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关系最差时结婚[先婚后爱]》侯月

22、第 22 章

　　夏书岐“嗯”了一声。

　　从储物间出来，夏书岐问：“能用你的浴室吗？”
　　张凝妍家里以前也来过朋友，能来家里的都是她很要好的女性朋友，哪怕都加起来算，估计夏书岐的语气也是最客气的那一个。

　　张凝妍带他去浴室，给他找了干净的毛巾和拖鞋，想起他家里干净整洁，他每次进门必须先洗手，她甚至怀疑过他有洁癖，张凝妍主动说：“毛巾我用过，但是洗过，干净的。”
　　夏书岐不在意地说：“嗯，谢谢。”

　　今晚因为有活动，回到家已经不早了。夏书岐去浴室洗澡，张凝妍回了卧室躺下。
　　直到不久后，卧室外传来脚步声，他洗完澡回来了。

　　张凝妍的家虽然没有夏书岐在国外的家大，但也是个三室一厅，有主卧，有客房。夏书岐没去别的房间，直接来了主卧。

　　卧室的门和灯都开着，他第一次来她家，哪怕是从待客之道的角度来讲，她也应该等他回来了再睡。

　　夏书岐进卧室关上房门，张凝妍盖着被子坐在床头，她还没躺下。
　　她第一次在自己家自己的卧室里感觉到一种不完全放松感，压力紧张谈不上，但就是突然感觉这个屋子变得拥挤了。

　　夏书岐绕到床的另一侧上床，床面只有一床被，他掀开些，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他也坐着没躺下。

　　张凝妍放下手机后，房间内就连看手机的人都没有了，透着只有呼吸声的安静。

　　夏书岐先问：“最近忙吗？”
　　张凝妍说：“不忙。”
　　她最近没活，除了今晚基本闲在家里待业。

　　张凝妍问：“你呢？”
　　夏书岐说：“嗯，忙。”
　　她知道他忙，哪怕琐碎的事情都有部门级的人去完成，需要决策的事情需要去战略沟通的客户，也能让他忙得脚不沾地。这些活没有人可以代替他去做，这是管理层存在的意义。

　　张凝妍有些好奇地问：“你很喜欢工作吧？我以前工作时每天朝九晚五，加班时觉得累，不加班又迷茫。成就感有时候也有，但消失得很快。”

　　夏书岐：“所以才转行吗？”
　　张凝妍：“嗯。我不喜欢一眼望到头的生活。”

　　夏书岐看着她的眉眼，人很安静。

　　张凝妍又问回来：“你很喜欢工作吧？”
　　夏书岐：“谈不上。工作就是工作。”

　　张凝妍心里想，谈不上喜欢，你还能每天大把大把的时间铺在那上面。
　　不过夏书岐身上带着他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人的气场，这话她没说出来。

　　她又问：“阿姨的身体怎么样了？”
　　夏书岐：“上个月感冒，进过重症监护室。”
　　张凝妍：“这么严重，现在好了吗？”
　　夏书岐：“嗯，好了。谢谢关心。”

　　如果齐阿姨的身体不好，估计夏书岐也不会出这么远的差过来谈合作，听说他当初去国外就是为了陪齐阿姨。

　　张凝妍：“阿姨的身体情况不稳定，你们三个人里如果有人生病的话……”
　　夏书岐知道她在说什么，接过她的话：“嗯。感冒的人不能回家，不能进门。”
　　张凝妍笑了下。

　　她笑的时候眼睛很亮，再或者是因为映着卧室里的白炽灯光，所以让她的眼睛和皮肤看起来都很透亮。

　　夏书岐：“前段时间绯闻的事影响你的工作了？”
　　就算他不在娱乐圈，也能知道艺人公布恋情对事业会有严重影响。

　　张凝妍说：“有一点，也算是市场的正常反馈，之前能想到。”
　　夏书岐说：“你可以提出补偿…”

　　他的话没说完，放在床头柜的手机震动了。夏书岐看了眼手机屏幕，把电话接起来。
　　张凝妍还在想他刚才的话，她可以要补偿。因为恋情带来损失的补偿，他是指是向他弟弟要，还是向他要？

　　夏书岐对着电话说：“向老师。”

　　因为房间内很安静，张凝妍可以听到他通话的大部分内容。对面是位上了些年纪的人。

　　“书岐啊，我到这出差来了”，向老师说：“刚和你妈通了一个电话，打算明天去看望她一下，你有时间吗？有时间的话，我也想和你见一面。”
　　夏书岐说：“不好意思，向老师，我到国内出差，明天回去。您要是能多待两天的话，我们可以后天见面。”

　　向老师说：“啊，你在国内，那你那儿现在应该已经挺晚了，睡觉了吧？”
　　夏书岐：“没事，还没睡。”

　　向老师：“那我明天先去看望一下你妈，咱们后天约。”
　　夏书岐说：“嗯。”

　　电话那头向老师又笑了，他说：“我刚才在电话和你妈还聊着，她说你弟弟现在也有女朋友了，她最操心的就是你的个人问题，这么多年也不见你带回家一个女朋友，你比你弟还大了好几岁。”

　　或许是因为深夜，夏书岐的声音带着一点沉感，他说：“这件事不急。”

　　向老师说：“眼瞅着你都二十好几了，怎么还不着急？我像你这个岁数孩子都能跑了。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说，我有一个学生人特别优秀，长得也好看，我介绍你们认识一下。”

　　张凝妍坐在夏书岐身边，她觉得按照概率来讲，夏书岐活这么大只接到这么一封促他姻缘的电话，就被她听到的概率不大，更有可能的是他经常收到这种电话，而其中的一次被她听到了。

　　夏书岐说：“不用。”
　　向老师说：“什么不用，也没让你们一定怎么样，也不是见一面就交往，我先推个微信，让你们联络联络。如果你们觉得都合适，再往下发展。”

　　夏书岐不是不能把他已婚的事情告诉父母，只是如果说了，势必就要像他弟弟那样带个人回家，但他不能把陆掖的未婚妻带回去。

　　夏书岐说：“工作忙，我没有时间。”
　　向老师可不信这些托词：“古往今来，成家立业从来也没有冲突过。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我一会儿就把她的微信推给你。你早点休息吧，咱们后天见。”

　　说着向老师就把电话挂了，夏书岐嘴里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去。

　　挂了电话后，手机又震动了下，女生的微信名片被推了过来。

　　张凝妍见夏书岐拿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点的那几下让她忍不住提醒：“今天小齐总的微信我没加。”

　　当时结婚时，他问她有没有什么条件，她只给他开出来过一个，婚后不允许他出轨。

　　夏书岐知道她在想什么，他说：“我把手机调成静音，不是加微信。”

　　他清楚的解释，解释完又问：“要查吗？”
　　他的语气平和坦然，不是有脾气的口吻，张凝妍说：“不用。”
　　夏书岐把手机放回床头。
　　卧室里又剩下两个都没有拿着手机的人。

　　两个人几个月不见，今天才见这一晚，下次见面，张凝妍不知道会不会再发生在哪一个场合中意外碰到。

　　她转过头，视线落在他身上。
　　夏书岐的骨架生得好，大部分英俊的人都是先骨美，其次才是皮美。夏书岐属于这一种。
　　他黑色睡衣下的肩膀宽阔，给人一种安全感，他的腰腹线条明显，鲜少的机会下她抱过几次，她知道他的肌肉紧实。

　　其次是他的皮美，他和他弟弟一样，眉眼间都随了他们的母亲。但是一点柔态没有，透着一种温润英朗。他的眼神给了这种骨和皮灵魂，像是一个温柔的钩子，不经意间就能把异性的注意力给吸去。

　　他们认识的时间不久，而看清一个人的内在品质又是一件极花时间的事，她答应他结婚，和他的外貌气质脱不开关系。

　　张凝妍说：“你笑一个。”

　　可能是她要求提的突然，夏书岐转头看她。
　　他没有笑，视线平静地等着她下文。

　　她把喜欢的人带回家。
　　而他们那封应该早就已经邮寄到家的结婚证明，让她有权利提出这样的要求：“你笑。”

　　夏书岐问：“为什么？”
　　这是张凝妍第一次在今晚感受到他不经意间流出来的压迫感。

　　他不是有意的，这种要求对他也还构不成冒犯，只是一种正常的气场反应。

　　张凝妍问：“不行吗？”
　　夏书岐看着她几秒，回答：“行。”

　　不过还没等他有表情上的变化，张凝妍先说：“开玩笑的。”
　　“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她抬了一下被子，往前挪了些后躺下。

　　张凝妍躺下不久，夏书岐也在她身边躺下。
　　卧室的灯被关上，周遭陷入黑暗中，月光被窗帘挡住，透不进来。

　　张凝妍习惯性的转身，她躺的这一侧，刚好是让她面朝里，正对夏书岐。
　　不过她睡时一向安稳，没有小动作，不会打扰到他。

　　眼睛在闭着，却能感觉到一只手从被子里伸过来，搭到她的腰间。

　　因为这个动作张凝妍明显感觉两个人贴得近了些，像是他抱着她。
　　这个姿势不难受，甚至因为被手臂环绕，所以有种安全感。

　　她的脑袋比他的稍低一下，黑暗中似乎能感觉到他的心跳，很沉稳。

　　她忽然觉得不仅夏书岐是她的玩偶，她也是他的玩偶。
　　比如此刻，他想抱着他的玩偶睡觉。

　　晚会结束时就已经是深夜，现在已经凌晨两点，她的困意很重，迷迷糊糊中睡着了。

　　但似乎也就睡了两三个小时，她又被叫醒。

　　叫醒她的动作很轻，应该是指腹摸索她的眉眼，缓慢的手背贴到她脸颊的皮肤上。

　　张凝妍睁开眼时，夏书岐的手背也没有移开，他没避讳对她做什么动作。
　　床头的台灯亮着，照的室内温黄，光不算刺眼，夏书岐穿着灰色西装坐在床边。

　　张凝妍声音因为刚醒有些哑，她问：“几点了？”
　　夏书岐：“还早，我先去机场了，走之前和你说一声。”

　　说着，他把手背移开。

　　张凝妍清醒了些，想起昨晚他说过今天的飞机回去，但没想到这么早：“几点飞机？”
　　夏书岐：“七点半。”

　　他是国际航班，起码提前一个半小时到机场，现在也就五点多。
　　张凝妍要起来，夏书岐按了下她的肩膀：“你继续睡。”

　　张凝妍知道他为什么叫醒她，他来已经算是突然，离开不能再一声不响。

　　夏书岐掖了下她身上盖着的被，而后站起来，离开卧室。

　　张凝妍反应过来，其实如果他这么早的飞机，在他前两天一直住的酒店住会更方便，但他昨晚退房过来，算是给她一个交代。

　　张凝妍看着关上的房门，还是起来了。

　　看着他拿了行李箱到门口，张凝妍按开客厅墙壁的灯，问他：“下次什么时候回国？”
　　夏书岐到门口换鞋，说：“不确定，回来前我告诉你。”
　　张凝妍：“嗯。”

　　跟着他到门边，张凝妍感觉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分开，他去机场送过她很多次，他们度蜜月后回不同的地点，她对他们分开的印象要比重逢的印象更深。

　　每次分别时，她都会给他一个拥抱，这次也没例外，张凝妍往前几步，抱了他一下。
　　夏书岐左手握着行李箱，右手揽了下她的腰。

　　张凝妍退开些，说：“一路平安。”
　　夏书岐低头看她，没应这句话。

　　张凝妍的视线和他的重叠，原本清澈的早晨忽然有几分暧昧。
　　夏书岐：“嗯。”

　　张凝妍从卧室出来后还没看过时间：“还来得及吗？来得及的话要不吃点东西再走。”
　　夏书岐说：“不吃了。”

　　但最后的几分钟，他靠近些，低下头和她接吻。
　　亲吻的最后落到她的脖颈上。

　　没被触碰过的脖颈敏感的避了下，张凝妍忽然想，昨晚他的手臂也或许是有意搭到她的腰上，如果她给了回应，他可能会有别的打算。

　　夏书岐感受到了，也就停下，脖颈上的接触一触即离。

　　他离开些，看她说：“我走了。”
　　张凝妍空了几秒，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