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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Chapter 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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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妤:“?”
听到这句话那一瞬间她只当文迟彦在说笑,她一个大三学生在教室参加班级聚会,但那时的文迟彦还是个大忙人吧,平白无故恰好出现在这间教室外面。怎么可能?
但阮妤也知道文迟彦不是会开玩笑的人,况且那个时间差不多就是她的方案被凛瑞选中那阵。
陈老师说了,他亲自来学校看过,还说他是个好孩子,母校举办个小活动都这么积极地参加。
……
“你这么刚刚好出现在教室外面,然后就听到我说话了?”阮妤歪头问他。
能有这么巧。
文迟彦撑着三楼栏杆没说话。楼下响起上课铃声,学生们一窝蜂地涌进教室,正如几年前的那天一样。
他那天回S大,是来看她。
陈老师是他很熟悉的一位导师,他从老师那里听说了S大的企业高校方案赛,陈老师满脸骄傲地拿出了阮妤的方案,他才知道阮妤也是他的学生。
“她这方案就不错勒,凛瑞是医疗器械企业是吧,这个小方案就和你们企业是同方向,可惜参与的企业里没有太多这方面的,所以她没获奖。”这是陈老师的原话。
他当即带走了这份方案,陈老师满脸惊讶,说带他去看看这学生。
就这样,他到了这间教室外面,听到里面在玩游戏。
陈老师想等阮妤出来找她来见见他,但他就没想让她知道。也不知道陈老师想到了哪块,同意了先不告诉她是凛瑞帮她实现的方案。
因此她更不会知道,凛瑞采纳这份方案,给小县城添了先进的医疗设备,还吸纳了人员去凛瑞培训,让那块地区的医疗系统更加完善,凛瑞得到无数民众的好评,一个原本用资本运转的企业,口碑在民间上升了不少。
文迟彦让接了急事电话的陈老师先去忙。部分大学的教室都没有矮窗,教室里的课桌又扯成了圆圈状,他待在教室外面,倚着墙听里面的声音。
然后他听到有人在叫阮妤的名字,不少人。他第一次知道这两个字,还是在校庆第二天。
“阮妤快,到你了,抽抽看是说话还是冒险。”
“好好好,别急。”
“哎哟,怎么又抽到说话了,都没几个人抽到冒险。”
“来吧来吧,这都注定的。”
“问题不会又抽到那老问题吧!”
“还真是,哈哈哈哈哈来吧走流程,你有没有喜欢的异性,说个名字或者称号。”
“不好玩啊,我们都知道没……”
“嘘知道的别说,阮妤来,说一个说一个,只是异性就好没那么严格。”
随后是她的声音,说:“好吧。罗老师?算吗,称谓也算吧!”
教室里哄闹起来,他能从中听见他人小声的交谈。
“是姓氏吗?”
“应该吧我跟她不是很熟,但我们不是都爱开玩笑用老师相称么。”
阮妤探头去看文迟彦的脸,见他睫毛低垂,遮住了瞳孔,一下子反应过来。
他说他听到了她的回答。
她回答的那个问题,那个喜欢的异性,她说了个“罗老师”。
罗际周姓罗,而文迟彦显然看不惯这个人。
他不会是觉得她说的人是罗际周吧。
阮妤轻笑两声,说:“你不会以为我说的罗老师是罗际周吧?”
文迟彦闻此,转身面对她,似乎是想看看她会说什么。
这无异于承认了呗。
“你还真这么以为?”阮妤走近一步,仰头欲哭无泪地解释,“我当时说的是罗斯,亚历山大·莱纳罗斯,是一部澳洲爱情电影里一个配角的名字,当时挺火的,很多人都叫他罗老师。”
他的错愕无一不在告诉她这人一定为这个在意过不少时间。
阮妤又问:“你以为我喜欢罗际周?”难怪他那样说。
头回见到文迟彦吃瘪的表情,阮妤再次笑出声,“你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让他去偏远机构学习的吧?”
文迟彦立马反驳:“不是。”
阮妤说:“我知道其实你给他的那个机会很难得到的,他跟我说过贬低的话,但我心里拎得清,你应该不会去为难人。但按结果来说,你还是把他支远了~”
文迟彦用指节蹭蹭她的脸:“嗯。”
突然的靠近反而让阮妤乱了阵脚,她故意开玩笑:“你很在意哎。”
教室后门有人出来叫阮妤,阮妤背着手又逗他一句,然后跑回了教室和来玩的同学聊起天。
阮妤和她们聊了几句,拿出手机想给文迟彦发消息说问他现在打算去哪里,但看到他已经推来一家餐厅的地址。
和一句:
【车停在校外。】
*
大家各自都有事,没有约晚饭,于是快到傍晚就纷纷道别离开了。
阮妤出校门,送几位同学以及去见男友的付孟箐上了车后,走到那辆停在学校门口的黑车边,车门开着,文迟彦不在车里。
前排司机回头说:“文总半个小时前有急事处理,现在在公司,让我先送您去餐厅,他不会晚到。”
阮妤点头道谢。
如司机所说,她前脚刚到餐厅,文迟彦后脚就发了消息说他到了。
在见到文迟彦之前,侍者端上一个扁方盘,放在阮妤面前:“您好,这是订位的先生昨天送来的。”
阮妤猝不及防地后靠,说:“谢谢。”
文迟彦送来的?送的食材吗?
这盘子中间摆着的方盒也不像是道菜啊。
阮妤伸手去触那盒子,触上的一瞬间盒盖缓缓打开,现出里面无比耀眼的东西。
盒子内部通体为黑丝绒,浓黑色包裹着在灯光下熠耀的红色宝石。
是焚心。
阮妤诧异地皱起眉,恰好这时文迟彦坐下在对面。
阮妤说:“这是你带出来的?”
文迟彦只是问:“现在想戴吗?”
阮妤:“不不不,你拍下它的过程我可是亲眼目睹的,这么沉重的东西,放我脖子上我都不敢走路了。”
文迟彦举起侍者刚开的酒,倒进阮妤的杯子里,说:“这些物件,不戴在它主人的脖子上,就没有价值。物件的价值,是人赋予的,离了人,好好保护着放在玻璃展柜里,才是浪费。”
话是这么说。
但这东西的价格后面的零多到她都数不清。
文迟彦像剑桥那夜一样,走到她身后,拎起焚心,让那血红的宝石落在脖颈上,衬得她的皮肤更白。
阮妤没有抗拒。
她都不敢动。
“这不是送给你母亲的吗?”她不自禁地问出口。
这是个包间,窗外是望河,连情景都相似。文迟彦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轻声道:“为什么这么想?”
“当时觉得这个价格太恐怖了,也不觉得你是会收藏宝石的人,还刚见过你母亲的庄园,就觉得她一定是个配得上焚心的人。”
文迟彦说:“不是只有能够用钱买下某个东西的人才配得上那东西。说白了都是身外之物,它本来就是为你存在的。”
“为我?”
他不打算解释,而是问:“喜欢那个庄园?”
阮妤说:“很美。”
“晚饭之后去看看吧。”
*
文迟彦开车来到了那片庄园,这里一切如旧,来往的人或许一直在变,但建筑物总矗立在原地,等着将来还会拜访的人。
他自然地牵上阮妤的手,转过数不清多少根廊柱,进到室内,堂皇富丽的走廊墙上摆了色彩各异的花盆。
阮妤:“我听说一点她的事情。这么一看,她以前是不是拥有过很多很多?”
“我父亲对于我母亲,按长辈的话说,不是良人。他有前妻,有儿子,认识我母亲的时候还在创业,白手起家。”
她被文迟彦带出长廊,步入月色。
文迟彦说:“但我母亲还是要和他在一起,最后变成那样。”
“他不爱她吗?”
“这个问题只有他知道,但他现在在精神病院。”
阮妤垂头抚摸着一旁疯狂生长的藤条,听他继续说着。
“不过母亲生前,所有人,包括我,都只觉得他爱那个前妻,所以母亲死后,他的态度,我一直很不解。”文迟彦转身站到她面前,月光染亮了他的瞳孔,“但我不愿意想起这个人,直到你,直到你走了,找了你几次后,我回了这里,坐了一夜,去告诉你那些话。”
但他还是认为,一旦他表达出纯粹的爱意,她就会像他母亲那样,明明有个很渴求得到爱的亲儿子,却为了丈夫去亲近继子。
文迟彦刻意避开了这些,阮妤心里清楚他对于他过去的事情最避讳的不是父母亲,而是母亲和他。
阮妤攥紧了手,缓缓唤道:“文迟彦。”
文迟彦跟着说:“我以前想错了,觉得不能表明心意,只要你在身边就好了。”
牵着她的那只手在微微地抖。
“文迟彦。”阮妤叫停他说,“我知道,我知道。”
她已经明白了,从知道这人连为了她受那样的伤都不说开始。
阮妤直视着他的双眼,看了许久,突然想使坏,眯着眼睛问道:“那你说,文迟彦喜欢我吗?”
文迟彦被她跳情绪的能力折服,轻叹一声,说:“你怎么会喜欢文迟彦?”
阮妤骂着:“别把话题抛我身上。”
“喜欢。他一定喜欢。”
“你怎么知道,你也喜欢我吗?别看别的地方啊,看我看我。”
“……喜欢。”
文迟彦微微俯下身,妄图让阮妤清澈的眼睛里只有他这个人,郑重地说:“阮妤,我后来才明白,我一直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