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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含情脉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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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一对璧人漫步月下,那赫然就是叶素棠与梦为鱼。
湖畔边,二人举止很是亲昵。
“这怎么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江逾白不解。
“我看这个梦为鱼极不顺眼。”林璧月第一眼看见梦为鱼的时侯,心中就有一种莫名的反感、排斥。
“是吗?那你看我的第一眼呢?”
林璧月转头就看见,江逾白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她回忆着二人初见的场景,五味杂陈地评价道:“青面獠牙。”
“什么?”江逾白满脸问号,还想追问下去,却又被林璧月捂住了嘴。
“你先别说话,搞得我都快听不清他们说的话了。”
花前月下,梦为鱼将一支海棠簪子插入叶素棠的发髻,那簪子在月色映照下,泛着素白的光晕。
梦为鱼的神情不似白日,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现在的眼神中藏着多少温柔缱绻。
那簪子在林璧月眼中晃啊晃……渐渐与记忆中的一支步摇重叠,那支缠丝玉蝶步摇,她心中一动,放开捂着他嘴的手。
“走吧。”她拉着江逾白离开。
“不盯着他们了吗?”
“他们两个人谈恋爱有什么好看的,还是回去睡觉吧。”她拉着他,愈走愈快。
可她走着走着,又慢了下来。
“可是现在很好。”她这话说得轻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雪地上。
“什么很好?”她没头没尾地突然来这么一句,江逾白心中有点明了,却又不那么明了。
“你这人怎么这么傻啊!我是说在我眼里,你很好!”她这话说得颇为急躁。
心中的猜想被证实,江逾白控制不住自己的笑意,脑子也有些转不动了,“在我心里,你也很好,很好很好。”
“既然我很好。那你前段时间为什么要一直躲着我?”她强压下笑意,故作不在意地发问。
“我……”,他张口却不知从何辩起。
他要说什么呢,说自叶如黛挑破他内心的那层情感罩子后,他就有些心虚胆怯?还是说他每天心里的那些百感纠结?……那些烦乱的心思,让他无法直视她的眼睛,所以他下意识地选择躲避。
可他现在想清楚了,想得很清楚、很清楚。
那段日子,他在脑海中设想了无数次故事的结局会怎样,或悲伤,或欢乐。但不管怎样,他都还是愿意抛下一切,同她一起。
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她,那……她呢?
这是他现下最紧张忐忑的问题,因为期待,所以他不敢张口,不敢打破现有的平静。
可现在天时地利人和,所以的一切都推着他去表明心意,问出那个问题。
叶如黛曾说,“感情是要争取来的,就算被拒绝三次、四次、五次又怎么样,你再不争取,就会让别人争取走了。”
江逾白想到一直在林璧月面前献殷勤的兰夜尘,那个小白脸!他心中暗骂一声。
然后,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被他抛到一边,他心下一横,轻轻按着林璧月的肩膀,视线紧紧追寻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字缓缓说道:“因为我喜……”
只听远处传来“嘭”一声巨响,吞没了他下半句话。
眼看着她的注意力被转移开,江逾白心中懊恼不已。
“你喜欢我?”林璧月朝发出巨响的方向看了几眼,又转身看向江逾白,极快地问出这一句话。
江逾白呆呆地点头。
见此情形,她眼中漾着轻快的欢喜,唇角是按捺不住的笑意。
“回来再说吧。”她语调中藏不住的雀跃。
“那是什么时候啊?”
林璧月没再回答他。
江逾白还愣着神呢,就被她拉着一路狂奔。
方才那声巨响,惊醒了满城的人,几乎所有还能动弹的人都壮着胆子向发出声响的地方去。
等林璧月他们赶到时,那地方已经围了一大圈人,叶清愚他们也来了。
地上有个深坑,土色尚新,显然是刚砸开的,可奇怪的是里面什么东西也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璧月打量着这个深坑,越看越感觉这形状很眼熟。
她脑中浮现出刺足兽的外形,再看看眼前这个深坑,二者完美契合。
“是那只刺足兽!”她与叶清愚异口同声喊道。
兰夜尘:“这么短的时间,它能跑哪去呢?”
现场再没有其他踪迹,几人托着腮,愁眉苦脸。
正在此时,人群中开始喧闹,他们定睛一看,发现是叶素棠和一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兵刃相向。
“这是又发生什么了?”
两人周围仿佛隔开了一个圈子,其余人都自觉地退避三舍,生怕这场战斗伤及自己,而梦为鱼站在不远处,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场打斗。
“看来我们不用找了,她已经找到了。”林璧月穿过人群走上前。
这只刺足兽动作很快,只可惜叶素棠比它更快,它的招招式式与叶素棠相比起来,算是迟缓。
不一会儿,胜负结果就出来了,刺足兽倒在地上,叶素棠的剑抵在它喉间。
刺足兽惊慌失措,显然没料到眼前之人竟如此厉害。
可下一刻,它身子僵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的,仿佛没了生机,突然,一抹红色从它眼中闪过,再抬眼时,它的眼神与前面般若两人。
那眼神林璧月再熟悉不过,这只刺足兽现在的状态与他们在袭龙秘境中遇到的那只一模一样。
下一秒,它身上弥漫出一股浓郁的黑烟。
不过一瞬间,那些黑烟就全攀上了叶素棠的剑。
叶素棠想将剑抽出,可那剑像被焊住了一般,动弹不得。
剑上冒出阵阵金光,将黑烟灼退,与此同时,那刺足兽化作原形,翅膀嗡嗡作响,张着血盆大口,向叶素棠咬去。
在此千钧一发之际,梦为鱼终于出手,不过一掌,就将那刺足兽击退,二力相碰,激起狂风。
在场人的衣袖皆在风中簌簌发响,风沙更甚,迷糊人眼。
玉器相撞的声音在这时候,也尤为清脆。
林璧月循声望去,是梦为鱼腰饰相撞而发出的声响,这原不是什么值得留意的东西,可她瞧着那玉,愈发觉得眼熟。
此时,风停了,刺足兽也倒在地上,口中吐着鲜血,身体也变成了普通蟑螂的大小,眼见他们就要一剑结束它的性命。
林璧月顾不得那么多,快步上前将他们拦下。
若这刺足兽死了,他们可怎么出去啊,这可是出去的唯一线索。
“林姑娘,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从见面到现在,他们还是第一次听见梦为鱼说话。
兰夜尘:“我们与这妖之间,还有些纠葛未完结。”
“那你们现在赶紧完结了,然后让我赶紧杀了它。”梦为鱼淡淡说道。
林璧月:“这纠葛恐怕一时半会完结不了,请给我们几天时间,几天之后,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梦为鱼举着剑的手仍未放下,显然是不愿意答应。
几人僵持不下之际,还是叶素棠出面缓和分歧。
“为鱼。”她柔柔一声,从梦为鱼手中将剑夺走。
在叶素棠的劝说下,他才愿意松口应允此事。
而林璧月注意力一直放在梦为鱼腰间挂的那块玉上,她越看越觉得这玉与扶玉遗物中的那块玉相似,不,应该说是一模一样,这分明是同一块玉。
为佐证自己心中的猜想,她悄悄地将江逾白扯过来,在其耳畔低语,让他仔细瞧瞧。
江逾白定睛一瞧,果然如此。
梦为鱼的玉怎么会出现在扶玉那儿呢?扶玉也不像那种会打劫别人、谋财害命的妖啊。
一个东,一个西的人,二者怎么会有联系呢?她想不明白。
叶清愚有个小型的法器,是个小锁妖塔,他们将那只刺足兽关押在里面。
刺足兽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人关在这个塔中。
发现它醒了,叶清愚将锁妖塔底座旋转一圈,锁妖塔就变成了一个精巧的笼子。
刺足兽看到自己身前围了一圈人,它慌张地乱窜,却怎么也逃出不笼子。
林璧月想起刺足兽先前的作为,略带怨气地拿起笼子,使劲晃了几下。
刺足兽被她弄得晕头转向。
“别再动来动去的,接下来,我们问什么,你最好都老老实实回答”,她恶狠狠威胁道,“不然我就把你的足一只、一只拔下来。”
兰夜尘:“首先,我们要怎么才能出去。”
“我也不知道。”
“你不知道?”林璧月拿起笼子,又准备晃。
“不要,你再晃八百次我也不知道啊”,刺足兽着急大喊道,“我刚一睁眼呢,就看见那个叶素棠站在我面前,我还以为我在做梦呢,立马就和她打起来了,然后发生的事情,你们就都知道了。”
“这个幻境不是你弄出来的吗?”
“冤枉啊,有这么晚登场的主角嘛”,它言词恳切,“我当时化作黑烟,只是想直接把你们包进我的肚里,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
“你还想吃了我们!”兰夜尘从林璧月手中夺过笼子,学着她之前的样子,狠狠摇晃。
“别晃了,别晃了,大侠,我又想起一些事,我知道是谁干的了。”它颠簸着说。
重压之下,果然有收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