐对了人了。”
　　江砚听着淮尚书的话却是沉默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