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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光轮1000 万圣节晚宴 ...

  •   哈利和罗恩不该忘记的,在这些扁扁的金盘子上忽然充满橘子沙司腌鸡肉、柠檬鸡蛋青菜糊、皇后通心粉、苹果橘子挞……充满各种让他们把烦恼抛之脑后的食物以前,帕瓦蒂·佩蒂对拉文德说,赫敏在女盥洗室里哭得很伤心,还不让别人安慰她。

      克瑞西达皱着眉,那表情比面对整整一锅被奥利弗顺时针搅拌的膨胀药水更严肃,奥利弗在那刻是清楚的,但仍没意识到赫敏·格兰杰躲在女盥洗室哭泣究竟有多危险。

      毕竟奇洛教授还没惊恐地冲进礼堂,告诉所有人有只巨怪正在城堡里四处游荡。巨怪?巨怪!他第二天中午才知道那袭击人的东西究竟是什么,他本以为是哪只幽灵的,毕竟“它”摸上去非常冷,像块冰。

      他想到把巧克力扔在他脸上的克瑞西达,抱着蛋壳的德文特,还有女盥洗室里的格兰杰,奥利弗该研究下为何她们不会像他一样尽情流泪——至少在圣芒戈和赛场上,由于伤口痛或是心痛,都痛极了,就像被拔掉一颗不肯脱落的乳牙。

      “我想,可能,我也许说了她的坏话。”罗恩压低了声音,低得像在讲鬼故事——如果讲故事的人自己会害怕的话,因为他的哭腔听起来不像假的,“就在晚宴前,而且可能被她听见了!太糟糕了,她肯定想杀了我……”

      始终竖着耳朵的韦斯莱双胞胎笑了,而安吉利娜也再不能假装对此事漠不关心,她和对面的乔治交换了目光,就像一场舞会中的两个间谍。乔治从安吉利娜黑亮黑亮的眼睛里看出了感慨,原来“伍德”是一种灾难级的形容词。

      好吧,所以都是假的,从霍琦夫人没有判马库斯·弗林特那个击球犯规开始,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奥利弗在那刻无师自通了。道歉是假的,原谅是假的,除了魁地奇杯的重量什么都可能是假的。

      当奥利弗明白所有事都像她们掉眼泪一样可以藏起来时,好像从头顶连到脚底的某根线被抻平了,把他像个木偶一样直直吊起来,好了,他从蜷缩着的一团站直了,下一刻就可以开始背诵莎士比亚式的念白了。

      他整个身体在强得令人窒息的紧张感中不断紧绷,但头脑通透得像一枚手电筒下的鸡蛋,这感觉就像回答对了罗尔教授的课堂提问,那些扭动着的星象,奥利弗·伍德从来没指认清楚过!

      但凡科学和魔法之中有一个能做到的话,克瑞西达绝对已经杀了他,她不可能不生气,奥利弗怎么能真以为……为何不这样以为呢?如果克瑞西达说她并不生气,那么她就是没有生气的,从任何方面来讲,她根本没必要骗他。

      “你要干嘛?”

      珀西向上看着突然站起来的奥利弗,他没问出个所以然来,那人便又坐回长椅上,仿佛刚刚发生的只是珀西的错觉。但奥利弗坐得那样扭捏,他把手伸进袍子口袋里摸了摸,随即变得更加不安,就好像猫头鹰身上生了虫子。

      “怎么了?麻烦把盐递给我,伍德。”

      也许克瑞西达·金不一样呢?她本身就不一样,不是吗?但一定有什么事出错了,错得很早,她、他、他们不该这样的。

      “是的罗恩。”哈利坚决地点点头,也许是想纠正部分事实,“一定,而且赫敏一定听见了。”该怎么形容这件事带给哈利的不安呢,就算头顶这些扑棱棱的蝙蝠都是斯内普教授派来监视他的,也不会令当前的局面更糟糕,“我们一定得去找她说清楚,罗恩!”

      不明原因地,克瑞西达狠狠打了个寒战,显然教师席和周遭那些非同寻常的目光对哈利和罗恩称不上威胁,但她的神经来说太过尖锐。如果她不曾听说赫敏在某处哭得伤心,一定会听从珀西·韦斯莱那令人气恼的建议。

      甚至,如果克瑞西达不曾对赫敏的失踪产生怀疑,她绝不会踏入礼堂半步。她猜奥利弗·伍德不知道,在佐料笑话店的货架那头,他的目光和此刻一样,刺眼地让人难以直视,他绝对会露出的天真得费解的神情,把克瑞西达在逃避的事实暴露无遗。

      避开奥利弗·伍德能让她远离那场解说事故,假装她从未听过谁说要离自己远些,可如果不把从马库斯·弗林特犯规开始的所有事弄清楚,也许克瑞西达这辈子都不会知道第130条紧急情况发生时,该说什么才算得上完美解说。

      为何她不敢去解决问题?不敢质问他,那句伤人的话究竟为什么!但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去询问,究其原因比听见本身要更伤人,不是吗?

      “还是我去吧,我想,有某些生理因素在限制你们挽回局面,男孩们。”克瑞西达按住两人的肩膀,嘴唇有些颤抖,“要是你们在某方面的聪明智慧能和夜间决斗的勇气持平,或是对情绪的敏感程度能够和在魁——”

      “决斗?你怎么会——”罗恩在哈利的注目下闭了嘴。

      出于某种天然的敏锐,隔着像是一条街那样远的距离,仅凭她的口型,奥利弗·伍德就能判断出那没说出来的词。他默念,像是对着未开奖的彩票祈祷那般:“魁地奇。”

      “魁地奇?”珀西听得满脸疑惑。

      “魁地奇,伍德?”凯蒂·贝尔放下刀叉,平静地做了个驱魔的手势,“明天下午就决赛了,还要练什么?”

      “魁地奇,克瑞西达?”哈利试探道。

      “对,魁地奇……男孩们!”

      金盘子里出现冰激凌以前,克瑞西达早不见了踪影,好像从没来过。南瓜灯吐着火焰,在天花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而罗恩和哈利拘谨地坐在椅子上,觉得胃里很酸,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

      “伍德,麻烦把盐递给我。”珀西再次说。

      他最终得到一个和盐罐大相径庭的铁色杯子,里面盛着喝了一半的南瓜汁。罪魁祸首对此没有半句解释,奥利弗·伍德再次毫无征兆地站起来,好像预感到今晚注定不平凡似的,他带着踏入赛场时的仰望姿势,跑向礼堂外那片紫罗兰色的天空,那里也有南瓜,但没有太多蝙蝠。

      “你可以喊我给你倒一杯的,珀西。”

      “不用了,斯凯勒。”

      “你对我有意见吗,韦斯莱?”弗雷德泛红的脸上有种假装出的、后知后觉的惊讶,他摊开双手对着自己的兄弟,“金说的不是罗尼,那会不会是在说我们,乔治,我们可能惹人讨厌了。”

      “怎么办,弗雷德?”乔治自然地接住了话题,就好像他们讨论的是明早的天气,“让我想想,金小姐是不是没用复数?”

      “我真想帮帮伍德,虽然威洛比笑起来更迷人些,尤其是他有所请求的时候,我们昨天下午见识过。”凯蒂说,“可是,我们的队长难道就不想在比赛以外的地方换位思考下吗?”

      安吉利娜回想起威洛比脖子上挂着相机的样子,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她说:“你们不觉得金根本就没有生气吗?无论伍德说了什么,她不纠结这个,而且格兰芬多球队又没有真的绕着她走。”

      “你的意思是金在纵容伍德乱说话,不,”艾丽娅切开一块羊排,“正常人都不会这样做的,尤其是在我看来都有些过分的事情上——我还是不懂,伍德干嘛要那样说?”

      “我记得她把一盒巧克力摔在他脸上,总不能因为她扔的是巧克力,那就不算发火了。”凯蒂依旧坚持,“第一反应不会骗人的,金被伍德气坏了。”

      “是呀,气坏了,换做我们那样说绝对就不行了。”乔治忽然直起腰板,一本正经道,“你对我有意见吗,韦斯莱?”说完他又恢复了平常姿态,“瞧,她要发火时会这么说,扔巧克力只能算甜蜜的发火。”

      格兰芬多队最终没讨论出结果,珀西·韦斯莱盯着双胞胎弟弟的目光也没得到回应,因为那时轮到奇洛教授一头撞进礼堂。礼堂的门大大地敞开着,他的到来却有撞在门上的效果。

      奇洛教授笨重地喘着气,某件事紧急得令他来不及去扶头上歪掉的大围巾,当他几乎是摔倒在邓布利多教授的桌前时,礼堂里的学生都紧张地听着他说:“巨怪——在地下教室里——以为你应该知道的。”

      “赫敏?你在里面吗?”

      “金!”

      地下静得像某条通往平行世界的隧道,只有城堡里那些不安分的楼梯活动着,发出空空的响声。空气以一种难以言喻的方式固定在四周,仿佛冻住的水流,昭示着某种会被特里劳妮教授认作不祥的事物。

      克瑞西达一刻也不敢停下,好像她不是要去寻找伤心的赫敏,而是要找个地方将自己藏起来,好躲避身后追着的奥利弗。奥利弗也看出来了,毕竟她跑步的速度比参加社区短跑比赛那次还要快,快得像骑上了扫帚。

      “赫敏——”

      “金——”

      “赫敏——”

      “金——”

      她大概把奥利弗的声音当做某种鼓点而不予理睬,实际上还真是,他是指,某种奇怪的鼓点就伴随着他的呼喊。好像奥利弗每喊一声“金”,巨大的法槌就从天空轰然砸向地面,奇怪的是那声音听起来很实在,而震动也好像是真的似的,像斑点狗托托那样追在他身后。

      但那是的奥利弗沉浸在紧张、焦虑和一种极为奇怪的喜悦之中,因为他曾有的、称得上不着边际的猜想已宣告破产了:在他四处找不到克瑞西达的同时,奥利弗从未见过詹姆斯·威洛比出现在训练场以外的地方。

      如果同时行为异常的是马库斯·弗林特,奥利弗可能会觉得是他对克瑞西达实施了残忍报复,但异样的是威洛比,就让他有种吃了半罐胡椒粉的感觉。

      带着微妙的恶意和自我反驳的精神,奥利弗有时会在天花板上看见威洛比和克瑞西达出现在霍格莫德的画面,从佐料笑话店到三把扫帚酒吧,一直沿街走到帕笛芙夫人茶馆。

      但愿他不会看见接吻的情侣,这想法在夜晚将他吓了一跳。但白天总会驱逐夜晚那不着边际的幻想,当他领着球员站在训练场上,就会想到拉文克劳肯定是在私底下偷偷训练,那一整只球队都不见踪影!

      但詹姆斯·威洛比还是影响着奥利弗,以他的自信的姿态,微笑时的八颗牙齿,以及端起扩音麦克风时的散漫。

      “赫敏,你在这里。”

      “茜茜——”

      克瑞西达·金或许这辈子也忘不了五年级万圣节发生的事,但她却迫使自己在一夜之间将所有事故忘干净。当她怀着数不清的情绪看向奥利弗时,他的鞋子已经不礼貌地踩在了女盥洗室的第一块儿白色瓷砖上。

      赫敏·格兰杰红着眼睛站在隔间里,远处传来零碎的喧哗和脚步声,而那兀然出现在地下室的巨怪,已举起了他手里那根丑陋的木棍。比一层楼高的巨怪更离奇的,是奥利弗遭遇了巨怪的袭击,他被挥到墙上,像被弗利特击中一样昏死过去。

      在怪物要捏起他脑袋的前一刻,克瑞西达以科学和魔法之外的方式阻止了巨怪,在她产生思考以前,就抓住所有可移动的物体丢向它。如果巨怪被激怒了,那也是因为它先惹怒了克瑞西达,这是她竭力想要遗忘的。

      教授们赶来时,巨怪是被罗恩、哈利与赫敏奇迹般地制服的,他们三人灰头土脸地站在盥洗室的废墟当中,好像青少年读物中会出现的主角人物。而克瑞西达只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因为心疼和愤怒。

      但麦格教授惊疑不定地注视着她,那种怀着爱意与关切的注视,却将克瑞西达变成了带着假面的舞台剧演员。“救救伍德,他是守门员,教授,明天的比赛该怎么办!”

      她努力忘掉一切,只记得捧杯的是格兰芬多。他们淋着五彩斑斓的彩带雨,好像买下了整片蓝天的所有权。太阳光如同金色的巨浪般倾泻,整个赛场都被胜利的激情淹没了,李·乔丹反复宣告最终的胜者,照耀在他笑脸上的光辉令人羡慕。

      那天的克瑞西达坐在观众席,忘了万圣节晚宴,忘了奥利弗,也忘了她自己。她恍惚想起,自己曾为每个学院编写独一无二的颁奖词,却从未为拉文克劳振臂呐喊过。她也许还有机会,也许再也没有了。

      也许她会在就业指导单上填写“魁地奇解说”,会有一支令她无条件偏爱的球队,但那共享胜利、属于胜利的感受,再不会有了。当她晚年看见“我的生命是一块葬满希望的墓地”,不会一笑置之,仿佛这句话与她无关似的。

      那是克瑞西达在看见李的笑容时,仿佛指尖被刺穿的感受。从那时起,这种奇怪的感受就将她捉住了,它是个旗手,是个骑士,它在她心里无端挑起战争,即使在睡梦中,它也像一块阴云飘过眉头。

      安妮斯特·琼斯飞一样躲进帐篷,蕾娜·凯利在空中不肯降落,秋·张和罗南·伯斯德愣愣地抱着球棒,听着赛场上的欢呼。罗杰·戴维斯半搭着詹姆斯·威洛比,一张苍白的脸鼓励着着另一张苍白的脸,丹尼尔·道森走向赛场边缘,强装着对凯瑟琳·克拉克挤出一个笑容。

      他们仿佛在那刻缩小了,小得投不下阴影,但克瑞西达·金把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解说员绝不会错过球员在赛场上的每个动作,但她却从未对着扩音麦克风,为他们大笑或是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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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全文免费,宝宝们阅前请看文案排雷!!祝大家阅读愉快,祝我们的魔法世界越来越好~本人主写英美衍生,感兴趣可以看看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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