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No.1》栗烛

218、童话梦乡 我爱着你啊

　　卡贝尔来到二楼七号房门前，她犹豫地抬起手，然后敲了敲门。

　　好几下之后，所非烦躁地说道：“你们到底要干吗！我明天还要上班！让不让人睡觉了！”
　　卡贝尔对待客人倒是没有那么强势，她只说：“方便开一下门吗？”

　　所非没好气地把门打开，他头发凌乱，连眼罩都松松垮垮地挂在头上。
　　“到底什么事？”

　　卡贝尔轻声说：“你真的没见到薇尔希娜的头吗？”
　　“我见她的头干吗？”所非反问：“我不像你们都爱慕她。”

　　“我们……”卡贝尔反复念叨着这个词，她说：“还有谁爱慕薇尔希娜？”
　　“你应该问有谁不爱她。”所非作势关门，卡贝尔没阻止他，任他将自己拍到门外。

　　关上门后，所非一动不动地停在门内；他带耳朵贴在门板上，听着门外卡贝尔的声音。

　　然而门外没有脚步声，整个走廊寂静无比，仿佛卡贝尔的耳朵也停在门板上，想要知道门内的所非有没有上床睡觉。
　　就这样僵持许久，久到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很缓慢、却一点点走远。

　　然而所非依旧没动，他将薇尔希娜的那块骨头踩在脚下，他觉得莎莉不会轻易放弃的——
　　咚、咚、咚、

　　相撞的声音从远及近，莎莉又回来了。

　　她边走边轻声喊道：“薇尔希娜、薇尔希娜、你在吗？”
　　“如果你在，就回应我吧。”

　　脚下的骨头又开始冲撞起来，就算所非用全身的力量压制它，却依然能感觉到它的力量。

　　这块骨头甚至开始灼热，所非始终不动，直到莎莉停在他门前。

　　莎莉从来没有放弃过怀疑他，这一晚旅馆里只有他和卡贝尔，卡贝尔做不出来这种事，那么怀疑对象自然是所非。

　　撞击的声音始终未停，甚至愈演愈烈；所非用尽全身的力气按压着那块骨头，滚烫的温度甚至给所非的掌心烫掉一块皮。

　　这种痛苦不知持续多久，莎莉终于放弃了，离开了旅馆。

　　所非看着手心被烫坏的区域，心想这伤不能被莎莉看到。

　　若姚绮就好了，她的治愈能力真的是游戏里最实用的能力了。
　　或者他也可以去问问许几已，他也许会有道具？

　　卡贝尔的房间里有一个很小的卫生间，他打开水龙头，冲洗着掌心。
　　表面的一层皮已经完全浮起来了，所非下手狠，直接揭了下来，露出里面通红的皮肤。

　　他的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汗，熬到天亮后，他带着那块骨头去找许几已。
　　临走前，卡贝尔问他还续不续房间。

　　所非为了不露出手上的伤势，一直插着兜；听到她的问题，所非说：“续着吧，晚上我也没有能住的地方。”
　　说罢，他快步离开旅馆。

　　这个时间太早，所非以为许几已可能刚醒，没想到他刚回来。

　　许几已见到他直接问道：“找我帮忙？”
　　“你有能恢复伤口的东西吗？”所非将掌心的惨状给他看：“这个伤口太明显了，会被莎莉发现问题的。”

　　许几已瞳仁一缩，然后打开门招呼他进来。

　　“你昨晚干什么了？”
　　所非说：“好歹是我用身体换来的线索吧。”

　　许几已将世界牌再次拿出来，天使从牌中飘出，轻轻对他的创口吹了一口气。

　　所非血红泛着焦黑的掌心瞬间恢复，他惊讶地说：“世界牌你不是用过吗？”
　　“世界牌在游戏中一旦开始，就必须得消耗掉所有的象征才能结束。”许几已将牌收了起来：“在此期间，我不能使用任何一张牌。”
　　所非评价道：“负面作用这么大？”
　　“再大不也是为了救你吗？”许几已盯着他的眼睛，他的伤口恢复如初，现在是时候支付他的报酬了。

　　所非说：“我在薇尔希娜的头里发现了这个。”
　　他将那块骨头拿出来，上面名字清晰可见。

　　许几已看着那个克里斯安，说：“克里斯安是薇尔希娜的哥哥。”
　　所非问道：“你确定？”

　　“嗯，昨晚我去了莎莉家。”许几已将骨头还给他：“莎莉昨晚一晚上都没回家，我看到染剂和眼珠，还有他们全家的相册。”

　　这里没有手机，许几已也没有把照片偷走，只是描述了一下。

　　相册里最多的是薇尔希娜和莎莉的照片，其次就是薇尔希娜和克里斯安的照片。

　　尤其是前面，全部都是他俩的照片。兄妹紧紧相拥，尤其是克斯里安，就算是早已发黄的照片，也能看出他对妹妹的保护欲。
　　剩下的就是薇尔希娜和她的丈夫——希拜庭的双人照片和莎莉刚出生时三人的照片。

　　所非说：“所以是从哪里看到的名字？”
　　“因为都写在上面了。”许几已说：“我记得你也说发现了一本相册？”
　　所非点点头：“那本相册没有姓名，也没有这些照片。对了，莎莉小时候什么样？”
　　“白色头发、看不到眼睛。她小时候的照片都是闭着眼睛拍摄的。”

　　所非抿了一下嘴唇，他说：“昨晚我发现这块骨头后莎莉非常激动，她用两节骨头敲击，发出来声音可以刺激这块骨头去追寻莎莉。”

　　他将骨头按压在掌心下：“我就是为了让它不被拿走，才被烫伤的。”
　　许几已挑眉：“是骨头烫伤了你？”
　　所非说：“没错。所以你这里能放下它吗？”
　　许几已：“？？？”
　　许几已：“这种烫手山芋给我吗？”

　　所非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我已经被列为头号嫌疑人了，给我我都不一定能保住。”

　　许几已无奈，但他确实有地方放它，甚至能给它彻底锁上，保证不会再有人被烫伤。

　　最后，许几已跟他又说了除了照片之外的事——莎莉自己的房间里藏着一具骨头。
　　根据许几已所说，那骨头洁白无比，异常干净，一看都知道有人经常打理。

　　而这个人，自然是莎莉。

　　许几已的学的法医，去年刚考上大学；学得虽然不多，但是他根据骨头的长度推比，这具骨头生前最起码一米八五以上。
　　这个身高只能锁定两个人——克斯里安和希拜庭。

　　毕竟薇尔希娜身高所非是知道的——约有一米七左右，根据她在照片里的表现来看，只有他俩高得格外突出。

　　听到这，所非问道：“有头骨吗？”
　　“有，但只是普通头骨，没有你昨晚发现的东西。”

　　临行前，他又交代了闫瑞发现的问题，两人互相通气之后，所非回到了诊所。

　　无论如何，他还得开业。

　　本来以为今天也会是一个风平浪静的上午，然而很快，茜芙丽捂着脸就来了。
　　她现在已经没有心思去怪谁了，剧烈的疼痛令她不得安眠，此时此刻她只想让所非让她不再那么疼。

　　所非也不是神医，眼见那些黑色死骨源源不断地往外涌出，他只能冲洗，最后甚至用麻药冲洗。

　　茜芙丽疼得连话都不愿说，她比涅梅尔痛苦的多得多，以至于下一个人捂着脸来时，嘲讽一句：“让你逼死格鲁玛！”
　　茜芙丽只能皱着眉头咬紧牙关说：“我没有逼死他！凭什么都怪我？”

　　是的，茜芙丽不算直接逼死他，逼死格鲁玛的是成见，他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死就永远无法为自己证名。
　　同样，茜芙丽只是发表她的最真实的意见，她就是坏了、她就是很痛苦，于是所有的一切都聚集在一起，引发了这场悲剧。

　　茜芙丽很快就走了，下一个人也是这个症状，甚至是下下个、再下下个。
　　所非忙到了下午才得以休息，确定没有人来后，他关上店门，打算去找闫瑞问问他的进展。

　　没等走到闫瑞家，他先经过了樊一钧的住处。
　　樊一钧因为受伤的关系没有干活，而是莱尔给他上药。
　　莱尔是个非常老实内向的姑娘，她平时就和莎莉走得最近，今天莎莉没找她，她就在家里待着。

　　而当所非经过时，他正好听到樊一钧说：“莱尔，你在这里有喜欢的男人吗？”
　　莱尔有些脸红地说：“没有，平常我就和莎莉的关系最好。”
　　“你和莎莉关系再好，她也只是女人，你总该认识一些男人。”樊一钧勾起嘴角，对着她笑。

　　……如果他脸上的纱布没有那么明显的话。

　　莱尔尴尬地笑了笑：“这都不要紧，只要莎莉愿意和我做朋友就好了。”
　　见樊一钧还要喋喋不休，所非开口喊道：“樊一钧，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樊一钧没想到还能听到所非的声音，他说：“哦、我没什么事了。”
　　“那就好。”所非走了过去，“有什么问题记得第一时间告诉我。”

　　樊一钧点点头，他有点尴尬，毕竟他刚刚和莱尔聊得比较私密。

　　莱尔倒是轻松下来，她说：“我先去找莎莉了，我们昨天都约好了。”

　　樊一钧笑了笑，向她挥手告别。

　　所非本就是为了阻止他才来的，见莱尔要走，他也准备离开去找闫瑞。

　　然而就在他即将转头时，他的眼角余光忽然瞥见樊一钧的纱布下留下一行清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