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凌霄 “我需 ...
-
“我需要《凌霄真经》。”
“《凌霄真经》？”钱清韵蹙了蹙眉：“据说那物修炼起来极为伤身，曾经妄想盗走凌霄真经的一位前辈便就是命丧于此，那场面……嘶，怪瘆人的。”
师泠宴沉思片刻道：“你说的可是叶寒叶前辈？”
“是他。”钱清韵喝了一口茶，叹道：“料想那叶前辈也是一代天之骄子，怎奈人心不足蛇吞象，倒是令人唏嘘。”
听她那么一说，师泠宴果真来了兴趣：
“愿闻其详。”
—————————————————————
青冥山巅，云雾缭绕，终年不散。山风穿过古老的松林，发出如泣如诉的声响。在这人迹罕至的绝顶之上，一座青石砌就的简朴道观静静矗立，门楣上“穿云剑派”三个斑驳大字历经风雨，却依旧苍劲有力。
道观后方的石室内，凌霄子盘膝而坐，白发如雪却面容红润，看不出已是百岁高龄。他双目微闭，呼吸绵长，一呼一吸间仿佛与天地共鸣。石室内除了一张石床外别无他物，唯有墙上悬挂的一柄古朴长剑，剑鞘上“青霄”二字隐约可见。
“掌门师尊，已是寅时了。”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是凌霄子的大弟子常烬。
凌霄子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他轻拂长袖，石门无声开启。常烬躬身而立，手中捧着一盏清茶。
“二十年了……”凌霄子接过茶盏，声音低沉如古井无波，“《凌霄真经》终成。”
常烬闻言身躯一震，眼中闪过震惊与崇敬："恭喜师尊！这二十载闭关，终得圆满。"
凌霄子轻啜一口清茶，目光透过石室小窗，望向远处翻腾的云海：“心法虽成，然江湖风波将起。你去召集其他六位师兄弟，三日后在祖师殿集合。”
常烬恭敬应是，退出石室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师尊的背影——那袭青衣仿佛与山间云雾融为一体，超然物外却又与天地共鸣。他知道，师尊闭关二十年创出的《凌霄真经》，必将震动整个武林。
三日后，祖师殿内香烟缭绕。穿云剑派七位弟子分列两侧，静候掌门到来。最年轻的弟子叶寒站在末位，年仅二十出头，却是凌霄子闭关前收的关门弟子，天资卓绝。
“听说《凌霄心经》能让人突破武道极限，甚至触摸到传说中的修真门槛。”叶寒小声对身旁的六师兄说道，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六师兄正要回答，殿门突然洞开。凌霄子缓步而入，一袭青衣纤尘不染，手中捧着一卷古朴的竹简。众弟子立刻噤声，齐齐行礼。
凌霄子走到祖师像前，将竹简供于案上，转身面对众弟子："二十年前，我修为始终无法更近一层，遇到了瓶颈，故闭关创法。今日《凌霄真经》已成，此乃我毕生心血，融合穿云剑派千年武学精华，更参悟天地至理。”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弟子，在叶寒身上略作停留：“此心法共分九重境界，修至大成，可引天地灵气入体，延年益寿，功力倍增。然……”
凌霄子语气转沉：“心法威力巨大，若心术不正者得之，必为祸江湖。故我决定将心法分授你七人，每人得授不同部分，唯有七人同心，方能发挥心法全部威力。”
众弟子面面相觑，叶寒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裴焕。”凌霄子唤道。
大弟子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弟子在。”
“你为我首徒，性情稳重，授你心法总纲与第一重境界。”凌霄子从案上竹简中取出一页，递与裴焕。
接着，凌霄子依次唤来其他弟子，分别授予心法不同部分。轮到叶寒时，凌霄子凝视他片刻：“叶寒，你天资最高，却心性未定。授你心法第七重'御气化形'之术，望你勤加修习，莫负为师期望。”
叶寒恭敬接过竹简，低头时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弟子谨记师尊教诲，日后定当不负所望。”
仪式结束后，众弟子退出祖师殿。叶寒走在最后，回头望了一眼殿内独自沉思的凌霄子，又看了看手中竹简，眉头微皱。
山风骤起，吹动他的衣袍。远处天际，一片乌云正缓缓压向锦苍山巅峰。
夜深人静，穿云剑派一片安宁。唯独藏经阁内，一盏油灯幽幽燃烧。叶寒盘坐灯下，面前摊开着凌霄子授予的竹简。他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在竹简上摩挲。
"为何只给我第七重？"叶寒低声自语。
"明明我的天赋最高，却得不到完整心法……"
他站起身，在狭小的藏经阁内来回踱步。月光透过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忽然，叶寒停下脚步，目光落在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箱上——那是凌霄子闭关前留下的私人物品。
叶寒的眸色微微一沉，犹豫片刻，终究抵不住诱惑，轻手轻脚地打开木箱。里面除了一些日常用品外，还有一本薄薄的册子，封面上写着《凌霄真经·补遗》。
"这是……"叶寒心跳加速，手指微微发抖地翻开册子。随着阅读，他的眼睛越来越亮，"原来如此！这才是心法的核心要义！师尊竟连这都不肯传授……"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叶寒慌忙合上册子，塞回木箱。门被推开，凌霄子站在月光下，面容平静却目光如电。
"师、师尊……"叶寒脸色煞白，后退一步。
凌霄子缓步走入，目光扫过被翻动的木箱："你在找什么？"
叶寒额头渗出冷汗，突然跪倒在地："弟子……弟子只是想多了解心法精要，好早日为门派争光！"
凌霄子沉默良久，叹息一声："叶寒，你天资聪颖，却太过急功近利。《凌霄真经》需循序渐进，否则极易走火入魔。我之所以分授心法，正是为此。"
叶寒低头不语，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恨，他心中不甘啊！！！
"回去休息吧。"凌霄子转身，"明日开始，你随我单独修习心法正途。"
叶寒恭敬应是，退出藏经阁。走在回房的路上，他的表情逐渐阴沉：
“单独修习？不过是监视我罢了……那《补遗》中记载的'灵气灌顶'之法，明明可以速成……”
与此同时，锦苍山脚下，一队黑衣人正悄然接近。为首者面戴青铜面具，眼中寒光闪烁。
"血影门主，穿云剑派守山大阵已破，我们何时攻上去？"一名黑衣人低声询问。
被称为血影门主的男子冷笑一声："不急，凌霄子的最小的那位徒弟名叫叶寒，心高气傲，如今被冷落，心中难免不甘，先让他们自己闹一阵，《凌霄真经》……哼！迟早是我的囊中之物。"
山风呜咽，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次日清晨，叶寒如约来到凌霄子的静室。出乎他意料的是，凌霄子并未提及昨夜之事，而是直接开始讲解《凌霄真经》的精要。
"心法第七重'御气化形'，关键在于以意导气，以气化形。"凌霄子掌心向上，一缕淡青色气息缓缓浮现，在空中凝结成一朵莲花的形状，"你看清楚了吗？"
叶寒心中“嗡”的一声，勉强集中了精神，点头道："弟子明白了。"
凌霄子深深看了他一眼："你心神不宁，今日就到此为止。去后山瀑布下静坐半日，平心静气后再来寻我。"
叶寒告退后，并未前往后山，而是径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从床下暗格中取出昨夜偷偷抄录的《补遗》内容，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按照这上面说的，只需寻得一处灵气充沛之地，以特殊法门引气入体，就能在短时间内突破瓶颈……"叶寒喃喃自语，"后山禁地的'灵眼'正是最佳地点……”
当夜，月隐星稀。叶寒避开巡夜弟子，悄然潜入后山禁地。这里有一口古井，据传是穿云剑派祖师开山时所掘，连通地脉灵气。井口被一道符箓封印，寻常弟子不得靠近。
叶寒站在井边，取出抄录的纸张，按照上面记载的方法开始结印。随着他手印变化，井口符箓微微发光，似乎有所感应。
"快了……就快了……”叶寒额头渗出汗水，却掩饰不住兴奋。就在他即将完成最后一道手印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叹息。
"果然如此。"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凌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