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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Chapter 46 阻拦了她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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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又……
阮妤几乎下意识就往后退,但她上飞机上得晚了,刚退半步便被空姐扶住。
“女士,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阮妤躲了下目光,问:“姐姐,后面还有空座吗,我的升舱大概是别人办错了。”
“后面没有啦,是那位先生帮您办理的升舱啊,”空姐迟疑片刻,贴在她耳边悄声说,“他不是您的伴侣吗?”
伴侣……
他真的一直在向四周所有无关的人宣布这个谎言啊。
阮妤叹出口气,眼里写满了无可奈何,那位空姐也不是不会看脸色,心里猜测不是恶性事件,大概率就是吵个架闹个脾气什么的,不过还是尊重当事人的意见:“您不想坐那位先生旁边的话,可以坐其他几个位置。”
空姐指向头等舱内剩余几个座位,阮妤问:“这里都没人吗?”
空姐隔了一秒才露出笑脸:“没有的。”
当然没有,那位先生都包圆了。
“谢谢。”
“没事,有需要的话往后叫一声就好,我随时来。”空姐依旧压着声音。
阮妤点点头,坐了个离她原本座位最远的位置,见空姐出去时拉紧了阻隔门,心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也不好奇那人会干什么,自顾自瞥向窗外,舱内相比室外还是足够闷。
起飞时,伴随着发动机的轰隆声,太阳穴一下下地猛跳,阮妤皱着眉头揉了揉,靠上头靠闭上眼睛。
这两天心里烦乱,晚上睡不太好,头等舱内依旧能听到机体发出的噪音,但相比经济舱已经好太多,阮妤闭眼了没一会,便渐渐散去意识。
睡得还挺舒服,迷迷糊糊好像感觉到躺得越来越平。原本因为空调开得太猛身上起了疙瘩,她一阵瑟缩,但没一会就有东西盖上身体,瞬间隔绝了冷气。
因此这短短一会竟然比这两天夜晚在床上的睡眠还好。
随着一下颠簸,阮妤睁开眼,舱内只有微弱的光,面前的机窗也拉下了。
她想去捞身上的毛绒毯,右手用劲了发觉手被什么东西裹着,一偏头,就看见那张线条明厉的侧脸。
什么时候来这了?!
眼中这人身子倾斜,一只手撑着侧额,双眼紧闭,天生上翘的嘴角在此刻让她生出一种这人很温柔的错觉。
但往下移动视线,正是这个人十指扣着她的手,他们中间隔了不太高的挡板,两只手交握着架在上面。
阮妤的座位明显被人调过了。
她坐起身,兴许是现在舱体的昏暗导致,她没有发出声音,也不敢有太大动作,竟然有些怕吵醒他。
毕竟再怎么烦,都不能去吵睡着的人。
不礼貌。
她四下望望,奇怪为什么没人过来。掀开身上的毯子,阮妤对着身侧这两只看上去亲密无间的手直闷气。
她抬头,发现这人还是没醒,他那双长睫,眼睛一闭就低垂着,扫在眼底,扫在那团青灰上。
?
他没休息好吗?
“醒了?”
他突然开口,阮妤身子一震,心里顿时烦起来。
她凭什么要用礼貌对待这个人?
“放开,你在装睡?”
文迟彦转向她,拇指刮过她的手背:“真的睡了。”
“我说了两句话,你就听后面了?手放开。”
“你可以自己抽出去。”
是她没试过吗??不知道从哪练的金刚手铁砂掌,手心滚烫就算了,一拉住人上锯子才能割开吧。
明明是他在缠,还要甩锅。
“你别自说自话。还有,你又知道我航班了?”
文迟彦头一歪:“很简单。”
不对,他刚刚肯定在装睡,所以手攥得那么紧,而上次他喝醉酒,阮妤送他回家,他也是抓得人甩也甩不脱。
当时她还怀疑喝醉的人能有这么大的力气吗?还有文瞬说没见过文迟彦喝醉。
只不过那时候她被文瞬后面说的话吸引走注意力了。
……
阮妤低下头连眨了好几下眼睛,气笑一声:“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装睡的?你根本喝不醉是吗?”
“没有那么厉害,能喝醉。”
“但你那个时候,没,醉。”
文迟彦平静地盯着她,好似能穿透她这个人:“你那时也离开我了,我想让你回来。”
阮妤没接他的话,说:“我那时就该看清你。”
“回来吧。”
……
心猛地一沉,她眼神冷淡下来。
“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不管你看到了什么。”文迟彦半合上眼说,“那都不是我现在的想法。”
“所以你是承认了是吗,承认你接近我都是为了那些极端的心思是吗?文迟彦,我是一个人,我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物品,你拿下了凛瑞,然后是我,然后是什么?”
飞机在下降。
还有文迟彦的理智。
“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抬头,撞进文迟彦的目光。
不明白,他眼里为什么会有悲伤,还是说她看错了?
阮妤移开视线:“但你没有否定。尽管我对你们的谈话不是全都知悉,但我不傻,你的意思我心里明明白白,别再来找我了。”
白岑说这就是他的胜负欲,和凛瑞一样,只是写在他目标里要拿下的东西。
他没否认。
而且直到现在他也没有一句解释的话。
飞机在跑道滑行,门从外面被推开,那位空姐走进来,视线有意无意地落在两人身上,朝阮妤展开个放松的笑:“文先生,阮女士,可以准备下机了。”
阮妤尴尬地回复好,感受到文迟彦的手松开,她甩开走到一边。
她先下的机,根本没想管文迟彦怎么样,她一直等到司城下来,挥挥手跟他一起去行李转盘等着拿行李。
一路上总觉得身后有强烈的视线,但现在到处都是旅客,不足为奇。
他们坐上车来到山下民宿,司城接过行李问:“阮妤,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不舒服吗?”
山下海拔不高,但氧气含量终究比来的地方少,司城担心阮妤因为体质问题一来就生病,可明天是她期待了很久的雪山之行。
阮妤摆手说:“没事,前两天没睡好,我今晚好好休息。”
他们去到一家餐厅,来客都是明天上去爬雪山的,好在阮妤提早预定才有桌位。
阮妤点的菜都是平时爱吃的,但现在胃口不大好,司城看出来,说:“要不要喝点什么,我去点。”
“好啊,想喝莫斯卡托。”
司城见她可算露出点笑来,起身就往外走:“行。”
调酒区,司城说完两杯酒的名字,旁边一直坐着没出声的男人开口了:“莫斯卡托换成牛奶。”
司城转头:“不好意思,你也点了莫斯卡托?”
“她现在不能喝酒。”
男人始终没看他一眼,穿着和气质都快把“这人是个大款”写在额头上了,只是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
“她?”
“等着喝莫斯卡托那位。”
“你是?”
晃了晃手中的杯子,男人瞥过来一眼,神情淡漠:“我是谁不重要。你什么时候离开?”
*
司城回来时一手一杯白朗姆,另一只手拿着一杯纯白色液体。
他把白色那杯放到阮妤身前,阮妤接过,抬眉问道:“牛奶吗?”
司城动作语言都迟疑不决,在她询问的目光下才说:“是的,今天别喝酒了吧,万一明天不舒服。”
“好,谢谢哦。”
她喝了一口,尝出是梅子牛奶,惊喜道:“这个好喝诶。”
“真的吗,有人推荐的。”说完,司城试探地说,“阮妤,你有认识过很了解你的人吗?”
“朋友啊,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什么没什么。”
阮妤侧眸,笑睨他一眼,小孩还是思维跳脱,前一秒说这个下一秒说那个,司城看着人高马大一个,其实也就读大三。
那牛奶喝完竟然真有了点胃口,阮妤又多吃了很多,饱餐完毕回到民宿洗了澡,吹完头发出来听到门外有人敲门。
这个时候,是司城找她?
她打开门,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清就被揽进了怀里。
酒香比身前的温度传导得更快,分不清是什么酒,但浓烈到像是想直接撩开她的鼻子把味道全部塞进去。
在这种味道中还参杂着一种熟悉的木质香。
一招要用几次,又来装醉吗?
他抱得太紧了,紧得像一松手她就要飞走一般,连她的呼吸都受到钳制。
“文迟彦!”
门在他身后关紧,文迟彦不听她的呼喊,刚让两人分开一点,又重重地吻上来,不由分说带着她后退。
阮妤躲不开,手用力地锤他,推他,可这人就是纹丝不动,大手托着她的后脑勺,阻拦了所有她能离开的路。
很快她就脱了力,身上所有的感官都狂奔过来集中在嘴上,这人吻得发狠,把酒味全都灌进去,头逐渐地晕了。
最后只能借着抓他的衣服才能站稳,好不容易把他推开,又被他拦住宝贝似的安抚。
“别离开我,阮妤。”
“别生气。”
“是我离不开你。”
话语轻柔,根本不像他会说的话,阮妤的鼻子都快皱成一团,用力一挣,竟然也能挣开。
但之前只要他不想松手,她根本逃不出来。
阮妤伸手架在两人身前,拦住他向前的动作,等呼吸平缓下来才愤愤地看过去。
?
这一看更懵。
眼前刚刚还强势地掠夺的人,此时已经闭着眼睛摇摇晃晃直往她身上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