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惩戒（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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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江云昭想过收徒，但没承想，最后收的却是不离这浑小子。
不离是师姐的孩子，她自会关照。但师侄是师侄，师徒是师徒，二者不能并论。
年少的想法不曾变更，江云昭打定主意这辈子只收一个弟子，有她护着，教着，她也不求后者光大门楣，这世间之大，学成的鸟儿想去哪便飞到哪吧，师父不拦。
方清缘笑话她，说她想养个小云昭。
他喝醉了，他还在怨恨。
江云昭没有回答，但她知道，不会是小云昭。这世上只有一个江洛，被她占了，就再也没有个小云昭给她带了。
可也不会是不离。
她怎么会收师姐的孩子为徒？
江云昭见过这孩子好几次，远不是托孤时的惨烈，令她记得深刻。那是一个模糊的虚影，在回廊叠石处，在绿树浓荫下，每当她看过去，便是飞起的衣袍。后来她就假装没发现，任那小儿肆意打量。
江云昭觉得这小孩一定有双格外幽深的眼眸，不然怎么盯得她后背发凉？
“云昭，这是我的孩儿。”
“不离，还不见过你的云昭姨姨？”
“云昭姨姨……”
可等他站出来，确是浓墨一般的眸子，但并不阴郁，眼神闪烁只见怯怯。
小儿抬头且一瞬就低下了，紧紧靠着师姐只露出半个身子，这模样仿佛生怕被她夺去般。江云昭讪讪一笑，她差点伸出手抱住这个侄儿问他情不情愿跟她去玩。
这一看便是不乐意的，无需问了。
师姐的孩子，没想到如此怕生。
渐渐地，江云昭也忘了这双眼睛，那个总是躲在背后偷偷瞧她的小孩。
等再见不离，便是那双带恨的眼。
或许，当时应该问出来的。
“不离，云昭姨姨带你去玩好不好？”
大比前，她也应该问的。
“不离，你想要什么告诉云昭姨姨好不好？”
没想到不离也随了师姐这个性子，心事藏得深，等事情做绝再无转圜的余地。
但她会答应吗？
江云昭扪心自问：不，不会。
师侄是师侄，师徒是师徒。
她从未想过收不离为徒，打从一开始，不离便只是……师姐的孩子。不离会是七凤，会是映雪，但不会与她是师徒。
所以不离是想要这点吗？
如此惨状，只是换来这个？
一碗热烘烘的药塞到江云昭手上，江云昭往边上一看，是芙蕖冷冰冰的小脸。
“有功夫笑，不如给你这个便宜徒弟吃药。”
江云昭纠正：“芙蕖啊，你对师叔如何，师叔不放在心上。但小儿心思敏感，以后记得叫师弟啊！”
芙蕖白了她一眼，说话是一如既往的不客气：“得，这就护上了。”
“你不气了？”
舀起一勺苦药，江云昭吹去浮着的热气。温度散得差不多了，手指一动，小匙轻巧撬开紧闭的唇齿，将药液渡了进去。
稳稳当当，身上的汗没白费。
“气？当然气，我原本想把他腿给打断，可惜映雪先我一步，我无从下手了。不过等小儿伤好了，再断也不迟。”
“……”
芙蕖真是不经逗，拿起笸箩就往外走，似恨不得与她割席。
江云昭摇头，对着榻上的小徒弟道：“不离啊，做人要大气，可别跟着你芙蕖师姐学。”
“跟你学吗？背后说人。”
芙蕖抱着一扎药材又回来了。
“师叔当着你的面也照样说，怎样？”
芙蕖只是道：“无耻。”
得了芙蕖这声骂，江云昭倒显得得意，她总爱逗弄这些小辈，小辈性情不同，这逗法自然也是不同。对着冷面的芙蕖，她最爱将人逗到破口大骂才心满意足。
但芙蕖很快便收敛了怒色，平平道：“你要罚他？”
“那是自然，这般性情，不打要走歪啊。”
说到育儿，江云昭老实了。
“那现在就打吧，他已清醒。”
江云昭低头，对上一双雾蒙蒙的眼，眼中含情，似怨似悲。
“……师父惩戒，不离没有怨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惩戒（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