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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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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谒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那个吐槽的小人又开始蹦迪了。
“所以我现在是什么情况?住进暗恋我的反派家里,得知了亲妈被害的陈年旧事,还被深情告白说要等我一辈子?”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这剧情能不能正常一点?!说好的轻松沙雕呢?!怎么往虐恋情深发展了?!”
枕头有祁烬身上的味道,淡淡的冷香。时谒深吸一口气,又猛地抬起头。
“不对不对,不能闻!会上瘾的!”她坐起来,抓了抓头发,“系统,我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建议:留在祁烬身边安全系数最高。独自外出遭遇危险概率:78%。”
时谒叹气。行吧,为了小命,先住着。
她下床,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客房很大,有独立卫浴,有书桌,有沙发,甚至还有个小阳台。书架上摆满了书,时谒走过去随手抽了一本——居然是《植物图鉴大全》,翻开里面还有手写批注。
“祁烬的字。”她认出那个清瘦有力的笔迹,“她喜欢植物?”
“数据记录:祁烬公寓内有37盆绿植,涵盖12个科属。每周六上午为固定养护时间。”系统补充。
时谒把书放回去,又抽了几本。有经济学著作,有文学小说,甚至还有几本漫画——等等,漫画?!
她翻开那本《进击的巨人》,扉页上写着购于201X年,那时候祁烬应该还在上中学。
“冰山反派中学时看热血漫?”时谒脑补了一下十几岁的祁烬躲在被窝里看漫画的画面,忍不住笑出声,“人设崩得稀碎啊。”
她把书都放回去,走到阳台。阳台正对小区内部的绿化带,风景很好。楼下有老人在散步,有孩子在玩耍,一切平静得像普通周末。
如果忽略那些潜在的威胁的话。
时谒趴在栏杆上,脑子里开始自动播放刚才客厅里的对话。祁烬说“一辈子也行”时的表情,认真得让人心疼。
“但我真的值得吗?”她自言自语,“一个连自己情绪都感受不到的躯壳……”
“值得与否是主观判断。”系统突然插话,“祁烬认为值得,那就是值得。”
时谒挑眉:“你什么时候学会安慰人了?”
“数据陈述,非安慰。”
时谒笑了笑,转身回屋。她看了眼时间,下午三点半。离晚饭还有段时间,干点什么好呢?
手机震了一下,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时谒姐!我刚逛街看到一条裙子,超级适合你!图片.jpg”
照片里是条淡蓝色的连衣裙,款式简洁,但剪裁很别致。
“好看吗好看吗?”林小雨追问,“我觉得你穿一定超美!学姐看了肯定移不开眼!”
时谒:“……为什么要祁烬移不开眼?”
“因为爱情需要视觉刺激呀!”林小雨理直气壮,“虽然学姐爱你爱得深沉,但偶尔惊艳一下,感情才能保鲜!”
时谒扶额。这小孩到底哪来这么多恋爱理论?
“我不需要。”她回,“而且我现在出不去。”
“可以让学姐买呀!”林小雨秒回,“她肯定愿意!或者我买了送过去?就当是庆祝你搬进学姐家的礼物!”
时谒看着“搬进学姐家”这几个字,嘴角抽了抽。这用词,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不用了,谢谢。”她拒绝,“我真的不缺衣服。”
“那好吧……”林小雨发来一个委屈的表情,“对了,时谒姐,你觉得学姐这个人怎么样?”
时谒愣了下:“什么怎么样?”
“就是……你对学姐有感觉吗?”林小雨问得直接,“我知道她喜欢你,但你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让时谒沉默了。喜欢吗?她不知道。她连“喜欢”是什么感觉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她老实回答。
“那就是有戏!”林小雨发来一个兴奋的表情,“如果完全没感觉,你会直接说‘不喜欢’。‘不知道’就代表在犹豫,在思考,在……心动!”
时谒:“……你从哪里得出的这个结论?”
“言情小说定律第38条:当主角回答‘我不知道’时,其实已经心动了,只是自己还没意识到!”
时谒想把手机扔了。她就不该跟这小孩讨论感情问题!
“我要去忙了。”她找了个借口,“回聊。”
“好的好的!时谒姐加油!早日拿下冰山学姐!”
时谒放下手机,倒在床上。拿下祁烬?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连自己的情绪都搞不定,还去搞定别人?
敲门声响起。
“进。”时谒坐起来。
祁烬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上面放着水果和点心。
“想着你可能饿了。”她把托盘放在小茶几上,“刚切的。”
时谒看着那些水果——草莓去蒂了,橙子剥好了,连葡萄都一颗颗洗得发亮。
“你……”她有点无语,“不用这么周到。”
“顺手的事。”祁烬在沙发坐下,“在做什么?”
“发呆。”时谒老实说,“无聊。”
祁烬想了想:“想看电视吗?或者打游戏?我书房有游戏机。”
时谒眼睛一亮:“什么游戏?”
“PS5,Switch都有。”祁烬说,“不过我很忙,没怎么玩,游戏不多。”
“那现在去玩?”时谒从床上跳起来,“我要玩动物森友会!”
祁烬愣了一下:“……你玩动森?”
“不行吗?”时谒挑眉,“我看起来不像会玩这种养老游戏的人?”
“不是。”祁烬笑了,“只是没想到。走吧。”
两人来到书房。书房比客房还大,一整面墙都是书,另一面是落地窗,中间摆着张超大的实木书桌。游戏机放在书桌旁的架子上,旁边还有个大电视。
祁烬打开设备,递给时谒一个手柄:“你自己玩,我处理点工作。”
“好。”时谒接过手柄,熟练地打开动森。加载画面出现时,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等等,这是你的岛?”
“嗯。”祁烬已经坐到书桌后,打开电脑,“很久没玩了,可能很荒凉。”
时谒进入游戏,果然——岛上一片混乱,杂草丛生,小动物们都在抱怨岛主不回家。
“你这……”她看着屏幕,“多久没上线了?”
“半年?”祁烬头也不抬,“记不清了。”
时谒开始除草。一边除一边在心里吐槽:“祁烬的游戏角色居然是个穿粉色裙子的小熊?!这跟她本人反差也太大了吧?!还有这岛名……‘烬的小岛’?这么直白?!”
她玩了大概半小时,把主要区域的杂草清完了。小动物们围着她转,一个个委屈巴巴地说想她。
时谒看了眼祁烬。祁烬正在看文件,眉头微蹙,专注得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
“那个……”时谒开口,“你的小动物们在跟你说话。”
祁烬抬起头:“嗯?”
“游戏里。”时谒把屏幕转向她,“他们很想你。”
祁烬看着屏幕里那群卡通小动物,表情有点微妙:“……哦。”
“你要不要过来打个招呼?”时谒问。
祁烬犹豫了一下,放下文件走过来,在时谒身边坐下。时谒把另一个手柄递给她。
“按A键对话。”她指导。
祁烬照做。屏幕上的小熊走到一只小鹿面前,对话框弹出:“阿四,好久不见!你去哪里了?我们好想你!”
祁烬盯着屏幕,手指停在按键上。
“回他呀。”时谒戳戳她。
祁烬按了A。小熊说:“抱歉,最近很忙。”
小鹿:“再忙也要记得回家哦!我们永远在这里等你!”
祁烬沉默了。时谒侧头看她,发现她的眼神有点复杂。
“你……”时谒试探着问,“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祁烬摇头:“没什么。就是觉得……被一堆数据关心,有点奇怪。”
“但他们是真的在等你。”时谒说,“虽然只是游戏,但这份等待是真实的。”
祁烬转头看她,眼神深邃:“就像我等你一样?”
时谒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移开视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他们是程序,你是真人。”时谒盯着屏幕,“程序不会失望,但人会。”
祁烬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我不会失望。”
时谒没接话。她不知道该怎么接。
两人就这样坐着,一个继续处理工作,一个继续玩游戏。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声和游戏音效。阳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时谒玩着玩着,突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温馨?像普通情侣的周末日常。
“打住!”她在心里警告自己,“别乱想!就是普通朋友一起打发时间!”
但她还是忍不住偷看祁烬。祁烬工作时很专注,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阳光照在她侧脸上,皮肤白皙得近乎透明。
“好看。”时谒脑子里跳出这两个字,然后她猛地摇头,“不不不,不是我想的!是原主残留的审美!”
“宿主,”系统突然出声,“原主审美偏好为阳光健气型,与祁烬类型不符。”
时谒:“……要你多嘴!”
她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游戏上。但余光还是忍不住往祁烬那边瞟。
祁烬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抬起头:“怎么了?”
“没!”时谒立刻低头,“就是……你工作处理完了?”
“差不多了。”祁烬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该准备晚饭了。”
“我来帮忙吧。”时谒放下手柄,“总不能白吃白住。”
祁烬想了想:“好。那……洗菜?”
“行。”
两人一起来到厨房。祁烬从冰箱里拿出食材,时谒负责清洗。水龙头哗哗地响,时谒一边洗青菜一边想:这什么老夫老妻既视感?
“时谒。”祁烬突然叫她。
“嗯?”
“如果……”祁烬在切肉,刀工熟练,“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请朋友来玩。林小雨,或者其他朋友。”
时谒愣了下:“你不介意?”
“不介意。”祁烬说,“这是你家,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时谒手里的青菜差点掉进水槽。你家?这话说得也太自然了吧?!
“这、这是你家。”她纠正。
“你住在这里,就是你家。”祁烬说得理所当然,“至少暂时是。”
时谒无言以对。她继续洗菜,脑子里却在疯狂吐槽:“这人怎么回事?边界感呢?社交距离呢?虽然我们名义上是未婚夫妻,但实际才认识几天啊!怎么就‘你家’了?!”
“青菜洗好了。”她把洗好的菜递给祁烬。
祁烬接过来,开始切。她的刀工真的很好,每一片都厚薄均匀。时谒看着她修长的手指握着刀柄,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
“中学。”祁烬说,“家里有厨师,但有时候想自己动手。”
“为什么?”
祁烬顿了顿:“觉得……有烟火气。”
时谒眨眨眼。这个答案有点意外。她以为祁烬会说是为了独立,或者兴趣爱好之类的。
“烟火气……”她重复这个词,“你喜欢?”
“嗯。”祁烬点头,“家里太冷了,有点烟火气,才像人住的地方。”
时谒想起祁烬那个大得离谱却冷清得像样板间的公寓。确实,很有钱,但不像家。
“那你现在觉得这里有烟火气了吗?”她问。
祁烬转头看她,眼神柔软:“有了。”
时谒的心脏又不听话地乱跳了。她赶紧转身:“我、我去看看饭好了没。”
饭还没好。时谒站在电饭煲前,看着指示灯一跳一跳的,脑子里那个吐槽小人又在尖叫:“完了完了,这对话太暧昧了!再这样下去真的要沦陷了!可是我真的感觉不到啊!这具身体有心跳加速的反应,但我心里一片平静!这算什么事啊?!”
“时谒。”祁烬又叫她。
“啊?”时谒回头。
“糖醋排骨,你喜欢甜一点还是酸一点?”
“适中就好。”
“好。”
时谒继续站着发呆。她看着祁烬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突然有种不真实感。这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的女人,现在系着围裙给她做饭。这个暗恋她多年的人,愿意等她一辈子。
而她,一个穿越来的灵魂,一个情感麻木的患者,什么都给不了。
“系统,”她在心里说,“我这样是不是很渣?”
“定义‘渣’:故意伤害他人感情以获得利益。宿主目前行为不符合该定义。”
“但我接受了她的好,却无法回应。”
“接受保护是生存所需。情感回应是个人选择。二者无必然关联。”
时谒叹了口气。说得轻松。
晚饭很快做好了。三菜一汤:糖醋排骨,清炒时蔬,麻婆豆腐,还有番茄鸡蛋汤。很家常,但摆盘精致。
两人在餐厅坐下。时谒尝了口排骨,眼睛一亮:“好吃!”
祁烬的嘴角上扬:“喜欢就好。”
“你经常做饭?”时谒问。
“偶尔。”祁烬给她夹菜,“工作忙,大部分时间吃外卖或者应酬。”
时谒看着碗里的菜,突然想到:“那你这几天……是不是推了很多工作?”
祁烬顿了顿:“一些不重要的推掉了,重要的在家处理。”
“因为我?”
“因为你更重要。”
时谒筷子停在半空。这人能不能不要总说这种话?!
她低头吃饭,不再说话。祁烬也没再开口,只是时不时给她夹菜。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但气氛不尴尬。时谒发现祁烬吃饭时很专注,不会玩手机,也不会说话,就是单纯地享受食物。
“你吃饭的样子很认真。”她忍不住说。
祁烬抬头:“吃饭是大事,要认真对待。”
时谒笑了:“这是什么理论?”
“我爷爷说的。”祁烬说,“他说,能好好吃饭的人,才能好好生活。”
时谒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她自己吃饭就经常糊弄,要么边吃边看手机,要么随便扒拉几口了事。
“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问。
祁烬的眼神柔和下来:“很严肃,但很疼我。是他教会我击剑,教我做生意,也教会我……喜欢一个人就要认真。”
时谒心里一动:“他……知道你……?”
“知道。”祁烬点头,“三年前我跟他说了。他说,那就去争取,但不要强求。”
“他……”时谒斟酌着用词,“不介意我是女的?”
祁烬笑了:“他说,喜欢就是喜欢,分什么男女。祁家不需要靠联姻维持,我要娶……要嫁,就嫁自己喜欢的人。”
时谒愣住了。在这样一个看似传统的豪门家庭里,能有这么开明的长辈,很难得。
“那他……”
“去年去世了。”祁烬的声音很平静,但时谒听出了一丝压抑的难过,“心脏病。”
“……抱歉。”
“没事。”祁烬摇摇头,“他走得很安详。临终前还说,让我一定要把你追到手。”
时谒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着祁烬,突然很想抱抱她——这个想法一出现,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我吃饱了。”她放下碗筷,“我来洗碗。”
“不用。”祁烬说,“有洗碗机。”
“……哦。”
祁烬收拾餐具,时谒坐在原地发呆。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祁烬的爷爷,祁烬的童年,祁烬暗恋她的那些年……
“系统,”她问,“原世界里,有人这样喜欢过我吗?”
“查询宿主原世界社交记录……无。”
时谒点点头。果然没有。
她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夜幕降临,城市灯火渐次亮起。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身体,陌生的人……
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注?
“时谒。”祁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时谒回头。祁烬站在餐厅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盒子。
“这个,”祁烬走过来,把盒子递给她,“给你。”
时谒接过,打开。里面是一串钥匙,还有一张门禁卡。
“这是……”
“家里的钥匙。”祁烬说,“门禁卡可以刷所有权限。这样你进出方便些。”
时谒看着那串钥匙,心里五味杂陈。给钥匙,这个动作太有象征意义了。
“我……”她不知道该不该接。
“拿着吧。”祁烬说,“你住在这里,需要这些。”
时谒握紧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传来。她抬头看祁烬,祁烬的眼神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祁烬,”她轻声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祁烬想了想,很认真地回答:“因为我想对你好。”
“就这样?”
“就这样。”祁烬点头,“不需要理由。”
时谒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钥匙。她突然觉得眼睛有点酸——又是生理性的。
“谢谢。”她说,“我会……好好保管。”
祁烬笑了:“不用谢。去休息吧,今天累了吧。”
“嗯。”
时谒回到客房,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看着手里的钥匙。灯光下,钥匙闪闪发亮。
“系统,”她说,“我好像……有点麻烦了。”
“什么麻烦?”
“我可能要……欠她一辈子了。”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数据显示,祁烬并不认为这是‘欠’。她视之为‘给予’,而给予本身就能带来满足感。”
时谒走到床边坐下,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旁边是那本从书房拿来的植物图鉴。
她翻开书,里面那些手写批注映入眼帘。祁烬的字很好看,工整中带着个性。批注内容很专业,有些甚至是拉丁学名。
“她真的懂很多。”时谒轻声说。
她继续翻,在书的最后一页,看到一行小字:“希望有一天,能和喜欢的人一起看遍这些植物。”
日期是三年前。
时谒的手指抚过那行字。三年前,祁烬写下这句话时,在想什么?在想她吗?
她合上书,躺到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很精致,水晶折射着暖黄的光。
“系统,”她问,“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根据数据描述:心跳加速,注意力集中,愉悦感提升,渴望接近对方。宿主体征显示部分符合,但主观感受缺失。”
“所以我的身体在喜欢,但我的心不知道?”
“可以这么理解。”
时谒闭上眼睛。这算什么?身心分离?
她想起祁烬说“一辈子也行”时的表情,想起祁烬在厨房做饭的背影,想起祁烬给她钥匙时的自然。
一点一滴,像细沙,慢慢堆积。
也许有一天,这些细沙能堆成一座山,足够触动她那颗麻木的心。
也许。
在那之前,她只能等。
等时间,等变化,等一个奇迹。
或者等祁烬放弃——但她知道,祁烬不会。
手机震了一下。时谒拿起来看,是祁烬发来的消息:“晚安。”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回复:“晚安。”
想了想,加了个猫猫睡觉的表情包。
祁烬秒回一个猫猫盖被子的。
时谒笑了。她把手机放在胸口,感觉心脏在平稳地跳动。
一下,两下,三下。
虽然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在跳。
就像她对祁烬的感情,虽然感觉不到,但它确实在那里。
慢慢生长,以她察觉不到的速度。
这样也好。
慢一点,再慢一点。
也许慢到极致,就是永恒。