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系最差时结婚[先婚后爱]》侯月

65、第 65 章

　　夏书岐没在她面前露出过这种语气和神情，看起来像是在真诚诚恳地请求她的原谅。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他的眼底看起来有点慌。

　　其实那天晚上的事，说到底是她自己主动去招惹的。如果她没把那些药扔了，也不至于后来本能盖过了意识，直接操控行为。其实更多的，是她在那天产生的焦虑和压力，让她一直不肯跟他讲话。

　　但这些天和夏书岐的冷战她自己心里也不舒服，像是有跟木头一直放在心口上，木头上的树皮磨的心头又闷又涩。
　　她也不想让这件事情一直悬在他们两个中间了，所以她这次没有躲。

　　天气越来越凉了，这个季节已经入了秋，窗外的树叶应着季节变换开始泛黄，晚风吹得厉害时，有几片叶子禁不住的从树枝上掉落。

　　张凝妍沉默了会，抬头看着他说："夏书岐。你是我的丈夫。你不可以和其他的女性暧昧。”
　　“以后如果别人约你，只能因为公事。如果你碰到了坏人，你不能掉入他们的圈套。如果有人带你去饭局，你也不能逢场作戏。"
　　她强调说，"逢场作戏也不行。"

　　"还有那天晚上那样的事，你不可以……"
　　“你不可以….”

　　张凝妍顿了顿，有些话卡在嘴边，但夏书岐想他知道她要讲什么，他接过她的话："那天晚上的事，我只想对你做，我只对你有那样的欲望。"

　　事实上如果不是因为她的出现，哪怕没有医生送来的药，他在浴缸的冰水里泡一晚，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她偏偏穿着一件长裙，露出她从一进门他就注意到的白皙纤细的脚踝，穿着他宽大的外套，出现在他眼前。用她觉得正常，但是他在生病，无论怎么听都觉甜腻的声音更对他说：“夏书岐，你从浴缸里出来，那里冷，我不想进去那里。”

　　那一瞬间他脑补了八百个场景，他克制着把她拽过来直接扔到浴缸里的欲望，他差点直接疯掉。

　　张凝妍情事经的少，脸皮薄，被他接了话后她侧过头说："你最好说到做到，如果让我发现你和别人有关系……"

　　夏书岐："那你给我下毒。"
　　"……"

　　他喜欢的人对他占有欲很强，喜欢吃醋，但夏书岐发现他是希望她对他有这样的感受的。

　　夏书岐站着没动，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她已经原谅他了。
　　他想找一点证据证明。于是把那杯她喝了两口的牛奶又拿起来，送到了她嘴边。

　　张凝妍看了一眼那杯牛奶，接过来，把剩下的都咽下去。

　　夏书岐松了口气。

　　夏书岐也在睡了半个月的沙发后，终于把他的枕头搬回了卧室，和她重新躺在了一张床上。晚上睡觉时，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掌，他的手指慢慢地探入她的指缝，又一点点地和她十指相扣。

　　黑暗中，张凝妍没有说话，默许了他的动作。

　　和好以后，两个人的生活也恢复到了半个多月前没闹别扭的时候。
　　张凝妍晚上下班后会回家吃饭了，夏书岐也都会尽量早地比她先到家给她做饭。这天晚上吃饭时，张凝妍问了秦叔一直让她问的那个问题。

　　夏书岐也是没想到吃着饭时她会抛出来这么大的问题给他，张凝妍说：“秦叔让我问，你觉得美联储会降息吗？”
　　夏书岐：“.…..”

　　于是这天晚上饭后，夏书岐跟张凝妍一起去了书房，教她怎么看美联储的点阵图。同时也用接下来的几天帮她讲了宏观经济。后来张凝妍才知道，她虽然恶补了公司经营，也能看得懂研报财报，了解行业趋势动态，但是秦叔觉得她的宏观经济太差了。

　　那次开会，公司在商量下一个出海的国家和地区时，张凝妍只能做到从竞争格局出发做判断，对一个国家的整体经济环境和主要产业格局没有太多把握。
　　而上次秦叔和夏书岐聊了那四十多分钟时就意识到夏书岐不仅知道怎么做生意，并且对宏观、微观经济都有清晰和准确的掌握。更重要的是夏书岐的思路清楚，能把一件复杂的事情讲明白。他为人低调，秉性沉稳，不会像很多那个厂子里其他的生意人一样，肚子里没多少墨水，却使劲地晃，把自己晃得很丰满一样。

　　所以那天对其他人，秦叔才告诉张凝妍，要带着姿态去寒暄，她的脸面就是公司的脸面，但是对于夏书岐，也告诉她要多去虚心请教，让他指点指点。

　　张凝妍明白了秦叔的意思，也按照他说的做了。她每天晚上拿着那个已经记了大半的笔记本和一支笔，搬个椅子坐在夏书岐身边的桌子上，听他讲，同时认真地记笔记，态度极为端正，眼睛里都是对知识渴望的正道的光。
　　只是她不由得感叹，这世上怎么有这么多的学科？她一个做生意的，说白了就是想低价买进来，在手里通过加工制造产生点附加价值再高价卖出去。本质上和她买了个苹果，包了个包装纸，加五块钱卖给别人没什么区别。

　　但是就这么一个简单的生意，既要学行业，又要等竞争格局，了解各个部门的战略重点，甚至还要去了解一个国家的宏观经济…

　　夏书岐见她的水杯空了，出来去给她接杯水。接完水又往杯子里放了半勺蜂蜜，正在搅拌时，后背贴上来一个额头。
　　张凝妍也出了书房，看到他在这里就走过来，有些疲惫地把脑袋抵在他的后背上。她无奈地问：“是不是还有很多我不知道的？”
　　她说：“我发现永远有我不懂的东西。嗯，每一个又都对做生意来说很重要。”

　　夏书岐把蜂蜜搅拌好，慢慢转过身，告诉她：“你知道的已经很多了。每个人都是在持续学习的路上，不用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张凝妍耷拉着眼皮，这几天的工作忙，外加上她回家后也是在要么加班，要么学习，身上的困倦感很明显，眼底也冒出了红血丝。
　　夏书岐说：“今天早点睡吧。”

　　张凝妍看他手里的杯子，问：“是给我的吗？”
　　夏书岐：“嗯，加了点蜂蜜。”

　　他把杯子送到张凝妍嘴边，喂她喝了一口。
　　夏书岐：“甜吗？”

　　味道是甜的，湿润感包裹着口腔和上颚，感觉很舒服，但张凝妍说：“我想再加两片柠檬。”
　　夏书岐转过身去，打开柠檬的盒子。这里以前没有这些，是后来他备着的。在他转过去后，张凝妍又把额头贴在他的后背上。

　　夏书岐用夹子取了两片柠檬放在水杯里，轻微搅拌。然而蜂蜜柠檬水做好了，他却没有立刻递给她，也没有动，因为他感觉她似乎抵着他的后背睡着了。

　　她的呼吸很轻，像羽毛一样。夏书岐侧了一下头，试探着叫她：“凝妍，睡着了吗？”

　　张凝妍没回答，她太累了，最近都没有好好休息过。

　　夏书岐放下水杯，慢慢地转过身。张凝妍的额头没有了力量的承载，人险些摔倒。夏书岐立刻扶住她，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身体晃了一下时，张凝妍醒了，但是仍然很困倦，她的眼皮半抬，问：“怎么了？”
　　夏书岐抱着她往房间走，说：“今天早点睡吧，明天再看。”

　　张凝妍这一次没和他争，这个姿势似乎很舒服，也很有安全感，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脑袋，又往他的怀里埋了一些。
　　她不知道，她的这个动作极大地取悦了他。

　　夏书岐甚至想就这样抱着她，让她在他的怀里睡一整晚，而他可以坐在沙发上这样看她一整晚。

　　但为了她能休息得更好，他没有这样做。夏书岐把她抱去了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在抱她回卧室的路上，张凝妍就已经又睡着了。

　　夏书岐抓过被子，搭在她身上，他坐在床边看她。
　　伴着柔和的灯光，心里也很柔软。

　　她长长的睫毛安静地在闭合的眼皮下休息，夏书岐伸手摩挲她额前的头发，低头亲吻她的嘴角。

　　自从那天晚上的事情后，他对他们两个之间的亲密就很谨慎，他怕她还没准备好，又牵扯起那晚不愉快的记忆。
　　虽然他从来没说过，也不能说，其实那晚她的不愉快，对他来说却是莫大的享受。

　　虽然每天相处，但还是觉得思念，怎么都和她相处不够，怎么接触都觉得不够。
　　他亲吻她的嘴角，张凝妍因为疲惫睡得很沉，夏书岐又继续向下亲了亲她的脖颈。

　　那晚的药物没有让他失去意识，他保留着每一个细节的记忆。他清楚地知道他都做过什么，只是那些药限制了他的理性，让他几乎像是一个野蛮人一样，发挥最原始的欲望。

　　后来他还是把她丢进了那个装满冰块和冷水的浴缸里，她的后背压着那些冷硬的冰块，受不了刺激，被冻的身体剧烈地发抖。

　　她像是身处在极寒之地，而唯一能抓住的热源来自于他。夏书岐看着她一边抗拒，一边仍然不得不用胳膊死死地抱紧他。她的手臂圈紧他的脖颈，像是在求生。

　　失去理性的人暴露出原始的人性，而人性的底层向来没有多少好东西。

　　此时此刻，夏书岐的额头抵着她的，皮肤的触感中似乎还是那日她发了高烧的感受。

　　张凝妍睫毛轻微的眨动。
　　眼皮慢慢掀开，她还是被他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