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姐姐管教的日子》九訸

4、Day 4 真残忍 自己跟林小

　　林小满在刚刚与林苒的对话中，已经喝完了一杯牛奶，她放下手机的时候看到许拂衣对着手机在笑，相爷不用想肯定是自己妈咪又给许拂衣转钱了，于是屈起手指来敲了敲桌子，朝着许拂衣伸出了手。
　　许拂衣抬头的瞬间，笑容僵在了脸上，但她还是很快将手机交了出去。
　　这已经是她们之间习以为常的事情了，每次林苒给许拂衣转的钱，都不会在她手机里留存超过三分钟就会被林小冉转走，甚至连许拂衣都不知道自己的手机支付密码。
　　看着林苒与许拂衣的聊天记录，林小满皱了眉，又抬眸上下扫视了许拂衣一眼，说：“这表你戴着实在是暴殄天物，但是等到了可以给你看一眼。”
　　许拂衣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对于名牌的认知还不如英语单词多，所有的东西在她眼前无非是能用的，和又贵又能用的，而在刚刚林小满与林苒的交谈中，许拂衣也听得出来，林小满似乎对这个表很喜欢。
　　因此在看到林苒的消息时，她就知道这只表在自己手里留不下了。
　　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也就没什么失望，许拂衣极为平静接受了这些本该属于她的东西从自己手指间流走，就好像，本该如此。

　　林小满对许拂衣的沉默习以为常，她时常会觉得这个人太过无趣，可刚得了一块表的林小满正在兴头上，也没了去逗弄许拂衣的兴趣。
　　她将喝完的杯子随手放在桌上，看着面前又低下头去写作业的许拂衣，她抬脚在桌子下踹了许拂衣一脚，这一脚踹在了许拂衣的小腿上，有些疼。
　　许拂衣轻轻皱了一下眉，抬头，看向对面的林小满。
　　林小满拒绝了来收杯子的下人，她将刚刚用完的杯子推到了许拂衣跟前，“洗了。”

　　随意地发号施令，就好像许拂衣原本就是林家的下人似的。
　　许拂衣盯着她看了三秒，拿着杯子站起来，走进了厨房。
　　她甚至不能说什么等会儿去，因为那样的话，林小满一定会不高兴。
　　而林小满不高兴的话，会付出代价的人，一定是她。
　　有的时候就连她都会觉得，自己跟林小满养的狗没有什么区别。

　　洗完杯子，将杯子放在林小满专属的杯架上，这才擦干净手重新走了出来。
　　而林小满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她的作业在看。
　　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觉得，今天晚上林小满不会轻易放过她。

　　果然，看见许拂衣走出来，林小满抬手扬了扬她手里的习题，“这是今天的作业吗？”
　　许拂衣走过来，刚想要拿走林小满手里的书，就被林小满轻巧地抬手躲开了。
　　林小满也不说话，只是抬头看着她，眼里带着一些交下的得意。
　　许拂衣很轻地叹了口气，垂下眸子来，说：“不是，是我在预习。”
　　“那今天作业是什么？”林小满又问。
　　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干了什么，但许拂衣今天上课的时候发现林小满一直在睡觉。
　　没有老师管的，就算管也只是象征性地敲一敲桌子，毕竟像林小满这样的人，她根本不需要依靠什么高考来给自己找出路。

　　“课后题。”许拂衣说。
　　林小满拿着它的书随意翻了翻，皱眉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上课也不是什么都不听，可许拂衣写的东西她怎么看不懂？

　　许拂衣看着她的动作，心瞬间被揪了起来，她下意识抬手想要把书抢回来，却在对上林小满的视线时僵住了动作。
　　伸出去的手僵硬地悬浮在空中，手指无意识地弯曲了两下。
　　她看着林小满，看着那双有些疑惑的眸子。
　　但是林小满没有多看她，她的视线很快就又落在了那本书上，她发现了。

　　手指停在目录页，她看着被明显动过手脚的封面，又狐疑地抬头看了许拂衣一眼，随后不顾许拂衣的反对，直接撕开了外面那层写着【高一精讲精练】的封面。
　　许拂衣感觉她的呼吸都随着林小满撕开的动作而停止了，她看着林小满，看着她手里的那本书，瞪大了眼睛却又有些不知所措。
　　她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感到心虚，明明书是自己买的，明明学习并不是什么错。
　　可不出所料的，林小满不高兴了。

　　“竞赛……”
　　林小满抬头看她，又问了一句：“竞赛？”
　　许拂衣收回了手，她看着林小满，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却没有说话。
　　林小满皱着眉，直接抬脚又踹在了她的小腿上，“为什么要瞒着我？”
　　天天包着个高一的书皮在她面前乱晃，明显就是不想让她知道。
　　许拂衣被踹的晃了一下身体，她看着林小满，其实有些不太理解林小满这股比平时要更盛的愤怒是哪里来的。
　　但她还是识趣地答道：“没有瞒着你，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
　　“为什么？”
　　“因为她们知道了会多问。”
　　你也是。

　　林小满很明显被这样的说法说服了，但她还是问道：“你要参加什么竞赛？”
　　什么竞赛都参加。
　　许拂衣摇头，“没有，只是想试试，看看能不能做出来。”
　　林小满的怒意在此时已经降下去一半了，她低下头又翻了两页，看着许拂衣写得密密麻麻的过程，又抬头看她，“所以呢？”
　　她其实没太想明白这其中的前后因果，她觉得许拂衣的话里面全是漏洞，但是许拂衣参不参加竞赛跟她也没什么关系。
　　看着许拂衣半天吐不出一个字，林小满也失了耐心，她将书合上随手丢到桌子上，又抬头去看站在她面前的许拂衣，皱着眉不满道：“你为什么总是让我抬头看你？”
　　许拂衣看她一眼，低下头来默默地跪了。
　　林小满总是喜欢让她跪着，似乎这样能够彰显出她们两个之间的地位差距。
　　可许拂衣其实没觉得有什么，也可能是因为跪习惯了，往往她跪下的时候，来自林小满的磨难总是会少一些，好像这样在林小满看来，是她对林小满的臣服。
　　果然，林小满没有再继续为难她了，可能也因为到九点了，林小满该去练琴了。

　　林小满从小就有学钢琴，这倒也是林小满为数不多能够坚持下来的一件事了。
　　她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许拂衣，说：“一会儿再给我送一杯热牛奶。”
　　不需要等到回复，林小满直接离开了。
　　她知道许拂衣不会不听话的。

　　等到视线了没了林小满的身影，许拂衣这才从地上站起来。
　　她捡起被林小满扔在地上的那个封面，又拿起了桌上的书。
　　刚刚经了这一遭，书有些皱了。

　　“为什么要瞒着我？”
　　因为我要离开你。

　　抬头看了眼消失在琴房门口的林小满，许拂衣重新坐下来，抚平书的褶皱，翻开刚刚没写完的那一页，继续坐在客厅做题。
　　虽然已经自学过高中剩下的课程了，可竞赛题对她来说还是有些难度。
　　两道题勉强做出来，一抬头就快十点了。

　　每每到了深夜里，这偌大的林家别墅就会显得格外空荡。
　　虽然灯火通明整夜不熄，可毕竟真正住在这栋房子里的，只有她和林小满，两个小姑娘。

　　林家的下人看到林小满欺负她，其实也并不会跟林苒说什么。
　　可是这个时候，林家的下人们都离开了，她如果在这个时候对林小满做些什么的话，也不会有人证。

　　许拂衣将自己的习题收拾整齐装进书包里，随后站起身来走进厨房，将她刚刚给林小满洗好的杯子从杯架中拿了出来，给林小满又热了一杯牛奶这才端着走上了楼。
　　早知道刚刚就不洗了，反正林小满从来不会进厨房来看。

　　先将书包放回了自己的房间，这才端着牛奶去敲响了琴房的门。
　　琴房是隔音的，许拂衣站在门口根本听不见里面的声音，但她知道林小满还在里面，她一直没有出来过。
　　等了一会儿没等到林小满，许拂衣便将牛奶放在了琴房门口旁边的桌子上。
　　这里原本是放着一个花瓶的，但是前两天被林小满打碎了，还没来得及补上。

　　杯子刚放下，林小满就打开了门。
　　骤然对视，许拂衣的手甚至还没从杯子上离开。
　　但她还是很快松了手，说：“你要的牛奶。”
　　林小满皱眉，“你好没有礼貌啊，就这么直接给我放在了那里？”
　　她知道林小满想让她干什么，沉默一下，还是顺从地双手端了起来，送到了林小满跟前。
　　林小满只是看了一眼，甚至都没有用手去摸，便说：“太烫了，晾会儿吧。”

　　林小满磋磨人的方法真是层出不穷，这杯牛奶是许拂衣从楼下端上楼的，烫不烫她最清楚了。
　　许拂衣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杯子，又看向林小满，说：“不烫，一会儿就凉了。”
　　林小满瞪她一眼，又道：“我刚弹完琴，手累，你帮我端一会儿委屈你了？”
　　闻言，许拂衣垂眸盯着她的手看了一眼，便将杯子又放回了旁边的桌子上。
　　“那我先放这儿了，你等会儿喝。”
　　林小满更不满意，“我要回房间了，你放在这儿我怎么喝？”
　　“那我给你送回房间。”
　　林小满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了，好像默认了这个做法，反手关上了琴房的门，率先抬脚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