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要是爱》喻歆

21、情侣玩偶

　　星月为针，心跳作线
　　七夕傍晚的空气黏稠得能拉出糖丝，江萧暮站在手工店门口，看着橱窗里两个依偎的布娃娃出神。玻璃门突然被推开，风铃叮当作响，江锦咬着草莓味棒棒糖出现在门框里。她们投在玻璃上的倒影恰好重叠成完整的轮廓。
　　“站着当门神呢？”她伸手扯了下江萧暮的发梢，“老板说最后两个材料包，要不要？”"江锦晃了晃手里的牛皮纸袋，袋口露出绒布卷和薄荷绿的绣线——那是江萧暮最常穿的毛衣颜色。

　　工作台设在临窗的位置，夕阳把绒絮照成飞舞的金尘。江萧暮缝到第三针就扎破了食指，血珠晕开在白绒布上像颗朱砂痣。江锦突然抓过她的手指，用酒精棉片轻轻擦拭："笨。"语气嫌弃，却对着伤口吹了足足十秒凉气。

　　当江萧暮终于缝好黑猫的琥珀色眼睛，抬头发现江锦早已完成作品——那是只系着银丝缎带的白猫，尾巴特意做成环抱的造型，刚好能缠住她手里黑猫的腰肢。

　　当江萧暮拆开第十颗纽扣时，江锦突然抢过她手里的娃娃：“眼睛缝歪了，我帮你改改。顺手把自己的白猫塞过来，"我的针脚比较耐放。"
　　针尖悄悄挑开缝合线，她把纽扣录音器塞进棉花深处，心跳快得怕被对方听见。

　　江萧暮抱着白猫回到家时，总觉得猫肚子比正常玩偶更沉些。但她只当是江锦塞多了填充棉，顺手将娃娃放在书桌的星空灯旁。每当夜灯亮起，白猫的玻璃眼珠就会映出细碎星光，像极了她偷看江锦睡颜时颤动的睫毛。

　　她永远不会知道，此刻在隔壁卧室，江锦正把脸埋进那只针脚笨拙的黑猫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