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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6、童话梦乡 何为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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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的攻势并不持久,在意识到现在的所非无法入侵后,它很快消失了。
嵇昭终于在这场游戏里有了他的戏份,他说:“深呼吸,先平静下来。没关系,狼不会再来了。”
所非知道自己应该平静,但是格鲁玛死亡的那一幕让他的大脑无法忘记。
他知道格鲁玛只是NPC,他知道他会面对死亡,但是为什么他会动恻隐之心?
之前的所有游戏他都没有过这种情况,就连古堡里的钟月,他也只是为她的经历惋惜,从来没有过这种被牵动情绪的感觉。
“这局游戏里也有爱河之吻那种东西吗?”所非靠在墙上,呼吸逐渐平稳:“我感觉我的情绪不对劲。”
“不,你会恐惧格鲁玛的死,是因为你见过的那一场医闹。”嵇昭的声音平稳有力,“在医院实习的时候,你同学的带教老师被躁怒的患者家属威胁,他拿刀想要砍人,后来被保安拉走了。”
“你只是厌恶医闹。”嵇昭说:“别害怕。”
所非想起了那一段过往,就如嵇昭所说,那是他第一次发现治病救人竟然也要被最大的恶意揣测。
后来所非没有选择读研,也不想在医院规培,去了私立门诊上班。
然而就算上班,他也没遇到正常的老板,最后辞职结束。
“……我去通知莎莉。”所非说:“莎莉不会睡觉。”
嵇昭却说:“先把他的头砍下来。”
所非的动作一停,随后他想起来格鲁玛临终前的话,“是,他会变成狼。”
所非找到一下诊所的设施,最终拿出一把菜刀。
格鲁玛早已咽气,他的口中也不会再吐出鲜血;然而那些刺眼的红色却不会消失,它侵入格鲁玛的衣物,淌了一地板,甜腥的味道始终弥漫。
所非冷静地砍下了他的头。
然后他将格鲁玛的头放在桌子上,他看着那颗头,转动了把手,离开了房间。
而莎莉就在门外。
看见所非身上的血渍,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说:“格鲁玛是个很好的医生。”
“但是他死了。”所非说:“我不是个好医生。”
“这是他们的命运。”莎莉淡淡道:“他的师傅希弗蒂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钻了自己所有的牙,证明他打麻药的操作是正确的,最后他活活疼死,以后没有任何一个人质疑打麻药的举动。”
所非扯扯嘴角:“真荒谬啊。”
莎莉诡谲一笑:“这是事实,毕竟格鲁玛用自己的死亡平息了涅梅尔和茜芙丽等其他人的恐惧。”
“不过……还是得叫阮思语来一趟啊。”
阮思语大半夜被莎莉叫起来,她本来满口怨气,等到看到格鲁玛的死状时,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在场只有他们两人,莎莉悲悯地说道:“真是伟大的牙医,让我们为他的离去而悲哀。”
阮思语恐惧,所非疲惫。等到一切结束,所非根本睡不着。
嵇昭建议道:“去找许几已怎么样?有个人会好一些吧。”
“许几已应该睡了吧……”所非坐在门口,他看着宁静的童话镇,只觉得一头雾水。
他想不明白、他有太多东西都想不明白了。
所以他虽然说着许几已应该是睡了,但还是去了许几已住的地方。
许几已确实没睡,他一个人坐在黑漆漆的房间里,摆出了一个非常大的牌阵。
“门没锁。”许几已的声音透过窗户传进来。
所非推门而进,许几已盯着牌阵,然后一张张收了起来。
“算出来什么了?”
“算出来今晚又死人了。”许几已抬眼看他:“他死前跟你说了什么?”
所非将格鲁玛的事情跟他说了。
许几已沉默许久,才说:“孩子本身就是爱母亲的,这是本能。”说罢,他看向所非,想要得到同意。
所非说:“我是孤儿。”
许几已:“……抱歉。”
“你这么说,那你很爱你的妈妈吧。”
许几已垂眸洗牌:“我很爱她,她也很爱我。她可以为了我付出一切,我亦同样。”
所非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但莎莉不是。亲情的爱不可能被格鲁玛描述成那样。”
许几已:“那格鲁玛是觉得莎莉恋母?”
所非:“我猜测是这样。”
许几已又沉默下来,“如果是这样……那你觉得,是莎莉爱薇尔希娜,还是莎莉的父亲更爱薇尔希娜呢?”
所非不解:“这不是同一种爱,怎么能比较出来呢?”
许几已抽出一张牌,是圣杯二。
这张牌在牌阵里就已出现,但是许几已却不理解这张牌出现在这里的具体含义。
会是和平共处的关系吗?
他将牌又放回去,只是说:“先休息吧,明天再说。”
所非睡在沙发上,他的脑海里不断重演格鲁玛的惨状,又从格鲁玛转移到现实世界的医院,一层又一层,他无法安眠。
嵇昭说:“你有后悔过辞职吗?”
所非的所有想法集体停下,“为什么这么说?”
嵇昭:“如果你不辞职,你就不会被卷入游戏里。你也不会这么痛苦。”
所非:“我不后悔。”
嵇昭:“……这么不假思索吗?”
“嗯,如果我不进入游戏,我不会见到你。不会遇见越辰、姚绮、伊念、丛诺、君霄雪……我其实,很喜欢这种生活。”所非翻了个身:“嵇昭,你会觉得我怪异吗?明明这是让你死亡的地方。”
嵇昭轻声笑道:“怎么会呢?你愿意见到我,我很开心啊。”
“我以为只有我在期待见面……”
这句话的声音实在太小,小到所非甚至都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不过这番交流之后,所非顺利地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莎莉过来敲门,告诉他现在是诊所唯一的牙医,他不能离开诊所。
在他出发前,莎莉说:“诊所已经处理干净了,现在没有血了。”
所非惊诧道:“你找人来收拾了?”
莎莉笑得轻松:“对啊,莱尔她会一门手艺,可以让血迹消失无踪。”
等到所非回到诊所时,不仅血迹消失了,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清新的味道。
“怎么样?还不错吧。”莎莉说。
所非:“再不错我也不会看病。”
“没关系,所有人都拔完牙了,现在不会有口腔需求,你知道好好的待在这里,当一名医生就够了。”莎莉对他笑笑,离开了。
不知为何,所非总觉得莎莉今天格外愉悦,像是遇到什么好事一样。
而今天也确实没有前几天那么忙碌,一上午甚至一个人都没来。
这让所非很自在,他刚想趁着这时候出去,就见樊一钧来了。
樊一钧的模样看上去还挺着急,一见到所非就连忙问道:“我脸上的洞还能不能好了?”
所非没想到樊一钧的脸上也出现了窦道,他问道:“你拔牙了?”
“没有,前两天帮莱尔他们干农活的时候不小心被除草剪子杵到了。”樊一钧有些焦急地说:“但是我没拔牙,应该没事吧?”
所非看着他的创口里是白色的骨面和正常的血肉,说:“没有出脓吧?”
樊一钧摇摇头。
“那应该还行。”所非说:“只要不感染的话,就没有问题。”
“需要缝针吗?”樊一钧问。
“需要我这里也没有。”所非摊手:“这里只有基础的物件。”
樊一钧遗憾地叹了口气,想来他是害怕自己步上涅梅尔的后尘。
今早白房子那边已经举办了涅梅尔的葬礼,所非没时间去,只听到了外面的哭声。
樊一钧道了谢就走了,所非也不指望能在他身上获得什么线索,等到午休时间一到,他就关上了诊所。
他想去卡贝尔的旅馆看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薇尔希娜有这么大的魅力,但是阮思语口中的那个房间实在神秘。
阮思语认为她只是看到了薇尔希娜的头颅和一推照片,但在卡贝尔的心里,她一定会觉得阮思语看见了更重要的东西,所以想要驱逐她,甚至杀了她。
所非来到了卡贝尔的旅馆,说实话,他不懂为什么童话镇这种地方要开一个旅馆。
这里根本就没有外来人。
他是光明正大进去的,房间里有正在用餐的客人,也不多;卡贝尔就在前台坐着,看到所非来,还很惊讶。
所非笑笑:“在哪点餐?”
卡贝尔将菜单递给他:“你想吃什么?”
所非随意点了个红烩面,随后说:“我想开间房。”
卡贝尔说:“你在诊所有地方住,开房干什么?”
“昨晚格鲁玛死得太惨了,我不敢住了。”
此话一出,顿时有好事人问道:“格鲁玛到底怎么死的?真拔了全口牙吗?”
“是啊。”所非平静地复述:“满口都是血,也止不住。于是流血流死了。”
“哎呀……真是的,怎么好端端的对自己这么残忍呢。”
“还不是茜芙丽逼得!”有人说:“那女人就是多事!”
看看,又怪上了受害者。
所非冷笑一声,他找了个地方坐下;那些人也不需要他再说什么了,毕竟“事实”与“真相”都在他们的嘴里出来了。
荒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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