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发酵ing》秃头狒狒

86、第 86 章 老家

　　第二天，周霆山主动联系了张阿姨，告诉对方那天来他家的确实是他们的一个亲戚，没有提前告诉他们要过来才扑了个空，还坦诚地说了这亲戚和他们有点儿小龃龉，劳烦她下次要是再在小区里看见她，请第一时间告诉他们。

　　张阿姨一口答应，一个字也没多问。

　　之后的一个星期，风平浪静，文韫没再出现，周霆山紧绷的神经没有放松多少，每天准时准点接送书文安下班，风雨无阻。

　　周五，周霆山收到周霆川的消息，让他回家取一件东西，是给书文安的礼物，说是上次一起吃过饭后许茹就托人去找了，昨天才送过来。

　　周霆山回复知道了，看看时间估摸着还来得及，打算直接过去，周霆山接下的话直接打消了他的念头。

　　——爸回来了。

　　周霆山看着这几个字，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敲了一个问号点击发送，周霆川的第二条消息随后进来。

　　——现在在公司，晚上回家，周末会在家里休息两天。

　　周霆山明白周霆川的意思，回了一个‘行’，原路返回。

　　下午接到书文安，周霆山一边开车，一边跟书文安说起这件事儿。

　　“你爸回来了？”
　　“嗯。”周霆山目视前方。
　　“周末要回去一趟吗？”书文安第一反应是这个。
　　周霆山笑一声，从后视镜里快速看了书文安一眼：“怎么不问问我妈要送你什么？”
　　“啊。”书文安顿了下，“送了我什么？”
　　“不知道。”
　　“……”

　　书文安抱着胳膊，笑着不说话，周霆山独自乐会儿，回答书文安刚才的问题。

　　“回去一趟吧，我也有段时间没回去了，我奶奶知道我爸要回来肯定会喊我和我哥回去。”
　　“奶奶回来了？”书文安问，他还记得元旦周霆山给王巧姑打电话的时候她在老家。
　　“不清楚，回去问问，要是没回来我刚好去接她。”省得周霆川跑一趟，后面这句话周霆山没说出口。
　　“也好。”书文安点头，听周霆山的话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计划，没有多说。

　　到家，周霆山怕周霆山已经雷厉风行地出发去接王巧姑了，进门立马拨通了王巧姑的电话。

　　“奶奶。”
　　“哎小山！什么事呀？”
　　“爸回家了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他前几天跟我给打过电话，说今天早上到嘛。”
　　周霆山听出来王巧姑还没有回来，直接问：“奶奶你明天要回来吗？我来接你，刚好有空，我也回家一趟。”
　　“哎呦！好呀好呀！刚好呢！你哥哥还跟我打电话说来接我呢，我叫他别来随便喊个人就行了，这下好了……”

　　王巧姑在那边高兴说着，周霆山垂着眼，暗暗庆幸打了这通电话。

　　简单聊了几分钟，商量好接人的时间，周霆山挂断了王巧姑的电话，点开周霆川的微信准备发消息，想了想，还是直接打电话。

　　一边，书文安从浴室出来，见周霆山电话还没打完，穿过客厅进了厨房，环顾一圈，取下墙上挂着的铁锅。

　　周霆山在沙发上注视着书文安笨拙动作的背影，手机举在耳边接通了都不知道。

　　“什么事？”周霆川略带疑惑的冷淡声音响起，周霆山回神。
　　“我明天去接奶奶，你那边叫的人别过去了。”
　　话筒那边安静了两秒钟。
　　“你跟奶奶说好了？”周霆川问。
　　“嗯，刚才打过电话了，我接她回来顺便在家里呆半天，你也过来吧，一起吃顿饭。”
　　“行，你什么时候出发？”
　　“天亮出发，不出情况中午能到。”周霆山回答，他老家离市区不算很远，来回五六个小时足够了。
　　“好，我会赶回来。”
　　“嗯，挂了。”

　　周霆山干脆地挂断了电话，起身，发现外套还没脱，脱掉外套进了厨房。

　　“打完了？”书文安回头。
　　“嗯。”周霆山亲了书文安一口，虚抱着书文安的腰把人往旁边带了带，接过他手里的锅铲。
　　“怎么样？”书文安问，刚才注意力都在锅上，没听见周霆山和家里人聊了什么。
　　“我明天天亮出发去接我奶奶，大概中午能到，之后在那边呆一下午，吃完晚饭回来。”周霆山一边翻锅一边回答，扭头冲书文安笑：“明天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等我回来，做得到吗？”
　　书文安笑，伸手糊住周霆山的脸把他脑袋转回去，“哄小孩儿呢。”
　　周霆山噘嘴亲亲书文安手心：“哄我的宝贝。”
　　书文安用力，把周霆山脑袋推歪了一下，周霆山一咧嘴，老实了。

　　睡前，周霆山订好闹钟，又跟许茹发消息说了他明天的计划，让许茹提前做了些准备，全部事情都交代好，安心地放下手机。

　　第二天，闹钟准时响起，周霆山在第一时间醒来一把抓过手机关掉闹钟，书文安还是被吵醒了。

　　“睡吧，是我的闹钟。”周霆山在书文安耳边轻声安抚，掖了掖被角。
　　“天亮了吗？”书文安迷糊糊问。
　　“还有一会儿，再睡会儿。”
　　书文安用力睁开眼，握住周霆山的手一发力，从床上坐起来，周霆山怀疑书文安困迷糊了没听清他说什么，刚想把人摁回去，书文安开了口：

　　“我送你。”书文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周霆山一怔，愣愣看着书文安，书文安被看得发懵。
　　“怎么了？”
　　“你要去我……”周霆山话说一半就反应过来自己理解错了意思，语气一转，眼含笑意道：“好啊，刚好让我奶奶见见孙媳妇儿。“
　　“什……”书文安看着周霆山眼中的调侃，反应过来，无奈地笑了笑。
　　“哈哈。”周霆山傻笑，凑近吸了书文安一口，顺势就要把书文安往床上摁，书文安往旁边一闪，一把掀开被子起身，单膝跪在床上弯腰捧起周霆山的脸：“起床，迟到了奶奶要不高兴了。”
　　说完在周霆山额头亲一口，转身大步走到衣柜前。
　　“诶。”周霆山看着书文安的后背咕哝一声，最后还是没有制止。

　　书文安陪着周霆山穿衣服洗漱，穿着一身睡衣的把人送到到门口，临走，周霆山抱了抱书文安，嘱咐书文安回去再睡会儿并记得按时吃饭，书文安连连点头，他才放开人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客厅，书文安站在沙发旁出了会儿神，慢吞吞地回到卧室。

　　被窝余温未散，他闭着眼静静躺在床上，脑子从困顿一点点变得精神，直至彻底清醒，书文安掀开被子利落地下了床。

　　深冬，呼出的每一口气都在空气中凝结成了白雾，小小一团，眨眼就消失在空中。

　　王巧姑揣着手守在小院门口，跺跺脚，搓搓手，实在受不住冷了才回屋暖和一会儿，喝口热水，看看时间，出来继续等。

　　门口有人路过，看见老太太一副等待的样子，随口招呼：

　　“等谁呢王婶。”
　　“小孙子！”王巧姑声音拔得老高：“开车来接我回去！”
　　“你今天要回去啦！”
　　“呐！来半个多月了，几个孩子催好几回了！”王巧姑闻言脚不跺了，手不搓了，精神抖擞地冲对面喊，“昨天他爸爸出差回了，今天来接我回去！”
　　“哟！这孩子孝顺嘞！”对面的人附和，话音一转，“咦？王婶你家小孙子大学毕业了吧！好多年没见了。”
　　“啥呀！”王巧姑头一仰，大笑两声，“比他哥小三岁，翻过年整整三十岁了！”
　　“呀！这么大了！我还说跟你家隔壁那小子差不多呢！有对象了吧！”
　　“处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结婚。”说起这个王巧姑脸上的笑容淡下去两分，眼中一抹忧虑闪过，对面的人丝毫未察，继续乐呵呵地说笑着。
　　“处着就好呀，现在年轻人结婚都晚呐，处个两年三年了解清楚了，以后结婚日子都要安生些，不像我们哪会儿只能看命。”
　　“是这样，我知道的啊，我是想起他大哥，那个小子不如他弟弟……”

　　周霆山到村子的时间比预计的晚了近一个小时，十几年没回来，又是白雪覆盖的冬天，记忆里山清水秀的村子完全变了样子，他走错了好几个路口，甚至下车问了几回路，终于看见熟悉的小平房，长舒一口气。

　　停车，熄火，周霆山从车上下来，人刚走进院子，对面的小平楼里走出来两个人。

　　“小山啦！”王巧姑喊，周霆山加快速度，两步来到老太太身边：“奶奶。”
　　“哎哎哎。”王巧姑笑盈盈望着周霆山，“总算到了，快进来快进来别冻着了。”
　　王巧姑拉着周霆山进了屋。

　　小平楼的客厅不算大，东西收拾得很整齐，中间摆了一张四角的小桌子，桌上摆着王巧姑招待客人用的的瓜子花生，还有一只透明玻璃杯，里面装着小半杯白水。

　　桌边地上是王巧姑的行李，一只鼓鼓囊囊的手提编制袋。

　　“小山要不要喝点儿热水。”

　　王巧姑提来茶壶，准备给周霆山倒水。

　　“不喝。”周霆山拒绝，“不渴。”

　　余光里的人还在，周霆山有点儿不知道说什么，他原本就耽误了时间，只想着接到王巧姑就回程，没想到王巧姑这里还有客人。

　　“行行行，那你要喝自己倒啊。”王巧姑到一边坐下，眼睛没在周霆山身上离开过，“开车开累了吧，你休息一会儿，休息一会儿我们再出发。”

　　“行。”周霆山回答，真就抱着胳膊坐在椅子上不说话了，王巧姑瞧够了许久不见的小孙子，这才给他介绍了一旁的人，周霆山礼貌地打了声招呼，寒暄两句，对方和王巧姑聊起之前没说完的闲话，大概又坐了七八分钟，起身准备离开，王巧姑没有挽留，只让对方再来家里玩。

　　祖孙俩送走了客人，一起收拾了屋子，装上行李，发动车子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