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你为何如此香甜》秃头狒狒

67、第 67 章 永远爱你

　　天色黑尽，两人回到家中，书文安还在楼道里就闻到一股隐隐约约的香气，一推开门，瞬间被扑了个满怀。

　　“好香啊。”他对着空气吸了两口。
　　“香吧。”周霆山笑笑。
　　“香。”

　　书文安进门，一眼就看见了客厅茶几上的蓝色证书，他脚步徘徊了两下，还是奔向客厅，周霆山则进了厨房。

　　乌鸡汤常见的炖法应该放一些红枣，但是因为书文安不喜欢甜味儿，周霆山特地把红枣换成了一味中药，加上些菌子和虫草花，慢炖了两个多小时，一掀锅盖，香气四溢。

　　他尝了尝味道，断电，起锅烧油。

　　书文安看完证书，把它拿到了卧室放好，循着香气摸到厨房，瞄准了灶台上的小电炖锅。

　　“饿了吗？”周霆山瞥见厨房门口的书文安，笑问。
　　“嗯。”
　　“先喝完汤垫垫。”周霆山说，从旁边洗碗机里取出一个小碗，伸手去拿起汤勺。
　　“我来。”书文安上前。
　　“烫，小心。”
　　“知道。”书文安嘀咕，扭头随口亲了周霆山一口，长得差不多高就这点好，无论想怎么亲都很方便。

　　周霆山嘱咐完继续炒菜，书文安小心盛了两碗鸡汤，先后端出厨房放在外面饭桌上，汤很烫，他没着急尝，折回去把电炖锅端出来，盛饭，拿筷子，又从冰箱洗了点儿水果，全部准备好才回到厨房，眼巴巴望着周霆山。

　　周霆山忍不住笑：“马上就好了。”
　　“不着急。”书文安乖巧点头。
　　“坐着等。”
　　“不用。”
　　“那站着吧。”

　　周霆山收回目光，最后翻炒了几下，准备收锅，书文安连忙取出餐盘递过去，等周霆山盛完，端出去放好，回来继续守着周霆山。

　　炒完最后一个菜，周霆山彻底关火，单手端起最后一个餐盘子，书文安想接过，周霆山躲开，另一只手揽着书文安的肩膀，把人带出厨房，“吃饭吧，勤劳的小蜜蜂。”

　　三菜一汤，四只小碗，两双木筷，小饭桌被摆得满满当当，两人在饭桌前坐下，书文安先端起先前盛出来的鸡汤吹了吹，小小喝了一口，咂咂嘴回味两下：“好喝。”

　　特别好喝，说完书文安又低头喝了一口。

　　“好喝就好。”周霆山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放进书文安碗里，“多喝一点，以后经常给你炖。”

　　书文安笑笑，桌子底下的腿撞了撞周霆山，周霆山撞回去，两人相视一笑，没再说话。

　　书文安一口气喝了大半碗鸡汤，胃里暖烘烘的，人也跟着热起来，他进卧室换了一件薄一点儿的衣服，回来刚准备坐下，看着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饭菜，掏出手机。

　　“又拍照啊。”周霆山见书文安动作，笑着往后靠了靠。
　　书文安制止，“不用。”
　　周霆山停下，“要把我也拍进去吗？”
　　“嗯。”

　　书文安调整手机，手机屏幕上大半是饭桌，周霆山只露出了两只胳膊，还有大半个胸口。

　　“我要不要先把碗放下？”
　　“不，这样很好。”书文安摁下快门，迅速把周霆山纳入镜头又拍了一张，满意地收起手机。

　　吃过饭，书文安主动收拾厨房，周霆山说他来，书文安执意要自己去，大步进了厨房，周霆山不放心，跟上去。

　　即使有了洗碗机，一顿饭做下来厨房需要手动收拾的地方还是不少，不过因为周霆山有一边做饭一边收拾的好习惯，书文安能找到的活儿并不多。

　　“屁股还难受吗？”周霆山看着书文安娴熟的动作。
　　“还好。”书文安模棱两可地回答。
　　还好？
　　周霆山眯眼，看书文安的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七八八，等书文安一收拾完厨房，拉着人进了卧室。

　　“诶。”书文安仰躺在床上，攥着自己的裤腰，看着床边的周霆山，欲哭无泪。
　　“中午抹药了吗？”周霆山附身压下来，他对扒书文安裤子这件事是越来越熟练了，双手摸上书文安后腰和两跨的动作比摸他自己的还自然。
　　“……”

　　书文安不说话，周霆山猜到答案，两手开始发力。

　　“等一下。”书文安翻身抵抗，“我现在就去抹。”
　　“我给你抹。”
　　“我自己来。”书文安心虚。
　　“一样的。”
　　“不一样……”

　　周霆山抬头看着书文安，书文安目光躲闪，不敢和周霆山对视，周霆山停下动作。

　　“今天中午是不是没换药？”周霆山问，语气很平和，像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虽然抹药这件事好像也没什么特殊的。

　　听见周霆山的问题，书文安犹豫了一会儿，点头。

　　“太忙了吗？”

　　“……”

　　书文安的工作没有不忙的时候，一坐上办公桌，只要他愿意，喝口水的功夫都可以没有，但这不是他不给自己换药的原因。
　　原因是什么呢？
　　单位不是他家，他做不到在公共卫生间里脱裤子换药。

　　“不是。”书文安摇头，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周霆山本来就没有非要得到书文安的回答，见书文安难为情，更不忍心，坐起身，把书文安拉到怀里。

　　“抱歉，是我没考虑好。”

　　听见周霆山的道歉，书文安愣了下，周霆山没有解释，也没有给书文安反应的时间，接着说：

　　“你现在去洗澡，换药，然后出来让我看看可以吗？”

　　周霆山语气陈恳，书文安回过味儿来，他没有拒绝周霆山的提议，也没有说什么‘没关系’‘没事儿’之类的话，仰头亲了周霆山一口，点头。

　　周霆山勾起嘴角，抱着书文安猛地站起，朝着浴室去。

　　“哎！”书文安抱住周霆山的脖子，“衣服没拿。”
　　“一会儿给你送来。”

　　书文安不说话了，周霆山把书文安稳稳送到浴室，转身又把药和衣服送进去，回到客厅静静等待，半个小时后，浴室门打开，书文安没有立马出来，周霆山进卧室拿上自己的衣服，推门进去。

　　半小时的功夫，书文安就洗了个澡，抹了个药，现在正在洗漱台前刷牙。

　　周霆山毫不避讳地把自己脱了个精光，进了淋浴间，书文安刷完牙刮完胡子，简单吹了吹头发，周霆山洗完澡出来，拿进浴室的一整套睡衣就只穿上一条内裤。

　　他把两人的脏衣服一起送到阳台，折回来，书文安全部收拾好了，周霆山开始刷牙，书文安在一边举着吹风机帮周霆山把头发吹干，周霆山漱干净沫子，又上了个厕所，两人一起回了卧室。

　　卧室里，书文安生无可恋地趴在床上，直到屁股被熟悉的力道拍了一下，他才提起裤子，翻身滚进被窝。

　　周霆山附在书文安耳边，低语：“比早上还肿。”
　　“昂。”
　　周霆山抬手又给了书文安一下，书文安往旁边挪了挪。
　　周霆山失笑，“别不当回事儿啊，肿着不难受吗？”
　　“还好。”
　　周霆山把书文安翻过来，无视书文安通红的耳根，“明天中午回家吃饭，我来接你。”
　　“麻烦。”
　　“不麻烦。”周霆山说，“我在家做好午饭，你回来就能吃上，吃完休息半个小时，我再把你送回去。”

　　书文安中午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

　　“迟到怎么办？”
　　“不会的。”
　　“我真的没事。”书文安缓过来了，把自己从被子里剥出来，不紧不慢地说，“白天坐太久，可能有点儿充血，休息一晚就好了。”
　　“……”

　　周霆山静静看着书文安，半晌，他忽然转移话题：“觉得麻烦是觉得麻烦到我了，还是麻烦到你了。”
　　“你。”书文安皱眉，周霆山在担心他的身体，他怎么会觉得是麻烦到自己了。
　　“我不觉得麻烦。”
　　“你心疼我，主观上觉得不麻烦，但客观上说它就是麻烦的。”
　　“我的主观感受难道没有客观事实重要吗宝贝儿”周霆山低头，鼻尖蹭了蹭书文安额头，“你这样我会伤心的。”

　　如果不是此情此景，周霆山这话简直是在无理取闹，书文安却不这样认为，他懵了一下，认真思考起周霆山的话，好半天过去才重新开口：

　　“我不想你这么累。”每天早起送他上班，买菜做饭，打扫卫生，打理家里所有的琐事，闲暇时候还要处理自己的工作。

　　书文安有心想替周霆山分担，但周霆山往往已经把所有事情妥帖地处理好，他能做的只有不再给周霆山找事儿。

　　周霆山听见书文安的话，笑了，“这有什么累的，而且又不是天天这样，”

　　周霆山说，说到后面声音逐渐放轻：“要不是知道你也心疼我，我还想每天都接你回来吃饭呢，你不在家，中午我都只能一个人睡，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周霆山这话是真心实意的，他们还在热恋，他一分钟都不想和书文安分开，倒不是真的每一分钟都要黏在书文安身上，而是想看着书文安，和书文安待在一个空间里，这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渴望。

　　“你不想吗？”周霆山想着想着，把自己想迷糊了，闭着眼睛，迷恋地往书文安身上蹭，用力嗅着书文安的气味。

　　书文安摊开身体，任由周霆山在往他怀里钻，四肢也被周霆山缠得老紧，等周霆山拱够了，才轻轻答应。

　　“那你明天中午来接我下班。”
　　“嗯。”周霆山点头，并不意外，他知道书文安会心软，只要他撒娇，书文安什么都能答应他。
　　“不用准备太多菜，随便吃点就好。”
　　“嗯。”
　　“来不及就点外卖。”
　　“好。”
　　“不要太累。”
　　“好。”
　　“我会按时抹药的，不要担心。”
　　“呵。”周霆山笑，“就当回来陪我睡觉了。”
　　“嗯。”

　　两个人抱着黏黏糊糊说了好一会儿话，周霆山起身去客厅倒水喝，顺便压压火，回来看一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关灯准备睡觉，瞥见床头柜上的意定监护证书，才想起来还有正事儿。

　　周霆山反思，他总是一看见书文安脑子就自动过滤掉所有和书文安无关的事情。

　　“宝贝儿。”周霆山拿起意定监护书，上了床。
　　“嗯？”书文安见周霆山的动作，坐起靠在床头。
　　“没事儿。”周霆山往书文安那边蹭，紧急贴住书文安才停下来，“我白天忘记问了，这个意定监护书我想发给我妈看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
　　“行。”

　　周霆山对书文安笑了笑，举着手机把证书里里外外拍了一通，全部给许茹发过去。

　　这个点，许茹估计已经睡了，但没等周霆山把手机收起来，许茹那边的消息就进来了。

　　——好了好了，我收到了，我现在在和你许姨在外面逛街，回去再仔细看。

　　许茹发的是语音，周霆山点了外放，书文安也听见了，周霆山妈妈的声音有些出乎书文安的预料。

　　“你妈妈？”
　　“嗯。”周霆山打字回复许茹，许茹那边没有消息再进来，他把手机放下。
　　“听起来很年轻，很温柔。”
　　“是吧。”周霆山笑笑，“我妈脾气很好的。”
　　书文安想到什么，也笑着说：“原来你随你妈妈。”
　　“什么？”
　　“脾气好。”
　　“……”周霆山一愣，笑出声，“也就你这么觉得。”
　　“难道不是吗？”书文安没觉得自己错了。
　　“好好好。”周霆山不否认，决定让书文安保留这个美丽的误会。

　　书文安看着周霆山的笑，大概知道周霆山在心里想什么，他不解释，转而问起另一件事。

　　“你和你妈妈商量过了吗？”
　　“什么？”
　　“见面的事。”
　　“奥。”周霆山露出恍然的表情，“没事儿不着急，我妈这几天忙着陪她的小姐妹，没空搭理我们，过段时间再说吧。”

　　周霆山吃饭的时候大概给书文安说了白天他回家的事，书文安了然，又问。

　　“其他人呢？”
　　“你想见吗？”周霆山反问。

　　想见吗？
　　书文安问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想见，成长环境和自身性格的原因，书文安对亲情，友情，以及其他一些亲密的人际关系都有些迟钝。
　　周霆山本身之外的东西，书文安都没有什么兴趣，但是那些东西可以让他更了解周霆山。

　　“想。”书文安点头，周霆山笑得温柔。
　　“那我去安排。”
　　“好。”
　　“那你呢？”周霆山忽然问。
　　“我？”
　　“嗯。”

　　书文安沉默，周霆山也想了解他，他有什么可让周霆山了解的，他的家庭？他的朋友？他的事业？他的同事？

　　似乎没什么可分享的，他的前几十年人生，并没有和太多东西产生联系。

　　“你想见谁？”书文安只能问周霆山。
　　“你想让我见谁？”周霆山反问。
　　书文安沉思片刻，回答：“都可以。”

　　书文安说完，自己都为自己的答案感到无力，他垂下眼，看见他和周霆山自然而然交叠在棉被上的两只胳膊，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书文安扭头看着周霆山，“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先发一个朋友圈。”
　　“……”

　　周霆山比没有这个意思，但是拒绝的话……似乎说不出口，而且这很合理。

　　“可以吗？”周霆山努力保持理智。
　　“可以。”书文安说，“如果你担心让你家里人知道，我可以不让别人看出来是你。”

　　他和周霆山的朋友圈并没有太多交集，为数不多的共友，似乎只有程文明，和老赵他们，这些人也早已经知道他们的关系，至于其他人，书文安无所谓。

　　越想，书文安越是觉得可行，并且隐隐感到了几分兴奋。

　　“好。”周霆山看出了书文安眼中的期待，不再犹豫，书文安想公开他们的关系，他又何尝不想呢？

　　打定主意，周霆山开始思考该怎么公开，旁边的书文安已经有了动作，他越过周霆山，拿起了他们一起躺在床头柜上的戒指，周霆山几乎是立马就明白了书文安的意思，抬起了自己的手。

　　书文安对周霆山笑了笑，为周霆山戴上他的那枚戒指，随后带上自己的，牵起周霆山的手。

　　书文安最后发了两张照片。

　　第一张是今天晚上拍的周霆山做的晚饭，照片里没有周霆山，只有他搭在桌上的两只胳膊，一只握着筷子，一只端着碗，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姿态十分日常。

　　第二张照片是两只交叠相扣的手，看视角是半举在空中的，由下往上占据了整个画面的三分之二，余下的背景做了模糊处理，让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中央的两只手上，其中，正对着镜头那只的无名指上带着一只香槟色的戒指，要是有有心者，一对比就能发现它和第一张照片里的那个人手上的一模一样，然而它们却不是同一只手，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再看文案，更是直白的可怕，加上标点符号只有五个字。

　　——永远爱你。

　　“真的要这么发吗？”
　　“不行吗？”
　　“啊。”周霆山傻笑两声，“会不会太直接了。”

　　周霆山替书文安着想，书文安平常看着可不像是会说出这种话的人，万一吓着他朋友圈里的朋友同事们了，那多不好啊。

　　“不会。”书文安牵起周霆山的手亲了亲。
　　“行，快发，发完睡觉了”
　　“好。”

作者有话说

　　待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