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前女友下山捉鬼》呱呱呱

6、祠堂秘匣 子夜时分，

　　子夜时分，青溪镇陷入沉睡。姜严、云苏和杜明三人借着月光，悄悄摸到杜家祠堂后墙。祠堂是座古朴的青砖建筑，飞檐翘角上蹲着几只石兽，在月光下投下狰狞的影子。

　　"祠堂有家丁把守，前门走不通。"杜明低声说，指向墙角一处杂草丛生的地方，"那里有个狗洞，小时候我常偷偷钻进去玩。"

　　姜严拨开杂草，果然看到一个不起眼的洞口，勉强能容一人爬过。她正想先进去，云苏却拉住她："等等。"她从袖中取出一张符纸折成纸鹤，轻吹一口气，纸鹤无声地飞入洞中。

　　"探路。"云苏解释道，闭上眼睛与纸鹤共享视野。片刻后，她睁开眼，"安全，跟我来。"

　　三人依次爬过狗洞，来到祠堂后院。院子里古树参天，投下浓重的阴影。正堂大门紧闭，窗户里透出微弱的灯光——守夜人的油灯。

　　"家丁每两个时辰换一次岗。"杜明耳语道，"现在应该只有一个人在正堂打盹。"

　　云苏点头，又放出一只纸鹤从窗缝飞入。不一会儿，纸鹤返回，带来好消息："守夜的睡着了。杜明，右腿骨具体在祠堂什么位置？"

　　"正堂神龛下面有暗格。"杜明比划着，"需要同时按下神龛两侧的雕花，才能打开机关。"

　　姜严皱眉："动静会不会太大？"

　　"我有办法。"云苏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药丸，"含在舌下，可以隐身一炷香时间。但不能出声，不能跑动，否则法术就破了。"

　　三人依言含了药丸。姜严感觉一股凉意从舌尖蔓延全身，低头一看，自己的手已经变得透明。云苏做了个手势，三人轻手轻脚地向正堂摸去。

　　推开沉重的木门，一股陈旧的香烛味扑面而来。正堂中央是杜家祖先的牌位神龛，烛火摇曳中，那些黑底金字的牌位显得格外阴森。守夜的家丁歪在角落的椅子上，鼾声如雷。

　　姜严注意到神龛两侧各有一个莲花雕饰，与杜明描述的一致。她和云苏同时上前，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按下雕花。

　　"咔嗒"一声轻响，神龛下方的地砖陷下去一块，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下面涌上来，夹杂着某种腐朽的味道。

　　"我先进。"姜严无声地做口型，取出火折子点亮，小心地走下阶梯。云苏紧随其后，杜明则留在上面望风。

　　阶梯又窄又陡，墙壁上长满青苔。下了约莫三丈深，来到一个方形地室。地室中央是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刻满了镇压符咒。

　　"就是它！"云苏眼睛一亮，"梁小满的右腿骨。"

　　两人正要上前，姜严突然拉住云苏："等等，有机关。"她指向地面，在火光照耀下，隐约可见地面上纵横交错的细线——是机关触发线！

　　"龙虎山教过我这个。"云苏仔细观察细线的走向，"跟着我的脚步，一步都不能错。"

　　她像跳舞一样，在错综复杂的细线间穿行。姜严屏息凝神，紧跟其后。两人好不容易来到石台前，青铜匣子近在咫尺。

　　云苏检查匣子："上面有血咒，强行打开会触发反噬。"她从发髻取下一根银簪，轻轻插入锁孔，耳朵贴在匣子上仔细倾听。

　　姜严举着火折子为她照明，火光映在云苏专注的侧脸上，勾勒出她精致的轮廓。五年过去，云苏的眉眼更加成熟，但那种全神贯注时的微微皱眉，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咔"一声轻响，匣子开了。云苏小心地掀开盖子，里面果然是一截人腿骨，被红绳缠绕，贴满了符纸。骨头表面已经发黑，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找到了！"姜严欣喜道，正要伸手去取，突然听到上面传来杜明的惊呼，接着是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

　　"出事了！"云苏脸色一变，迅速合上匣子揣入怀中。两人顾不得机关，直接冲向阶梯。

　　刚踏上第一级台阶，头顶的暗门突然"砰"地关上！同时，四周墙壁渗出黑水，迅速在地室中积聚。

　　"是黑煞水！"姜严大惊，"沾上会腐蚀血肉！"

　　两人拼命拍打暗门，但纹丝不动。黑水已经漫到脚踝，云苏的裙摆被腐蚀出几个破洞。危急关头，姜严突然注意到墙上的一块砖石颜色略浅。

　　"那里！"她指向那块砖，"可能是备用机关！"

　　但砖石在对面墙上，中间隔着越来越深的黑水。云苏一咬牙："我跳过去！"

　　"太危险了！"姜严拉住她，"让我来。"

　　云苏甩开她的手："你轻功没我好。"不等姜严再拦，她已经纵身跃起。

　　云苏的脚尖在黑水上轻点两下，如蜻蜓点水般掠过水面，来到对面墙上。她用力按下那块砖石——果然，暗门缓缓开启！

　　"快上来！"云苏回身喊道，伸手要拉姜严。

　　就在这时，一支弩箭从暗门射入，直奔云苏后心！姜严想都没想，手中火折子脱手飞出，在空中击中弩箭，使其偏离方向，擦着云苏的肩膀钉入墙壁。

　　"啧啧，真是感人的情谊。"一个阴冷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杜世昌手持弩机站在暗门处，身后是两个壮硕的家丁押着满脸是血的杜明。"把匣子交出来，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黑水已经漫到姜严膝盖，灼热的疼痛让她冷汗直流。云苏站在对面墙上，处境稍好，但也无法久持。

　　"你以为这样就能得逞？"云苏冷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纸人抛向空中，"五雷猛将，听我号令！"

　　纸人在空中化作一道闪电劈向杜世昌。杜世昌慌忙举弩格挡，弩机被劈得粉碎，他本人也被震退数步。

　　趁这空隙，云苏再次跃起，这次是冲向姜严。她一把搂住姜严的腰，借力跃向阶梯。两人刚踏上台阶，黑水已经漫到齐腰深！

　　"拦住她们！"杜世昌怒吼。两个家丁放开杜明，挥舞着钢刀冲下来。

　　姜严忍痛从腰间抽出桃木剑，但黑水的腐蚀让她动作迟缓。一个家丁的钢刀已经劈到面前！

　　千钧一发之际，云苏挡在姜严身前，拂尘横扫，架住钢刀。她左手掐诀，口中急念："天地无极，乾坤借法！"

　　一道金光从她指尖射出，击中家丁胸口。家丁惨叫一声，滚下台阶落入黑水中，顿时皮开肉绽。

　　另一个家丁见状，犹豫不前。杜世昌在后面大骂："废物！她们已经是强弩之末！"

　　确实，云苏的脸色苍白得可怕，刚才的法术消耗了她太多体力。姜严也好不到哪去，双腿被黑水腐蚀得鲜血淋漓。

　　"姜严，"云苏突然低声道，"还记得我们在龙虎山研究过的合击术吗？"

　　姜严一怔，随即会意："你是说...龙龟合击？"

　　"对。我攻天灵，你守地脉。"云苏握住姜严的手，"信我吗？"

　　姜严回握："一直信。"

　　两人同时闭眼，口中念咒。云苏的声音清越如鹤唳："龙虎山弟子云苏，请五雷神将显威灵！"

　　姜严的声音低沉如大地震动："玄武门弟子姜严，请真武大帝赐神力！"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云苏的雷光与姜严的蓝光在空中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龙龟虚影！龙首龟身的神兽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整个地室为之震动！

　　杜世昌面如土色："不可能...这是...道法共鸣？！"

　　龙龟虚影冲向杜世昌和家丁，所过之处黑水退散，墙壁崩裂。杜世昌仓皇逃窜，家丁直接被气浪掀飞。就连沉重的暗门也被撞得粉碎！

　　烟尘散去，地室一片狼藉。姜严和云苏瘫坐在阶梯上，精疲力尽但安然无恙。杜明从角落里爬出来，满脸震惊："你们...这是什么法术？"

　　"龙龟合击。"云苏喘息着解释，"玄武门与龙虎山的道术本出一源，理论上可以互补。但需要施术者心意相通，所以很少有人成功..."

　　她看向姜严，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姜严也回望着她，两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她们的心，从未真正分离过。

　　"杜世昌跑了。"杜明打断这微妙的一刻，"他肯定会去加强其他地方的防备。"

　　姜严挣扎着站起来，双腿的伤口让她龇牙咧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去下一个地点。"

　　云苏扶住她："先处理你的伤。"她从怀中取出金疮药，小心地为姜严涂抹。药粉接触伤口的瞬间，姜严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抓住云苏的手腕。

　　"忍一忍。"云苏轻声道，动作却更加轻柔。她的指尖在姜严皮肤上轻轻划过，带来一阵战栗，竟让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包扎完毕，三人迅速离开祠堂。刚出狗洞，远处就传来嘈杂的人声和火把的光亮——杜世昌召集了更多人手来搜捕他们。

　　"去后山。"杜明指了个方向，"那里有个猎户小屋，暂时安全。"

　　三人借着夜色掩护，跌跌撞撞地来到后山小屋。这是个简陋的木屋，但至少干燥温暖。姜严瘫坐在木板床上，双腿火辣辣地疼。

　　云苏点亮油灯，取出青铜匣子检查。匣子里的右腿骨完好无损，但更令人惊讶的是，匣盖内侧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云苏小心地揭下来，上面是褪色的字迹：

　　"梁氏小满之骨，暂镇于此。吾力有未逮，待来日缘者续之。——玄清，乙亥年"

　　"是玄清师叔的字迹！"姜严惊呼，"乙亥年...正是二十年前！"

　　云苏若有所思："看来他确实来过，而且试图超度梁小满，但失败了。所以他把骨头分别藏在这些地方，等待'来日缘者'...就是你。"

　　姜严接过纸条，反复查看："师叔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真相？"

　　"也许有什么限制。"云苏推测，"或者他担心打草惊蛇。杜世昌明显知道这些骨头的价值，一直在看守它们。"

　　杜明凑过来看纸条："玄清...我好像听杜世昌提过这个名字。他说二十年前有个玄武门的道士差点坏了他的好事..."

　　"什么好事？"姜严追问。

　　杜明摇头："他没细说。但有一次他喝醉了，说什么'血亲祭祀就差一步'，还提到我娘的名字..."

　　"你娘？"云苏敏锐地抓住关键，"你不是孤儿吗？"

　　杜明苦笑："杜世昌是这么告诉我的。但我长大后偷偷查过，我娘叫梁红玉，是青溪镇人，二十年前难产而死。奇怪的是，镇上没人记得她，就像...被刻意抹去了一样。"

　　梁红玉...梁小满...姜严和云苏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姓梁，是巧合吗？

　　"杜明，"姜严突然问，"你今年多大？"

　　"十八。"杜明回答，"怎么了？"

　　姜严计算了一下："梁小满是百年前的冤魂，但如果她有什么后代...到你这一代大概也是四五代了。时间对不上..."

　　"除非，"云苏眼中闪过一道光，"梁红玉不是梁小满的后代，而是...她的转世！"

　　这个大胆的猜测让三人都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杜世昌收养杜明的目的就更加阴险——用转世仇人的儿子作为祭品，这比单纯的"血亲祭祀"更恶毒！

　　"明天是梁小满的忌日。"杜明突然说，"杜家祖训，每年这天都要在祖坟做法事。杜世昌肯定会去那里...完成他的仪式。"

　　姜严握紧拳头："那我们就在祖坟做个了断。取回头骨，集齐梁小满的遗骸，彻底超度她！"

　　云苏点头，但眼中有一丝忧虑："杜世昌不是最大的问题。梁小满的怨灵吸收了绣楼被毁的怨气，现在更加危险。我们需要一个万全的计划..."

　　夜深了，杜明去屋外守夜。姜严和云苏挤在窄小的木板床上，背靠背取暖。姜严的双腿还在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神不宁的是明天的行动。

　　"云苏，"她轻声问，"如果...如果我们失败了..."

　　云苏转过身，在黑暗中准确无误地找到姜严的手，十指相扣："不会的。龙龟合击已经证明了，我们在一起，没什么做不到的。"

　　姜严心头一热，转身面对云苏。

　　"等这一切结束..."姜严鼓起勇气，"你愿意...和我一起回山吗？"

　　云苏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姜严以为她要拒绝时，一个轻柔的吻落在她的唇上。

　　"傻瓜，"云苏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早就回家了。"

　　屋外，杜家祖坟的方向，隐约传来凄厉的哭声，像是某种预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