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发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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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舒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因为我是个混蛋，她是个健康的好人。
两年前，我辞掉了工作，耳机里放着随便的歌，情绪说不上来，留给我难过的时间不多了，我没空悲伤。
那天是初夏，下着雨，空气潮湿闷热，只要我多动弹一下，衣服就如同过了一遍水。
这种天气，似乎躺平也是没办法的事。
我窝在二十平米的出租屋里，把平板里下好的电影统统看了一遍，接着把这些占内存的东西删掉了。
二手平板，二手投影仪，再转手竟然也不会再降价，这是我稀巴烂的二手人生。
大城市好啊，大城市机会多，每个人都甘作螺丝钉，没人关心一个螺丝钉会不会怀才不遇，没人关心螺丝钉的心事。
我拧着身子，以一种及其古怪的姿势在街上走着，观察每个人的脸色。
为什么都那么疲倦，为什么都不开心。
我也一样。
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雨天和舒舟说上了话。
其实我观察她很久了。
我们都是这座城市中的夜行动物。
我以前有过一把电吉他，还有配套的音响，但是我只弹了几下，就再也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二十平米的出租屋和只有八小时休息时间的人，是不配拥有太多爱好和自我的。
她住在地铁那头，是我的吉他买家，还在面包店打工。
那天我吃到了她烤出来的面包，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做幸福地快要死掉了。
为什么有的人天然就拥有让人幸福的能力，而我是如此的贫瘠。
我有过一段未曾讲出口的爱恋，可是我的心里知道，很多话一旦说出口就完了，我是多么的自卑，多么的希望她能猜透我的心思。
不显眼的暗恋会显而易见的失败，可我完全地接受了这一切，因为我要开始生活，我的生活会越来越严峻。
喜欢一个人是特别了不起的事情，下面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这么喜欢舒舟。
没有理由。
骗你的，我喜欢她的理由太多了。
那天她告诉我，她和别人都一样。
你看，这太奇怪了，所有人都觉得自己很特别，但是她觉得自己和别人都一样。
她给我吃她刚刚烤出来的面包，然后约我晚上去听她弹吉他。
她弹的不好，但是她没有多的钱去找老师，我坐在她的出租屋地板上，听着她不熟练地拨弄，我的心痒痒的。
我说我住在地铁的另一端，今晚回不去了。
她什么也没说，放了一首《今夜你就留下》。
那一刻我幸福到无地自容，你能明白这种感觉吗？
你不明白。
我一直以为，我的不幸是没有钱造成的，可那个晚上我终于明白，我不止没有钱，也从未得到过爱，那才是我一生不幸的来源。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今天说爱不爱的，有点太幼稚？
但舒舟离开之后，我发现我，或者说世界上很多人，对爱啊，健康的人格，向往的程度远远比想象的要大。
我必须承认，之前我说不需要爱，只是在嘴硬，其实我需要很多很多的爱。
你骂我有情饮水饱？
可是舒舟就是很好啊，我辞职后，手上还有一点点积蓄，她问我要不要过去一起住。
我心想，你总会厌烦我吧，我抱着这样的恶趣味，很多隐秘的坏心思，带着我的一个行李箱，就住到了她的家里面。
但是你放心，我没有做什么坏事，因为舒舟真的太好了，诶呀和你说了你也不明白。
就是，其实她的出租屋也不大，但是被她打扫的很干净。
我第一次去她家里，就是怎么说呢，你知道那天下着雨，然后地上很潮湿，我拖着箱子走了很远很远，你知道的，这样很容易弄的很脏。
然后她就只是皱了一下眉头。
你不知道她有多好看，她长着一张娃娃脸，皱眉的时候特别像一个饱满的番茄。
你没那个福气看到她皱眉，诶呀。
然后她告诉我，我不去工作可以，但是要帮她照顾小猫，还有就是每天打扫房间。
说到小猫，我居然忘记告诉你小猫的事情了。
那只小猫现在还在我家呢，叫牛奶，我怀疑十只奶牛猫有五只都叫牛奶。
我和你说，舒舟的性格可好了，普通人很少能养奶牛猫的，我养着它才多久来着，我现在每天都很累，晚上也睡不好。
哎，还是说回舒舟，她经常打好几份工，晚上回来的很晚。
我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也不会觉得寂寞，可是我现在明白了寂寞是一种怎样的滋味，原来寂寞也是可以习得的。
我抱着小猫，然后每天晚上十一二点吧，她才会回家，脸色很难看，因为真的很累。
我开始学着做菜，一开始是西红柿炒蛋，然后是炒青菜，慢慢的我开始学一些复杂的菜。
我一般从下午就开始炖肉，炖好了就转小火，这样晚上她回来就可以吃上红烧肉，有时候是排骨。
但是她吃的很少，她说晚上消化不动。
笑死，我当时怎么就相信了这种鬼话。
反正我们那个月日子过得很紧，但是很快乐。
后来我发现，我有点受不了白天在家躺着，我需要一份工作。
工作对我来说没什么意义，以前是谋生。
但是后面又觉得没必要，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
但是我开始找工作了，因为我需要钱，我需要一笔钱让舒舟过得稍微舒服一点。
其实我们女人很讲良心和义气，我和她都不想让彼此受苦。
然后我有一点私心，就是想白天也可以远远看到她，然后我就正儿八经重写了一下简历，又开始当白领，就在她面包店楼上。
我跟同事说楼下的面包可好吃了。
回来舒舟累的腰酸背痛，她和我说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最近来了好多顾客。
她连吉他都拿不动了。
我一边帮她揉肩，一边笑着说，这都是我的功劳。
她还是翻了一个白眼，面包店又不是她开的，赚多赚少都是资本家在赚钱。
我真觉得我脑子不好，这种事情想不明白。
我现在也觉得我的脑子不好，当时很多细节都没有观察出来。
然后就是我赚了第一笔钱，我那天特别开心地给她买了一个按摩椅。
她第一次对我破口大骂，说我乱花钱。
好奇怪，我居然一点气都没有，就是纯纯开心。
被她骂很开心，她怎么样我都喜欢。
但是可能是老天爷和我作对吧，就是从那天起，或者说从我找到一个像模像样的工作那天起，她就对我很坏。
她经常骂我，然后觉得我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我怎么改，她都对我不满意。
我第一次和她吵架，说她是不是不希望我变好。
那天她哭得很伤心，你知道吗？
就是，我没见过一个人可以哭到把胃液吐出来。
然后我被吓得不敢说话，又忍不住搂着她。
那时候她已经很瘦了，骨头膈手，我还和她说你怎么一点红烧肉都不吃。
没关系，不喜欢吃红烧肉，我就去做别的，我们还有许许多多个晚餐要一起吃。
我真混蛋，我真笨蛋，我怎么就把她惹哭成这样了。
后来我还是把按摩椅退掉了，但是我给她买了一把特别好的电吉他，我给你看照片。
我和你说，送礼物真的挺讲究，你不要学我，礼物都不会送。
你一定要学着点，怎么样送到人心坎里。
然后又过了几个月吧，舒舟辞掉了晚班工作。
她那几天回来特别早，我心里高兴，因为她可以不那么累了，她这是认可了我的赚钱能力。
那天晚上我和她聊了特别久，我和她说，现在我挣钱了，你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到时候我们买一个小房子，一室一厅就行，如果我们将来吵架了，我就去睡客厅。
客厅还要留一个音乐角，然后平时不用的时候，我们就把；帘子放下来，用投影仪看电影。
窗台再摆上几盆绿萝和多肉，别的我不太会养；最好还是得有一个阳台，这样可以晾东西；敞开式厨房也能接受，反正在家也就是煮一煮东西，味道大的东西就去外面吃……
那天她陪着我聊了一整个晚上，好幸福啊，我真的以为我们会有一个小家，哪怕有忧有虑也能携手过一辈子。
可是时间太坏了，我一生幸福的时光原来那么有限。
就是第二天，我以为她要早起去工作，但是怎么喊都喊不醒。
我手一摸，身边居然还有她的体温，我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因为她不会迟到的。
你知道，就是人原来会手抖，然后怎么也拿不稳手机。
然后医生骂我，骂我们两个人一点保健意识都没有，说她病的这么严重了，怎么才来医院。
你是不是有点不耐烦？
抱歉啊，就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医生说了我这个病的一大症状就是容易和别人说特别多话，我是不是又说太多了？
然后……我叫程自在，很高兴认识你。
其实主要是舒舟的墓地在这里，然后我上一次来过一次，就晕倒了，所以不记得路怎么走，你知道我从C口出来之后要怎么走，才能去到清山墓地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发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