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5、夜嫁(二十) 以恶魔之名 ...
驱魔仪式正式开始。
阳光从敞开的窗户洒入大殿之中,洒在了殿前巨大的神像之上。
它垂首俯视着世人,面容慈悲又淡漠。
大殿外密密麻麻围了一大圈人,一颗颗脑袋挤在门口,他们都是迦楼城的普通民众。
此刻,他们正往里张望,目光中带着恐惧与好奇。
祭司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们一眼,收回目光,慢慢地走到帕尔莎面前。
此刻,她被结结实实地绑在了木椅上,一颗脑袋无力地垂落了下来。
粗糙的麻绳勒进她的躯体,看着令人喘不过气,但她却似毫无知觉。
祭司神色肃穆地问道:“帕尔莎,对于你所犯下的罪行,你可有所察觉?”
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她慢慢地抬起了头,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木然,就像是一个无知无觉的木偶。
她什么也没有回答。
阮思甜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静静地看着那个姑娘。
原来她的名字叫帕尔莎。
她觉得这人有点眼熟。
接着,她想起了那一晚的篝火晚会。
晚会上有个美丽的少女格外引人注目,她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似一朵盛开在荒漠中的美丽花朵。
那一晚,她的身边还有个俊俏的少年,而她那时多么生机勃勃,她的笑容又是多么璀璨,似对未来充满无限希望。
但那一晚阮思甜的目光被阿什叶吸引,没有过多关注别人。
没想到再见时,竟是这样的场合。
阿什叶坐在她的身边。
很近很近,她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凉意。
那种渗透进皮肤,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凉。
他的声音也有点凉,说出的话却很温柔,“害怕吗?”
阮思甜没有看他,反问道:“你呢!”
他无声地笑了笑,又转过了头。
但她分明注意到,转头时他的眼中分明有一丝阴郁,转瞬即逝。
她像是什么也没察觉那样,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帕尔莎身上。
祭司走到那少女面前,边上的神侍为他递过一只银碗,里面装着从盐湖取来的水,以及新鲜采摘下的柳枝。
那水很清很清,碗底的鱼鸟花纹清晰可见。
在迦楼人心中,盐湖的水再圣洁不过,可驱逐世间一切邪恶。
那柳枝更是从遥远的异国移栽过来的,平时在神殿的庭院里精心照顾着,天长日久也沾了些神的辉光。
祭司伸出修长的手指,用柳枝沾了点水,往帕尔莎的身上洒去。
“滋——”
盐水碰到她的皮肤,竟产生了强烈的腐蚀性,随即对应的部分立刻冒出一股股黑烟。
这个脸色木然的女子猛地颤抖了一下,身体向上弹起,但因被牢牢捆缚,又无力地跌坐了回去。
“啊啊啊——”
她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尖叫。
祭司的动作未停,仍继续用柳枝往她身上洒着水。
此起彼伏的滋滋声响起。
“啊啊啊!!!”
帕尔莎感到一股被灼烧的痛苦,她开始剧烈地挣扎,死命地扭动身体,口中不住发出阵阵嘶吼。
原本聚集在门外看热闹的迦楼人开始低低地议论。
“这也太惨了!”
“唉,好端端一个姑娘,居然被恶魔附身了……”
王延扮演的萨法尔混在了人群里。
他原本是来跟踪阮思甜的,此刻目光却被这惨烈的场景吸引,内心对这不幸的少女产生了强烈的同情。
同情过后,理智回笼。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起惨案极有可能和迦楼城的秘密有关。
*
第一道程序结束时,帕尔莎已几近虚脱。
祭司并未给她任何恢复体力的机会,而是直接开启了驱魔仪式的第二道程序。
一位神侍接过他手中的柳条和碗,另一位则为他递上一本古老的经书。
书的封面在阳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看起来神秘又庄严。
祭司再次询问道:“帕尔莎,对于你所犯下的罪行,你可曾向神明忏悔?”
帕尔莎依然毫无反应,这次甚至直接垂着头,连眼皮也不掀一下。
于是祭司翻开书开始诵读。
那是古迦楼的经文,发音古老而晦涩。
别说阮思甜听不明白,连现在的迦楼人也听不明白。
听到那声音,帕尔莎又一次开始挣扎嘶吼,且嘴里时不时吐出可怕的话语。
“去死!去死!全都去死!”
“愚昧的羔羊!**的走狗!我要砍下你的头颅,一刀一刀,把你——”
“啊啊啊!!!”
祭司并未搭理她,继续吟诵。
他低沉的声音回荡在神殿中,和满殿的光影相交织。
迦楼人顿时感到,那声音像清润的流水一样,缓缓淌过他们的心田。
它古老而悠远,似可涤荡世间一切邪恶。
一卷经文吟诵完毕,帕尔莎目光空洞而茫然,她又一次垂下头,似一只温顺的羔羊。
祭司合上书,用略带悲悯的目光看着少女。
“帕尔莎,你可曾向神明忏悔?”他又问了一遍。
阮思甜心中忽地一动,总觉得这姑娘体内的东西依然……
她转头看了阿什叶一眼,却发觉对方并没有注意大殿中的情景,他的目光落在了大殿之外。
阮思甜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了过去。
是那个叫扎卡里的年轻人!
对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来了,站在人群边缘处,双目通红地盯着帕尔莎。
帕尔莎起先低垂着头,一副温顺至极的模样。
接着,她忽然发出了声音。
她在唱歌。
一首不知名的小调,不像是迦楼的,也不像是附近任何一个国家的。
它旋律轻缓,且略带哀婉。
不知她是用什么语言唱的,听起来很陌生
唱着唱着,调子越来越怪,简直不像是人类发出,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模仿着人类。
唱着唱着,她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
王延看到那笑容,只觉头皮发麻。
本来以为是个生存本,问题的关键在于城主、术士和阿西娅那些人,没想到迦楼城的情况比他想的还要复杂。
【我去!她笑了!太诡异了!】
【那歌声好渗人!听得我头皮发麻啊啊啊!】
【这驱魔怎么驱的?差评!】
【卧槽!你们看直播间!这祭司……】
*
时间接近正午,殿外阳光正盛。
围观人群的脸色越来越惊恐。
祭司的脸色也很不好。
按照以往的惯例,发生这种事,当事人会被直接拉去烧死。
因为阿西娅入城的原因,城主为了显示自己具有美好的品德,所以行事仁慈了一些,帕尔莎才得到这么个驱魔的机会。
但如果连第三道程序也失败,那等着这少女的……
他深吸一口气,吩咐神侍道:“去将神印取来。”
神侍连忙照做。
眨眼间,驱魔进入了最后的流程。
成败在此一举。
贵族们却在窃窃私语,发出些不合时宜的调笑声。
“看美人受苦,也是别有一番趣味!”
“哈哈!被恶魔附体,真是刺激!”
“我倒是觉得挺浪费的,和奴隶一起投入狩猎场多好……”
阮思甜冷漠地看了他们一眼,明明天光明亮,她却有一种感觉,好像这座城市正在一点一点地腐烂。
帕尔莎诡异的歌声回荡在大殿中。
阮思甜的手不由握紧。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轻轻地在她手上拍了拍,随即阿什叶温声道:“没事,我在这里。”
两人的身后有一扇窗,阳光直直照入。
他在阳光下坐了那么久,那双手依然是凉的,像是永远也无法变暖。
那一瞬间,阮思甜总觉得他说这话的样子,和记忆里某个“人”重叠。
她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意识到该抽回自己的手,阿什叶却先她一步挪开了手。
阮思甜的手背一空,心莫名也跟着一空。
这一定是阿西娅的感受,她想。
她忍不住看了一眼阿什叶,只见他目光平静地看着大殿中央,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那样。
见她还在看着他,少年忽然轻轻地提醒了一句,“驱魔开始了!”
阮思甜一惊,暗道自己的确失态了,她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本以为最后的过程会很长,谁知祭司竟直入主题。
正午的阳光从一扇扇长条形的窗户中斜切而入,璀璨的光芒中他高举金色的神印,高喊道:“以神之名——”
这一声那么威严有力,帕尔莎猛地抬起头,眼中血色暗芒一闪而过。
那一刻祭司莫名一顿,他瞬间反应过来,正要继续,谁知眼前的女子先他一步开口了。
“以****之名——”
那一刻时间似乎被彻底吞噬,光也被吞噬,甚至连世间一切声音也被吞噬。
她明明开口,唤出了祂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听到。
阮思甜也是。
紧接着,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越来越深。
明明没有刀,这少女的嘴却直直地裂开,露出黑洞洞的一张大嘴。
她的眼球开始充血,染红了瞳孔,紧接着又染红了整个眼眶。
那血还在接着流,顺着眼角向下,像是两道长长的血线在向下延伸,又像是两条有生命的血蛇,在不停往下滑行。
紧缚的长绳爆开,刹那间断裂成无数截。
而她的十根手指诡异地弯折着,指甲悉数断裂。
祭司的脖子上出现了一圈血线。
片刻后,“砰”的一声,尸首分离,那颗圣洁的脑袋“咕噜噜”滚落在少女脚下。
“啊啊啊!”周围的民众发出惊恐至极的叫唤声。
贵族们同样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来人!快来人!”
“别看!”
身边的少年快速将手伸了过来,温柔地遮住了她的眼睛。
眼下顿时一黑。
阮思甜下意识想要挥开他的手。
该看到都看了,现在遮有什么用?
指腹抵着眉骨。
柔软而冰凉。
还带了一点椰枣的香。
很奇怪,椰枣树春天开花,秋天结果。
迦楼城外那几株是特意栽培的,所以在不属于它的季节有了收获。
春天时,阿什叶从树下经过,果子砸中了他。
那果子竟因他,而有了属于春天的温暖和味道。
祭司倒下的闷响,人群的尖叫喧哗,还有帕尔莎恐怖的脚步声,所有混乱的声音都变得清晰。
那一刻,她鬼使神差闭上了眼睛,放任这双手停留在自己的眼皮上。
“阿什叶!”阿西娅在心中不受控制地惊叫道。
阮思甜同样忍不住想起那个人的名字。
那个遥远的名字。
那个不该被唤出口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65章 夜嫁(二十)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收*^~^*: 古言强取豪夺文:《囚梦》 人外:《他自深海而来[人外]》 《被鬼怪前男友缠上后》 已完结: 《被心机小狗盯上后》( 古言悬疑惊悚冒险文)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