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烂好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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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凌迷迷糊糊睁开眼，寒茶的位置是空的。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打开手机看了眼，电子屏幕显示13点32分。
自从没有了白昼之分，大部分人的作息都不规律起来，面对无尽黑夜，与短缺的粮食。
大部分人基本都是能吃则吃，能睡则睡。
好好睡觉保存体力，没有太阳的日子实在是太无聊。
夏凌揉揉眼睛爬起来：“寒茶！”
寒茶听到声音，从一旁的列车厢里走来：“怎么了？”
“没什么，看你不在，”夏凌注意到寒茶身上的围裙，询问道：“你在做饭？”
“对，做的南瓜汤和洋葱炖，要不要吃？”
夏凌却没什么胃口，不是吃饭就是躺着，也不需要运动或是做动脑子的事，体力消耗不多。他上顿吃的还没消化完，就算过了一夜，也不算太饿。
“我不饿，先不吃了，渃渃呢？”
“跟枣枣玩呢。”
夏凌点点头，看了看窗外，列车依旧在行驶，能见范围不多，能看到远处有些光点亮着。
夏凌清楚，现在应该是到了新的城市。
【乘客们请注意，列车即将到站，需要下车的乘客请从后门下车。感谢各位乘坐希望号列车。】
说着，列车停下脚步。
夏凌发现了，列车彻底是按照人类社会规则上的列车行驶的。如果某个城市有靠站点，列车就会停下，真的像是在等乘客那样，等一段时间再提示要开走。
夏凌闭上眼睛，打开手机又看了看，末日论坛今日还是那些帖子。
之前大部分人都在谈论夏凌的父亲，反而现在没多少人去扒拉了。
大部分人都在隔壁论坛，哭诉自己家断粮，缺药，缺水，缺棉被。不是饿死就是冻死。
夏凌关上帖子不忍再看，结果列车又是一个急刹。
夏凌穿得厚，撞在木床上没反应。寒茶直接被惯性甩出画面。
夏凌就那样坐着，大有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的架势，唯独寒茶猛地回到画面，一脸怒意。
“系统！”
【抱歉乘客！检测到意外！列车迫不得已被逼停。】
寒茶气的骂骂咧咧：“又出什么意外了？”
【铁轨上有人在卧轨。】
夏凌坐着不动，他父亲母亲和自己的事，就这样赤裸裸的曝光在网络上，还被一群人指指点点，扒拉到细节都不剩。
虽然他的照片没怎么被传，但网友们都极其阴晦地讨论着他父母的细节。
就算现在是末日，夏凌的心情还是不美妙，受到部分网络影响。
不过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无尽黑夜，缺少阳光照射，再怎么不缺吃喝，就在这样的黑夜中，夏凌还是觉得人生一眼看到头。
寒茶见夏凌不动，只能自己下车去看：既然自动激光炮没动，那应该不是丧尸，是个人。
寒茶下了车，看到卧轨在列车前的是个人，就那样趴在铁轨上，上身都结霜了。
寒茶皱眉踢了踢他：“活的还是死的？”
地上那人没动，寒茶不耐地弯腰去拖他的腿，抓住就往身后拖。
地上那人身子又软又硬，任由寒茶拉拽像具尸体。见把他拽出铁轨，寒茶才起身往列车上跑。
“走吧系统。”
【抱歉乘客！检测到意外！列车无法启动。】
“又怎么了？”
寒茶不耐烦再次下车，才看到刚才被他拽出来的人，不知何时又爬回铁轨下面去了，就在列车上卧着。
寒茶：……
寒茶走过去：“起来，想卧轨等下一辆，后面还一辆。”
那人不动，寒茶叹息一声，蹲下身子劝他：“你想死也不能连累我们啊，你就躺在这里，我们过不去，只能被你连累着不动。”
那人不动，寒茶再次拖他的脚，拽着往远处扔。
接着寒茶飞快跑上列车：“系统快走！”
【抱歉乘客！检测到意外！列车无法前进。】
寒茶气的瞪大眼睛：“还怎么了？”
【前面有人在卧轨。】
没完了！
寒茶气愤不已：“别管，直接开过去。”
【抱歉乘客，开不过去列车会脱轨的。】
寒茶无奈回列车上找杀猪刀，打算先把那小子解决再说。
夏凌已经从床上挪到沙发上，他就躺在那，看寒茶杀气腾腾的提着刀就走。
“寒茶你做什么？”
“有人卧轨。”
“你把他拖开。”
“他又回来了。”
“我下去看看，”夏凌说着就去找衣服，他找了个大军衣，裹着就走：“男的女的？老的小的？人还是动物？”
寒茶在后面跟着：“男的，中的，人吧。”
夏凌下去了，看到那个人卧轨在火车前。
夏凌踹了踹他：“起来，这里不让睡觉。”
那人不动，寒茶的杀猪刀有些迫不及待，夏凌有些头疼：“寒茶，你给他弄点吃的，让他吃完滚蛋。”
寒茶已经举起了刀：“别那么麻烦，我直接动手！”
“别乱杀人，你可以杀丧尸。”
夏凌往前走要回车上，但腿上传来阻力，低头看去，那人拉住了自己的腿。
“行行好……”气若游丝的声音浮现出：“给个馒头……窝窝头也行。”
夏凌踹开他，还是回车上拿了一个花卷给他：“吃。”
那人爬起来，狼吞虎咽的吃了。因为吃的太快噎到，往嘴里塞雪。
夏凌又去给他拿了一瓶矿泉水。
“哈！哈！终于，终于活过来了……”
夏凌这才看清那人的脸，是年轻的面孔，一个年轻男子，跟夏凌的年龄不分上下。
夏凌霎时有些于心不忍了，那人狠狠喘息着，吃了东西恢复理智，一口气喝光水，看清夏凌的脸后，扑腾往地上一跪。
不是感谢，不是感激，是祈求夏凌再给他点吃的。
寒茶青筋暴起，举起杀猪刀就砍：“滚一边去！”
那人本没想躲，但见寒茶是认真的，最后一刻还是躲开，刀刃咔嚓一声劈在冰地。
“大哥行行好，给点吃的！”
寒茶一看没砍着就继续要砍，那人抱着寒茶的腿就哭：“行行好！求求了给点吃的！好人一生平安！”
“我家里人都尸变死光了，就我一个人，家里的粮食也吃光了！我实在没办法才来卧轨的，行行好给我点吃的，吃饱了我就上路！”
夏凌被风雪刮得不轻，扭头回了车上：“寒茶我们回车上吧。”
寒茶一听踹开那人就上车，那人见状急急忙忙也要跟着上。
但神奇的是，夏凌和寒茶轻轻松松就上去了，可那人死活上不去，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防护罩弹开了。只能捂住在车门处挣扎。
“系统，监测一下。”
【姓名：文正。性别：男。年龄：22。学历：大学计算机系。身体：虚弱，无感染。】
夏凌看完起了心思：“若不然，把他带上？”
寒茶瞪大眼睛，虽然他支持夏凌的每个决定，可这次他恨不得将列车长的头衔抢来，戴在自己头上，最后再告诉夏凌谁也不许上车！
“我想说一句，先前你不是说不会让任何人上车了？”
夏凌苦恼道：“我是老好人。他也没有被感染，若不然，我们就收他一个！他是最后一个，等他上车了，我们就不让任何人上车了！”
夏凌开心地扭头，寒茶冷着脸，一副：你觉得我相信吗的表情。
夏凌也自知理亏，毕竟是自己先前亲口说的，却一次又一次食言。
虽然这是他自己的列车不假，但其实在他心里寒茶早就算半个列车长了。
更何况上一世的经历教训，他居然还没吃够，可就是于心不忍！
为什么偏偏让他遇上！
夏凌很苦恼，把那人舍下离开，自己扬长而去是真的不忍心。
“列车长，他要是上来了，住在哪？在芙蓉身后，再加一个列车？”
“呃，也不是不行。”
“那以后呢？”
寒茶确实比夏凌自私狠心，但他说这话哪怕不是为自己考虑，也是身为列车长的夏凌今后需要考虑的。
“假如以后你救一百个人，我们是不是需要一百个列车厢？将所有人都分开？积分怎么办？食物怎么办？”
寒茶说的是实话，夏凌确实没考虑过，他不由得焉了下去。
“你说的对……”
“芙蓉和枣枣，一个女人一个孩子，威胁也不大，救就救了。但这个男的年轻力壮，说不定得吃多少粮食，万一起了歪心思怎么办？”
“既然你想救，他可以上车，可一旦发现他有不老实的行为，我就杀了他！”
夏凌汗毛竖起，不由得道：“呃，那这么麻烦要不然就不让他上车了？”
“可以！”
寒茶倒是痛痛快快承认了：“那我们现在就走，但是，走了不许让列车停下！”
夏凌在心里想了想那副场景，最终叹息一声：“算了，我好像做不到，先让他上车再说吧。”
寒茶叹息一声，但还是同意了。
随后文正上了车，他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怀疑：“你们？是不是黑白无常？这车上来了不会就是代表我死了吧？”
他见到寒茶那副杀人的眼神，当即闭嘴了，寒茶死死盯着他，忽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拽着就往列车后面走。
“哎哎哎！你这是干什么！放手啊！”
看着被寒茶揪走的人，夏凌有些苦恼道：“系统，我是不是太自私了。不怕好人，不怕坏人，就怕心软的烂好人！”
【宿主，你想拯救乘客是完全可以的，我可以告诉你一节车厢进入一万人，都不会拥挤的方法！】
夏凌听到后眼睛都亮了：“真的吗！还有这种？什么办法告诉我！”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