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少女明日香》叁点壹肆

78、九周目

　　五条悟和夏油杰两人在五条家左等右等，只等到了总监部全军覆没的消息。

　　“烂橘子全部都死了？”五条悟震惊不已。

　　“はい，他们扭曲的尸体被堆成了一座小山。”来报信的咒术师嘴唇发白，直冒虚汗，显然总监部这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也对他产生了不小的冲击。

　　“一个活口都没留，或者说一个都没跑掉。我得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夏油杰站起来，往外走。

　　五条悟也紧跟着站了起来，五条家的族人立刻跪倒一大片，苦苦哀求着神子大人别离开，现在咒术界最高的个子就剩下他们五条家了。如果是平常，这绝对是荣耀，他们的眼睛能长到头顶上，但是现在他们就是活靶子，谁知道术师杀手哪天会杀上门来。

　　五条悟虽然不耐烦却也没有办法在这个危急的时候抛弃五条家，不可切割的血缘化作无数双无形的手，拉扯着他，不让他向前。

　　星野明日香则是轻装上阵，不放一句狠话，却行动力超绝地革了咒术界高层的命。禅院和加茂还有活口，总监部高层可是按名单杀人，一个不剩了，如此果决的行动更助长了“杀死所有咒术师”这个谣言的疯传，她获得了一个新称呼——“暴君”

　　她不在乎，她懒得去思想改造他们，花费的时间太久，还总会有狡诈顽固分子混入新事物去玩虚左实右的把戏，所以她直接选择了物理消灭咒术界旧秩序的拥趸。

　　人都没了，他们想念什么经都不在星野明日香的考虑范围内了，只剩下一片白地，全部都是施为的空间。

　　总监部被一锅端了，在咒术界内部造成了更大的混乱。短时间内竟然让不少咒术师有怀念起总监部存在时的好来。

　　这是一个非常反直觉的事实，总监部是很烂很腐朽的存在没错，但它的存在也是一种秩序，有序总是要比无序强的。

　　忠诚的盘星教再次无条件地向星野明日香奉献了它的全部，比如在东京最大的总部已经换了块牌匾，摇身一变，成了净化中心。

　　最开始，星野明日香是想要叫清洁公司的，但是所有人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目光看着她。

　　适应能力非常强的一些小咒术师已经接受了自己以后要在星野明日香手底下打工的事实，尤其他们当中有很多后改姓禅院／加茂的，他们有了一个改回原本的姓氏的机会，纷纷把姓氏改了回去。

　　但是从咒术师到清洁工的落差还是有些大，他们也不敢明着反对“暴君”星野明日香，只能默默提供几个新名字供她选择。

　　最终被选中的名字是一名禅院家的女性咒术师提供的，她名字叫森子。

　　因为她提供的名字被选择了，就好像她也被选择了，所以在被星野明日香“俘虏”的未成年咒术师小团体中，她的地位变得不一样起来，她成为了星野明日香意志的代行者。

　　禅院森子非常自然地转换了阵营，她虽然也是一名咒术师，但咒力微弱，在禅院家，贴在咒术师身份前面的是女性的标签，她没有被培养的价值，她要学的是插花、和歌、绘画……她讨厌成为的预备新娘，但却是没有咒力的女孩所羡慕的。

　　讨厌，禅院家的一切都很讨厌，她无数次地诅咒禅院家，只要能够毁灭禅院，就算是让她丧命于咒灵之口，她也甘愿。

　　美梦在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降临了，她认识那个入侵者，禅院甚尔，打败了一众高高在上的禅院，卷走了大半的咒具，潇洒离开了禅院这个牢笼。

　　当时还年幼的禅院森子在心里想，如果她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她宁愿没有咒力，然后她要成为第二个禅院甚尔，痛揍所有讨厌的家伙，逃离这里。

　　禅院甚尔再次回来是来杀人的，她惊喜不已。在禅院家这么多年的生活，快逼疯她了，她不再幻想着无望的逃离，一起毁灭吧！

　　她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死亡，禅院甚尔只是打晕了她。

　　她迎来了新生，禅院家没了，她还活着，哈哈。

　　在净化中心的日子，她终于体会到了时间易逝，她多希望一天能有四十八小时，这样她就有足够多的时间去学习新知识。

　　她从来都没有受到如此精心的培育，足够满的课表不会吓退她，只会激发她无穷的斗志。

　　来授课的老师都是星野大人精心挑选过的，她对老师们报以最高的敬意，除了那么两三个被她举报的可耻的间谍。

　　他们艰难地熬过了试课，以为从此可以用“润物细无声”的方式宣传那么有毒的思想了，做梦！

　　她是那么积极地举手，想要回答问题，但是他们却宁愿把机会，给她旁边那个头都快埋进书里的男同桌。

　　他们还非常愿意找那些不愿意接受家族覆灭的旧时代垃圾谈话，让他们不要丧失斗志。

　　她禅院森子一眼就看出了他们不是什么好人，果然在接到她的举报后，他们的头颅被甚尔先生割下，扔给了咒术评议会。

　　权力没有真空，咒术评议会是在总监部灭亡之后由五条家和两个咒术学校为主、其他中小家族为辅建立起来的临时性机构。

　　总监部没了，太阳还是东升西降，咒术界也还在运转，只是五条悟和夏油杰这两个一直以来被义务压得死死的特级总算能上桌了，碰到了权力的一角。

　　是魔女动的手，夏油杰在京都总监部遗址什么都没发现。哦，也不能算什么都没发现，咒具、书籍、账册、名册都被搬走了，“暴君”不只是进行破坏，起码还想着建设。净化中心的挂牌证实了他的猜想。

　　但是于此同时，星野明日香对术师的净化还在继续，这次诅咒师也不为咒术师的死亡拍手称快了，因为他们也是被净化的一员。

　　诅咒师与咒术师联手了，老鼠和猫当上了朋友。夏油杰是不太赞成的，五条悟大闹咒术评议会，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可能他们将太多的人生点数点到了武力值上面，以至于在其他方面，只能草草点几个数，意思一下。

　　对此星野明日香毫不意外，咒术界只管玩它的过家家去，她有她的节奏。

　　终于，她培育的幼苗，有一部分成树了，中场休息结束，临时性质的组织，解散才是它的命运。

　　禅院森子落下以外部一击即碎为代价，换取内部绝对不会被击破的结界。

　　古建筑真是可惜了，星野明日香一边感叹一边埋下了炸弹。

　　嘭——

　　一声巨响，只有星野明日香一人从结界中走出来。

　　“星野大人，接下来是去五条家吗？”禅院森子平静地问道。

　　至于为什么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她没有多问，什么煤气爆炸，什么古建筑年久失修，咒术界用了这么年的理由，他们拿来用用怎么了？

　　跟前面的周目不同，日本永田町处于失声状态，谁让这周目的星野明日香是个“暴君”。况且日本政府跟咒术界的关系相当一般，永田町实在犯不着激怒“暴君”。

　　咒术师又不是要死光了，“暴君”只是想把咒术界捏成自己想要的样子又有什么错？内部争斗罢了。

　　“没错，禅院和加茂的老家伙已经在黄泉比良坂等很久了，御三家就该整整齐齐的。”

　　……

　　旧秩序的覆灭已成定局，夏油杰和五条悟只觉得自己出了个差，本来就只剩下一半的天也塌了。

　　咒术界重组的最高权力机构再次被一网打尽，虫豸总是喜欢群聚。

　　五条家也遭遇了重创，未成年咒术师还被净化中心“俘虏”了。

　　中小家族被解构了，他们不再以家族的形式聚居，而是分散成一个又一个的家庭。有的更决绝一点，直接改了一家的姓氏，表示自己跟家族划清了界限。

　　权力再次真空，这次却迟迟没有牵头再次重组最高权力机构的，他们被杀怕了，暂时。

　　咒术界已经被星野明日香拆得七零八碎，她可不想让它复活，只有让新事物占据它原来的生态位，才算是钉死了棺材板。

　　总监部／咒术评议会原本的活，净化中心都能够顺利接手，干得还更好，事实证明它们没那么重要，没有它们才更重要。星野明日香最后要为净化中心补上能够使血液循环的心脏！

　　东京校的老校长死在了咒术评议会，净化中心的邀请函就寄到了夜蛾正道手里，邀请东京校和京都校的话事人，一起商议并校事宜。

　　星野明日香觉得咒术界唯一称得上进步的机构也就是培育人才的两所学校了。

　　不过以咒术师的人数实在没必要分两所学校，京都校迁到东京来，跟东京校合并成一所，授课内容也要改，学生不能接任务，只有最后一年，在老师的监护下才可以进行就业实践，无论以后要不要当咒术师都不影响结业证书的发放。

　　被耍得团团转的夏油杰和五条悟想要劝夜蛾老师不要去，小心中了对方的陷阱。夜蛾正道却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新秩序已经建立，他得为高专找到一条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