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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神话卡牌由我创造…… 顾斐其实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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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斐其实也摸不明白,反正来到此界的第一天,意识海里就有这片金光海了,还在越来越浓厚。
甚至有时候会听到某种话外音,像是有无数人住在他的意识海里,好在这声音很轻很柔,不然他非得疯掉不可。
九百多救世点,最后被顾斐大肆挥霍掉了一半。
一百比一的概率,才成功具象出了四张神话卡牌。
是的,顾斐为卡牌取名为神话,依据华夏古老神话传说,具象出来的神像,多符合名字。
顾斐摸着珍贵的神话卡牌,嘿嘿嘿的笑起来。
一无所知的系统九百嘤嘤嘤的抱紧了自己。
在一个画牢自闭,一个内心暗喜中,那高墙之内突兀响起奇怪的祷告声。
灾厄刚发生的那些年,玄学疯魔大兴,蓝星求神拜佛云云,都等不来任何一个神明救世,如今祂虽迟,但到了吗?
“一定是神降!终于来了!
祂的仁慈洒向了迷茫的羔羊们!
诚心祷告吧!向神!”
也不怪有些死里逃生的人类,为什么轻易相信,低下了头颅,跪拜看不见的虚空。
而是他们的精神早就伤痕累累,紧绷到随时崩断,能突然有大树可靠,有一根稻草可不得抓紧了!
只要能活下去,即使奉献自己的灵魂给恶魔又如何!
况且祂能仁慈的救下人类,注定便不是恶魔。
“吾神啊,我将奉上身心,永远侍奉。”
顾斐的意识海里突然亮起一条光线,属于白金之间的色彩,随之而来的就是这道清楚的祷告声。
他还特意无形的挑出了这根丝线,竟然找到了丝线的源头主人。
一双火热至极的眼睛爆发出强烈的信仰力。
顾斐勾了勾丝线,汪和德打从灵魂深处一震,满面潮红的舒服一声。
顾斐连忙尴尬的收回无形之手。
“是神!祂回应了我--”
“汪和德不会疯了吧,什么神啊鬼的。”
汪和德的疯狂大喊引来一群人的围堵。
“你们没看到那些从天而降的蓝光吗!那是神明对于我们的救赎!”
汪和德回想方才灵魂颤栗的滋味,面上黑红一片,他该怎么解释神的行为。
“就...嗯...神刚刚抚触了我的灵魂。”
开始有了人半信半疑。
“真的是神明救了我们吗?”
顾斐忽然发现金光海里又多出了几条微弱的丝线,如同初生的婴孩那般小。
顾斐却与其之间形成了某种链接,他突然有了深远的谋算。
是否可靠这种类似信仰线作为媒介?
同宗同源的神话卡牌能被拥有信仰线的信徒激活使用呢?
当然,太过微弱的信仰力并不足以顾婓做亏本买卖反哺。
更何况支撑起神像威力,需要足够纯真的信仰力,那么选择狂信徒呢。
比如顾斐从狂信徒奉献的纯粹信仰里拆分出去一根链结就好。
像是他作为主体供血心脏,其他狂信徒犹如分支出去的血液。
既会给主体输送营养,也会自我衍生。
狂信徒使用神话卡牌时,用这类似打火机的信仰力去唤醒卡牌上附着的神像,越想顾斐越是兴奋。
于是,顾斐操作起来,他一边小心翼翼的挑起属于汪和德的那根信仰线,再从金光海分离出更纤细的一条引线去回溯反哺。
同时高墙内,正像小媳妇般害羞的汪和德猛地一震,眉心突然闪现米粒般的一点金光没入其中。
“呀,汪哥!你…你的额头刚在发光!”
众人惊呼纷纷围拢,然后想到某种可能性,或是羡慕,或是嫉妒的面孔,昭显人心的复杂。
“难不成真是神明?
“莫不是那汪和德真走了狗屎运,被神赐了什么好东西!”
“汪哥,你快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汪和德摸摸自己的眉心摇摇头。
方才,那瞬间他觉着整个人像是泡在了温泉里毛孔舒张的舒爽。
听到旁人说那金光可能是神赐,汪和德心头一禀,他赶紧小心翼翼的默念道:
“吾神,您是需要我做些什么!”
本以为不会有回应的汪和德突兀又是一震。
他面目先是惊呆随后涨得黑红充血,紧接着整个人都因为强烈的激动而发抖。
是神音!
【最虔诚的信徒,可授予神丝】
啊啊啊!真的是神赐!
虽然不清楚这神丝有什么用,但汪和德自我感觉傲娇起来,因为他的虔诚信仰获得了吾神的唯一认可。
「吾神!我愿以生命起誓,用我余生侍奉您,永不违誓」
汪和德双眼泪光,他捂住心口,发出最赤诚的献祭。
铃铃歪着头,眼睛里有着失去了妈妈的悲伤,还有对于爸爸疑是疯了的害怕。
所以,她小心翼翼得勾了勾爸爸的裤腿子,不安道:
“爸…爸…”
“铃铃,不要害怕,我们有了神的注视!
只要真心信奉,神会听到最虔诚信徒的祷告,神会庇佑我们!”
情绪高昂的汪和德抱起了铃铃,摸摸她的小脑瓜,第一次笑得那么轻快。
只是很快笑容褪去,一家三口,少了最坚韧的妻子,没了最无私的妈妈。
高墙已经破败不堪,墙上的武器也都损毁严重,留在这里,等下一次再碰上奇行种攻城,那注定一死。
众人望着斑驳累累的墙壁,扫过脚下黑红凝固的血肉绝望而悲伤。
几万人的基地,如今幸存下来的,只有区区八千零星几人。
但汪和德想到方才神明交代的第一件神谕,思索了一下开口道:
“我将离开高墙,去追逐吾神的脚步。
有愿意与我一起逐神的,咱们这就走!”
汪和德说完,人群里有了骚动。
外面实在太危险了,而且那个神也只回应了汪和德,并没有回应他们,这从信任上比汪和德就弱了不少。
哪怕这高墙如今破破烂烂,但至少还有些遮挡,而且也生活了许久,还是有不少人打从心里并不想离开。
有年老故土难离的,也有些心思蠢蠢欲动的。
眼见着基地长一死,就想取而代之,当土大王享受权利。
汪和德并不想管他们的弯弯绕绕,毕竟不是谁都能成为吾神的信徒。
“爸爸,我们要去哪里?”
“我们不要家了?妈妈…会找不到我们。”
铃铃不舍的望向后面的高墙,曾经那里有妈妈的影子,有一家三口的喜怒哀乐,还有她的小伙伴。
“玲玲,或许…妈妈变成了星星,她会在天上看着我们。”
“和爸爸去神明的国度!”
汪和德神色与脚步一样坚定。
“汪和德他们真的走了,你们说,他们会去哪里呢?”
“管他们去哪里!
我只知道天快黑了,还在外面晃悠,必死无疑!”
高墙后,留下来的人们望向那些渐渐消失的背影,或幸灾乐祸,或担忧不已。
跟随汪和德的脚步稀稀拉拉,统共不过两百多人,竟是女性居多。
行径的路上不平,一步一脚印,其实很难走,可大伙儿没有人诉一句苦,只是闷头跟住了最前面的汪和德。
随着阳光渐渐西落,丛丛失去绿意,已经死掉的枯木枝桠,形状扭曲伸展,像是各种张牙舞爪的奇行种,很是恐怖。
从高墙建起开始,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长时间在户外落脚。
“呼哧…呼哧…
汪哥给句话,咱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咱们手里没吃的,带的水也不够,支撑不了多久。
还有天要黑了,咱们是不是得尽快找个可庇护的地方。”
说话的,是平时与汪和德结伴出去找寻吃食的伙伴,袁大海。
没亲没故,饥饱全在一人,要死要活也算干净。
汪和德看向面带惊慌疲倦的众人,再看看暗下来的天色,神谕只说,让他带着跟随者往东方走。
至于走到哪里,具体地点没有,但汪和德怎会去质疑神谕的真假,他回道:
“继续走吧,不要害怕,我们是去往东方神的国度,一旦我们成为了神徒,就能平安的活下去了。”
“可是……汪哥,真的有...神吗?”
袁大海现在心里有些后悔,怎么就跟着出来了。
拍拍脑瓜子,难不成就凭他看到过汪和德眉心发光,还有信任他这位生死之交。
十年里,随着文明失落,玄学曾也盛行过一时。
不是没有人抓着神话这根稻草,祈祷会有真神拯救人类,可都是虚妄罢了。
那时玄学大盛,有人说是神罚降世,因为他们人类破坏环境,伤害万物生灵,罪孽深重的因果!
所以神要毁灭了人类!
他们只有向上苍罪己,向神赎罪祈求,但无论怎么祭祀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渐渐的,对于神的期盼化作一丝丝的怨恨。
也许,暗藏的这丝恨意有让更多人熬着活下去吧。
“有!神在注视。”
汪和德坚定的眼神看向同样抱有怀疑的人群。
“那为什么这十年里,祂都不曾回应,不曾庇护我们!”
有人还是不忿的说了一句。
“那你们又为吾神做过什么!
如今吾神灭杀了奇行种却不求回报,还允许我带着你们去往神国受祂庇护。
吾神仁爱而包容,我们怎可以质疑神!”
说实在的,没有人亲眼目睹是神明救下了他们。
不过就是突然而降的几道蓝光照亮了外面,也带走了在进行杀戮的奇行种。
更没有人像汪和德这般直面奇行种下的死亡,再由神光救赎他而产生汹涌感恩的依赖与坚定。
“况且,人有好坏,万事万物皆有两面,那神也分善恶!
对人类降下神罚,必是恶神,但绝不是吾信仰之神!”
汪和德也想过了,自古以来就有数不清的神位。
眼下,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信仰的神名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神力对信徒的温和。
犹如母亲的怀抱,必然不可能与奇行种杀戮场这种极其血腥的力量有关系。
“我们也希望真的有神--”
无论如何,他们跟随汪和德出来,就是存了最后的一丝希望。
留在高墙之内,不过就是早死晚死的区别,他们想活着,只能去赌一赌了。
也确实,顾斐就处在这些人头顶的高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