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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出秘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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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璧月回头,正巧撞上几人疑惑的目光,于是耐心解释道:“那个人她不是溪雪,而是失踪已久的云笙易容装扮的。”
“刚开始我只是猜测,而她方才的反应简直是不打自招了。”
“你是从何时开始怀疑她的?”叶清愚问道。
“之前我不小心把到了她的脉,然后我就发现她的修为弱得离谱,但那时候我只以为她是个关系户。可是前面在我们所有人都没在她面前提过叶雨濯的情况下,她是怎么知道叶雨濯是师姐你的弟弟的呢?”
“再加上她的言行举止,以及那个能救她母亲的万木春,实在让我不得不怀疑。”
“那柄什么剑呢?月儿你就这么给她了?”兰夜尘刚清醒没多久,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难受。
“我又不是傻子”,林璧月取出藏匿已久的株灵剑,“我早就掉包了,她拿走的那个是假的。”
“这剑如此邪门,定要上交宗门才行。”
“你是怎么在这么短时间之内,找出一把一模一样的剑的?”兰夜尘惊呼道。
“这个”,林璧月拿出印影石,邪魅一笑,“虽然只能维持一刻钟,但是糊弄她足够了。”
“这把剑会是她想要的,还是梦为鱼要的呢?”叶清愚接过那把剑,随意看了几眼。
林璧月无奈地摇头、耸肩。
几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蜘蛛网上的人都搬运下来。
和叶如黛几人交谈过后,他们才知道今日竟然是他们进入袭龙秘境的第十五天,也就是最后一天了。
“什么?我以为今天是第四天呢!那个该死的幻境,它的时间流速竟然这么慢”,兰夜尘气得跳脚,“我还什么都没干呢,就只拔了几株蔓凤花。”
“别伤心,想开点,那还有一堆宝贝呢”,林璧月指着角落里的东西宽慰他,“起码溪雪没骗我们,这真是个藏宝地,我还看到了不少珍稀的材料呢。”
兰夜尘一头扎进了那堆东西里,寻找自己能看得上眼的宝贝。
“这是什么破烂?”兰夜尘语调中满是嫌弃。
一个东西被兰夜尘随手丢出,那东西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又一路滚动着,打在林璧月脚边。
林璧月弯腰将东西捡起,这是一根长相奇怪的棍子,类青铜的材质,上面锈迹斑斑,又几乎布满了结块的泥巴。
她皱着眉头,将那些泥巴一点点扣掉,又取来水冲洗,终于得见这根棍子原本的模样。
平平无奇,完全看不出来这是个什么东西。
林璧月抬手正欲将这根不知所谓的棍子丢开,可就在此时,她突然盯着这根棍子,愣住了神。
那上面有个凹槽,形状恰似……
她颤抖着手摘下回弦月,对准那个凹槽,慢慢按下。
完美契合!
这难道就是回弦月的身子?长得真难看,林璧月略带嫌弃地吐槽,她内心百感交集,真是太幸运了,怪不得寻寻刚刚短暂苏醒了,原来是感应到了这个。
她将那根棍子收好,心想着回去后,再找人修复。
等他们将角落里的一堆东西收拾好后,手牌也闪起了亮光,是时间到了。
下一刻,他们就被袭龙秘境吐了出去。
有光圈载着他们,缓缓下落,那一个个光圈在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都破碎开,众人稳稳落地。
长老们早已在此等候了许久,刚看见他们出来的时候,众人都很欣喜。
可还没过一会儿,众人的脸色都渐渐沉下来,细看之下,他们才发现回来的弟子竟然少了很多。
那些幸存的弟子都低着头,暗自啜泣,那些被山蜘蛛炼化的弟子无一不是他们的亲友。
其他没被山蜘蛛捉走的弟子,看着那些啜泣的人,也是一脸不明所以。
“怎么了?这是发生什么了?”柳厚载一颗心高高提起,直到在人群中看见自己的女儿,他才如释重负地放下心来。
柳枝也是幸存者之一,她身边的随侍没了一半,都是死在山蜘蛛手中的,就连她自己都差点没了性命。
她抹去泪水,快步跑到父亲身边,抽噎着同他说明一切。
“你没事就好。”柳厚载绕着柳枝转了一圈,直到确认她毫发无损,才停下。
柳厚载慈爱地看着柳枝,又轻轻抚了抚她的脑袋。
“辞树呢?”柳厚载突然记起自己还有个徒弟。
柳枝摇了摇头。
“师父,我在这儿呢。”花辞树从人群中走出,衣不染尘。
柳厚载看见她后,微微点了点头,态度略显冷淡。
几个长老在得知真相后,都面色铁青,心如刀绞。
众人都怀着悲痛的心情,默默走回自己的屋子。
“你和江逾白,你们俩在一块了?”叶如黛现下身子虚弱,而八卦之心却是一点儿未减。
“你”,林璧月正在喝水,听见叶如黛的话后,呛了一下,脸也逐渐变红,“你怎么知道的?”
“你们两个方才依依惜别的样子,我还历历在目呢,实在很难让人不怀疑。”叶如黛打趣道。
“哪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林璧月些心不在焉答道。
“你怎么了?”叶如黛翻了个身子,正对着她。
“我在想梦为鱼那事儿呢。”
“这事儿,你们同孟长老说了吗?集煞的事……”,叶如黛已经听他们讲过这件事了,想到那些事儿,她也是烦心的很。
“我倒不是在想集煞,我只是突然想起那块玉。”
“玉?什么玉?”叶如黛不明所以。
“梦为鱼身上佩戴的那块玉,同扶玉遗物中的那个一模一样,就连上面的划痕也是一样的”,林璧月皱着眉,“我之前想不明白,现在看来扶玉、朝颜、梦为鱼他们三个一定是认识的。”
“你是觉得朝颜对荣昭做的那些事情,都是梦为鱼指使的?”叶如黛看清了她心中所想。
林璧月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他一定有所图谋。”
荣昭的眼睛,眼睛,眼睛……林璧月烦恼极了,拿着笔在纸上胡乱画着,在画了几百只眼睛后,她突然怔住了。
她丢掉画笔,将纸对着烛光仔细地看。
“又怎么了?”叶如黛被她弄得一头雾水。
“你看纸上面的这些眼睛,将它们组合起来看,是不是很眼熟。”
“……无数只眼睛组合而成的圆眼睛?”叶如黛试探性说道,
“是也不是”,林璧月叹了口气,说道,“之前将我召唤过来的那个阵法。”
叶如黛恍然大悟,“这也不是很像呀。”
“如果再套上一层玉上的图腾呢。”林璧月缓缓说道。
叶如黛想象了好一番,才品出其中的滋味,“好像……确实很相似。”
“可那阵法是从禁书上找出的。”
“现在关键不在那禁书之上,而是梦为鱼从荣昭身上取得的东西,极大可能都被注入了阵法之中”,林璧月兴奋说着,“参与阵法绘制的人里,一定有梦为鱼的人,或者他易了容,就混在其中!”
叶如黛看着她,神情复杂,“那个阵法全程都是由孟长老绘制的,除此之外,再没有别人了。”
“孟长老……”,林璧月在脑海中将孟良的身形与梦为鱼放在一块儿相较,结果就是二人的身形并不匹配,梦为鱼比孟良高了小半个脑袋。
“不会是他的,孟长老是孤儿,他自幼在宗门内长大,对玄虚是尽心尽力、忠心耿耿的。”
“啊!!!”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叫喊,打断了她们的思绪。
又发生什么了?两人干脆利落地翻身下床,径直朝外走去。
许多原已睡着的人也被那厉声惊醒,一时之间,怒骂声、抱怨声充斥着众人的耳朵。
一个满脸都透露着慌张的弟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她颤抖着身子朝这边跑来。
“发生什么了?”林璧月伸手将她拦下。
那弟子定了定神,声音略微发颤,“柳族长死了,玄虚门的人将他杀死了。”
柳厚载死了?玄虚门的人杀的?林璧月与叶如黛相视一眼,心中暗道,大事不好。
两人火急火燎地,朝案发现场赶去。
等她们赶到时,现场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人,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突出重围。
几个长老也站在这里,气拔弩张。
于幸幸剑上还沾着血,而柳厚载的尸身被几个医修团团围住。
“柳族长他是走火入魔了,又不是真心要杀你,你这小娃娃怎么如此残忍,竟对他下如此狠手!”段春刁指着于幸幸骂道。
“我不是故意的,柳族长他突然窜出来,我连他的样子都没看清,只知道有个人气势汹汹地提刀砍向我,我只是下意识地出手了。”事情发生得太快,于幸幸到现在都是懵懵的状态,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以于幸幸的修为,她是根本不可能杀死柳厚载的。
可是一阵寒光闪过,柳厚载的尸体就倒在了于幸幸面前,而她的剑也确实刺穿了柳厚载的身体。
“这样凶险的情况下,她不还手,难道要呆呆站在原地,等着别人杀她吗?”孟良厌烦地看向对面的段春刁,语气中满是不耐。
“她就不能躲开么”,段春刁冷哼一声道,“寻木的人一会儿就来了,届时我们该如何交待。”
“且不论她当时能不能及时躲开,这孩子只不过是在自卫而已,她何错之有?”归乾宗的云慧长老看不下去,也出来说话,“我们如实说清楚便是。”
柳厚载怎么会突然之间走火入魔了呢?林璧月看着他的尸体,震惊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