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辛灼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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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灼棠看着表情多变的陆律书，难道他还想咳，要不自己还是去铺子里面，给他拿水顺顺气吧。
陆律书立马松开手，“辛姑娘，不好意思，在下不是故意的。”
耳朵上的热意顺着脸颊蔓延，快速遍布整张脸，陆律书微偏过头，想遮掩些尴尬，不过站在他身旁的辛灼棠看得一清二楚。
陆律书整张脸红透了，白净的脸上整个泛着红，像一颗好吃的苹果。
“没事，陆捕快，我们赶紧去找你叔父吧，不好让他等太久。”
辛灼棠贴心地转移了话题，她要是继续说下去，陆律书整张脸八成能再红一个度。
“辛姑娘，等等。”
陆律书拿出一块帕子，点了点自己的左嘴角。
辛灼棠接过帕子，随意地擦了擦自己的嘴角。她垂下眼睫，却看不见自己的嘴角，也不知有没有擦干净，只能再多擦几下。
陆律书温柔地笑了笑，好心提醒道：“已经干净了，辛姑娘。”
辛灼棠看着他弯起的嘴角，干净白皙，没有一点糕渣。为什么只有自己有，看来下次自己得吃得文雅些。
她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帕子，这是陆律书给自己的第几块帕子？
记不清了。
“辛姑娘，辛姑娘。”
陆律书走了几步，回头发现辛灼棠还站在原地出神，便唤了她两声。
辛灼棠回神，“来了。”
辛灼棠快步走向陆律书，迎面吹来习习凉风，将她额边的发丝吹得扬起。
书堂就在六前街街前头，名为“育英书堂”，这名字倒是取的简单直白，孕育人才的地方。
辛灼棠甫一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豪迈肆意的念诗声。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紧接着是稚嫩的孩童声跟着背了一遍。
孩童问道：“阿公，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再不做课业，就要被天上的神仙抓走了。”
孩童惊恐道：“啊，那我做，我做，神仙姐姐不要抓我。”
书堂分前院和后院，中间隔道圆拱门。前院挖了个浅塘，周围围着许多花花草草，上面架着座小桥。
走过拱门，便见一位穿着豪放的中年男子拿着个酒壶，躺在躺椅上。旁边的孩童不过木湘宁一般大小，正趴在石桌上，时不时挠头，绞尽脑汁地做着课业。
孩童的注意力不集中，隔两息便要抬头四处张望。
“阿公，阿公，你说是不是神仙姐姐来找我了，我不要被神仙姐姐抓走啊，我的课业马上就做完了。”
辛灼棠问道:“为什么不想被神仙抓走呀，天上可美了，而且也不用做课业。”
孩童一抬头，便见辛灼棠笑眯眯地朝自己走来，愣神了一息，脸上的表情便变为惊恐，然后又慢慢变成了疑惑。
“因为神仙吃露水，没有我爱吃的糖葫芦，绿豆糕和甜饼。不对，虽然神仙姐姐长得好看，但是神仙不是穿白色衣服嘛，你不是神仙对不对？”
孩童的眼里对于美还没有清晰的认知，人都是一个鼻子两个眼。但是眼前的这个姐姐就是很好看，穿着红粉色的衣裳，看起来像甜甜的糖葫芦。
“稚儿，到阿叔这来。”
刚才辛灼棠与陆律书一起进来，陆律书被叔父差遣着去屋里灌壶酒，辛灼棠则是去逗小孩。
孩童刚被辛灼棠吸去了目光，还没发现和辛灼棠一同来的陆律书。
稚儿伸手要抱，“律书哥哥，稚儿好久都没看见你了。”
稚儿长得胖乎乎的，圆溜溜的大眼睛，皮肤白里透红，两颊还带着明显的婴儿肥，若是再在眉间点颗红痣，便和窗花上的送财童子没什么两样。
陆律书一手将他揽起，“稚儿撒谎，明明昨日你还吃了我带的糖葫芦。”
稚儿眼睛贼溜溜一转，露出甜甜的笑容，“其实我是看哥哥手上没有糖葫芦，怕你是别的人假扮的，试探一下哥哥。”
辛灼棠听到机灵话，眉眼弯弯，她看着稚儿圆鼓鼓的脸颊，突然想上手试一试。
她这般想着，便也真上手捏了捏，手感很软，跟发酵的面团一般。
“神仙姐姐，你捏着好疼。”
辛灼棠的手离开，白嫩嫩的脸颊上不一会就出现了一道红痕。
“对不起，稚儿。姐姐不是故意的，姐姐下次带糖葫芦来给你赔罪好不好。”
辛灼棠看着孩童脸上的红痕，心里浮现出两分愧疚，许下自己的赔礼。
孩童认真地点点头，“不许骗我。”
辛灼棠问道：“那稚儿的学名叫什么，能告诉姐姐吗？”
“陆稚安。”
刚才念诗的中年男子迷糊醒来，“稚儿，课业写完了吗，就朝你律书哥哥撒娇。耶，怎么还来了个生人？”
陆律书放下陆稚安，语气无奈，“叔父，不是说了有人要来找你说学堂的事吗，怎么喝了个酒就给忘了。”
男子翻个身，“原来如此，你自己决定就好。”说着又打打哈欠要昏睡过去。
这边的陆稚安刚被放下来，扒着陆律书的腿又要他抱。
陆律书道：“叔父，别睡了，赶紧起来。”
辛灼棠在旁边看戏看得不亦乐乎，陆律书这是上要照顾老，下要安抚小啊。难怪脾气这么好，要是是自己，早就发疯了。
男子揉揉耳朵起身，“知道了知道了，别叫魂了。”
中年男子站起身，辛灼棠才得以见他全貌。眼前的中年男子与陆律书有五分相似，眉眼英气，头发歪歪扭扭地扎着，全身像是没骨头似的，慵懒地站着。
衣服穿着很松散，像是随便穿件衣服就出门了，腰间挂着个酒葫芦，倒是别有一番潇洒。
不像个书生，倒像个剑客。
“你要上学的那孩子几岁？”
“十三岁。”
准确来说应是十四岁，但辛灼棠之前听说，年龄较大的孩子书堂可能不收，便报小了一岁，反正给守直上户口的年纪也是十三岁。
男子慵懒道：“我教的孩子都是十一岁，虽说大了两岁，但也不碍事。”
辛灼棠见男子如此好商量，一颗心终于是放了下来。
“不过我这孩子有些闹腾，怕是让先生多费些心。”
辛灼棠可不觉得自己的提醒多心，毕竟守直就是三日不打，上房揭瓦的熊孩子。
男子听完，豪放笑道：“放心，明日将他送来上课，我倒要看看他有多闹腾，我最会治熊孩子。”
“那就行。”
辛灼棠付完上学堂的钱，便回了家。
陆律书本想将她送到城门，不过六前街离城门要一刻钟有余，她自是拒绝了陆律书，最后送出六前街，两人便分开了。
夜晚，饭桌上。
辛灼棠交代道： “守直，学堂的钱都交了，你上学堂可要安分一点。”
守直埋头扒着饭，听到辛灼棠的交代，抬起头保证道：“放心，我肯定安分守己，不惹事。”
“行，勉强信你一次。”
有了守直的保证，辛灼棠对她放心了两分。
吃过饭后，辛灼棠如让往常一般在院中散步。
身后不知何时又多了个人，不过这个人不是守直，而是守正，手里还端着个东西。
守正道：“辛姑娘，这是送你的。”
入眼的是一个木匣子，顶端安着一个小圆盘。守正将它按下去，木匣子便弹出四个抽屉。将小圆盘拉起来，四个抽屉便收了回去。守正抓着小圆盘旋转，每旋转一下，就会有一个抽屉弹出。旋转五下，抽屉就全部收了回去。
辛灼棠称赞道：“守正，你的手也太巧了。”
木头匣子虽精巧，但是上面的刷漆与市面上卖的相比，还是略显粗糙。守正平日里就喜欢雕刻木头，这匣子守正说是赠予自己的，辛灼棠便清楚这是守正自己做的。
守正挠挠头，“平日里无事，便做了出来。”
守正与守直的性格截然不同，寡言寡语，做事也耐得住性子，一做便是一日。
辛灼棠问道：“木湘宁那些玩具也是你做的吗？”
她上次玩过木头青蛙，看起来栩栩如生，呱呱叫起来也是有趣的紧。
守正点点头，“木雕动物不是很难，熟练后，一两个时辰便可以雕完。”
辛灼棠暗道，守正，你有这份耐心，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辛灼棠问道：“守正，你有想去学木匠的手艺吗，如果你想，我可以帮你问问。”
她既有那份天赋，何不好好发掘，日后也是一份吃饭的手艺。
守正顿了顿，摇摇头，“辛姑娘，多谢。但我只是个爱好，去找师傅都是为了份吃饭的手艺。我若没有那个心，又何必去浪费师傅的时间，左右还是自己用空闲时间去玩玩。”
辛灼棠看着沉稳的守正，倒是自己现实。有个爱好能在平常的日子里忙里偷闲，让自己身心愉悦也不错。
守正开口道：“若是辛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家具，可以跟我说，我可以去学。”
虽说这只是份爱好，但若辛灼棠需要，守正自然会去学。若不是辛姑娘收留她和守直，她们还不知道在哪流浪呢。
辛灼棠拍着守正的肩膀，笑道：“你不愧是我称心的左膀右臂。”
翌日，辛灼棠将守直送到学堂，告诉她下午与自己一同回去，交代完便回了铺子。
下午。
“辛姑娘，你能不能和我去学堂一趟。”
辛灼棠刚收了铺子，正等着守直下学堂一起回家呢，就见守直满脸心虚地走过来，辛灼棠瞬间觉得头大。
辛灼棠无语道：“你不是答应我不忍事吗，这不是才第一天吗？”
守直不敢看辛灼棠，拉着她的手，“我们先过去再说。”
辛灼棠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能被守直牵着手过去。
进到育英书堂的前院，辛灼棠就听见雄浑的女声正在责问。
“我家孩子这手是怎么回事？”
“现在书堂的先生都这么年轻吗？”
辛灼棠走进后院，就看见道熟悉的修长背影。
背影转身，辛灼棠便对上了陆律书错愕的眼神。
陆律书，何时成了书堂的先生？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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